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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提亲

清晨,我正在小院中练练拳脚。院工匆匆走来,说道:“李大人,外面一个女子求见。”

我擦了擦汗,说道:“这么早,是谁要见我呢。”

院工憨厚地笑了笑说道:“那女子只是说你见到她便知她是谁。”

我走到门口一看,站在门口的人正是洛儿。我高兴极了,忙将洛儿迎进宅内。张阳正好起床,见到洛儿也高兴万分。

进了屋,我忙让厨房准备早点,洛儿客气地说道:“宇驰大哥,你就别忙活了,见到你们我不知有多开心。”

落坐后,洛儿才向我们讲起自诛仙镇分别后的经历,洛儿离开诛仙镇后便回到了皇宫,一直侍奉皇后。金兵五路大军南征,洛儿逃出金陵城后一直和皇后颠沛流离,直到迁都杭州后才回到皇宫。

张阳听完后,说道:“洛儿妹妹,你受苦了。”

洛儿用柔情似水的眼光看着张阳,说道:“张大哥,你们前往漠北捣毁金国的龙脉,那才辛苦呢,可惜洛儿不会武功,又没气力,不能和你们一同前往。回到中原后,虽然每天侍奉皇后,但心却天天牵挂着你们。”洛儿说完脸上泛出一丝菲红。

我向洛儿问道:“公主好吗?好长时间了,都没见到她的面。”

洛儿会意地笑道:“今天就是公主让我来看你们的,公主也非常挂念你。公主不便出宫,特意让我来问问你们缺不缺什么?”

我忙说道:“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缺。”

吃过早点后,洛儿要急于回宫,我让张阳送她回去,张阳把她送到宫门外才折身返回。

来到杭州不知不觉已有一个多月了,我想,李慧如和李世航会不会按约定来到杭州了?我们初到这个空间时,四处兵慌马乱,她们一定会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再去约定的地点。可是如今金陵城已被金兵毁坏,她们会不会转道来杭州城呢?我派人四处打探,可依旧没有她们的消息。

一天,高宗突然设朝,百官到齐后,高宗满脸喜悦,对百官说道:“韦太后已离开金国,至黄河渡口,十日后便可到杭州。”

众臣一起齐声说道:“恭喜圣上,臣等向圣上道贺了!”

高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朕以孝治天下,如今总算是能救得母后回归故里,也算是对天下人有个交代了。”

新任丞相赵鼎出班问道:“请问圣上,伴驾而回的是何人?如今这天下还不太平,要不要派一员大将去亲迎太后圣驾?”

高宗说道:“金国完颜皇兄已派数百兵将送太后还朝,伴驾而回的人正是当年父皇的近身大臣的秦桧,秦学士。”

听到秦桧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江虹不是说过秦会因舍命送出金国龙脉的地图被书童秦平安出卖,被金兵车裂而死了吗?现在怎么又跑出个秦桧来了?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散了朝后,我刚出了朝堂,正要和张阳谈一下秦桧的疑点,突然一个宫人走上前来,对我轻声说道:“李大人,圣上召你到御书房,有要事商议。”

我和宫人来到御书房,高宗正在批阅奏折,见到我,微笑着说道:“爱卿不必拘礼,坐吧!”

一个宫人抬过把椅子,我坐下后,高宗说道:“爱卿,朕那御妹可在朕的耳边天天念叨你的好啊!念得朕都心乱如麻了。哈哈哈……”

我忙谦逊地说道:“是公主过奖了。”

高宗想了想,说道:“爱卿有所不知啊!朕这御妹虽然是公主,可自小在江湖中长大,非一般豪杰所能相比。只可惜正值她婚嫁之时,正逢靖康之难,把终身大事都耽误。朕正为此事发愁啊!”

我忙说道:“圣上说得是,这普天之下的王公大臣、英雄豪杰能配得上公主的,可没几人。”

高宗狡诈地笑了笑,说道:“是啊!这满朝的公子王孙想与朕御妹共结秦晋的都望眼欲穿,托丞相说媒的上至当朝一品国公之孙,下至大学士之子,数不胜数啊!可朕这御妹却非当世英雄不嫁。你说这不是让朕犯愁吗?”

“圣上,以公主的身份和才华、修为而论,这天下能与公主班配的人确实难觅。”

高宗拂了拂胡须,说道:“爱卿所言甚是,这天下能与公主颁配的人确实很少,不过这眼下就有一个。所以朕才特意找你来商议此事。”

听完高宗的话,我心里不由一紧,难道高宗已为江虹选好附马了吗?我忙问道:“圣上,此人是谁?”

高宗见我紧张的样子,不禁拍手大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爱卿你嘛。”

听完高宗的话,我忽然像掉到云雾山中,眼前一片迷惶。和江虹相处这么长时间,我确实喜欢她那豪气中透着温柔的性格,和她在一起出生入死,经历了那么多艰辛,总感觉只要和她在一起是那么温馨,自从她悄悄离开我们回到皇宫后,我心里就多了一份难舍的牵挂,我也觉得自己爱上江虹了。可是,我并不属于这儿,只要找到李慧如和李世航我就得离开这个空间,还有,我已和陈晨定下婚约(详见《相对极限》),怎么又能……

想到这儿,我忙拜谢道:“圣上,此事万万使不得。”

高宗满脸惊诧,问道:“何以使不得?”

我说道:“圣上,我乃一介平民之身,因投于岳太尉帐下,跟随岳太尉征战仅立了些微薄的战功就得到了圣上如此丰厚的封赏,我已受之有愧,今若再攀龙附凤,实在是当担不起。再者,微臣身份卑微,实在难与公主颁配。”

高宗笑道:“当今天下,要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还不是朕一句话。”

“圣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还没把话说完,江虹突然从御书房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忧郁的神色,向我问道:“贤弟,莫不是嫌弃我是二嫁之身?”

我忙连声说道:“不…不…不,公主,我的来历你知道的,我……”

江虹用执着的眼神看着我,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我慎重地看着江虹说道:“喜欢!”

高宗拍案笑道:“这不就得了?朕这就下旨,着礼部筹办此事。不过,爱卿,这帝王家的婚嫁可得有一年的筹办之期,你可不能心急哦。”

几种矛盾同时在我心里撞击,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我知道一件事,不能再伤江虹的心了。

回到住所,我将此事向张阳说了一遍,张阳笑道:“哥们!别看你平时细致精明,可一到了这节骨眼上就是个糊涂虫。咱大哥,哦!不对,是咱姐喜欢你,这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事,难道你就不知道?如今又是皇上赐婚,你这面子可大了。”说完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我从张阳手中夺过鸡腿,着急地说道:“你小子,我和你商量着怎么应付这事呢,你怎么就若无其事的,尽知道吃。”

张阳不紧不慢地从我手中接过鸡腿,说道:“哥们,这不还有一年的时间嘛,咱走一步看一步吧。”说完装模作样地给我行了个礼,喊道:“附马爷,给你请安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张阳大口啃鸡腿。

眼看韦太后就要归来,高宗下了旨,将完颜雪梅送回金国,就连缴获的汗血宝马也一道送回去。

岳飞接到圣旨后,一声不吭。韩世忠看完圣旨后,用鼻哼了一声,气愤地说道:“这放人吧,说得过去,打完仗了,两边讲和了,俘虏是该放回去。可这马是战利品,怎么还得送回去?这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

岳飞愤然说道:“我就把人和马都扣下了,让金贼到两军阵前来要!”

张阳说道:“大哥,我看这事就别太认真了,咱们缴获金兵的马匹也不少,也不缺少这一匹。”

岳飞仍旧固执地说道:“不还!不还!就是不还,就算背上个抗旨之罪,我也不还这金贼的坐骑!我就不信圣上会因为这一匹马斩了我项上人头!”

我知道岳飞固执,但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固执。金兀术的汗血宝马虽然是匹宝马,但岳飞并不是那种贪恋宝马的人,更何况这宝马就算是不归还金兀术,也会被高宗赏赐给自己的三姑妈、八佬表或是小舅妈什么的。而如今虽然已和金国议和,但朝堂之上,主战派和主和派交锋已呈白热化,高宗站在主和一边,主和派正想方设法找借口打压主战派的势力,高宗已在明升暗降地削减主战派的势力。李纲和宗泽因为不满高宗妥协的行为,请求辞去左右丞相之职,高宗只随便挽留几句也就同意了二人的辞承……

相到这儿,我对岳飞说道:“大哥,一匹马和大宋江山的安危,孰轻孰重?”

“这两者间有何关系吗?”岳飞反问道。

“当然有关系,大哥请想,如今朝庭上下,那些主和派的官员正盯着咱们千方百计往鸡蛋里面挑骨头呢。大哥抗旨,圣上自然不会把大哥怎么样,但那些主和派的人就不会因此借题发挥另引脏水泼向咱们?那样的话,整个朝野上下只会内哄连连,混乱不堪。而如今朝庭上下主和派人数多过咱们主战派数倍,一旦咱们再被排挤,又给了金贼再次大举南侵的机会,到那时,我大宋又要生灵涂炭了。”

听完我的话,岳飞愣住了,韩世忠猛地站起身,说道:“宇驰兄弟要不说此节,我也没想到啊!”

岳飞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吧,就尊照圣上的旨意行事吧。完颜雪梅是张阳兄弟捉到的,就让张阳兄弟决定吧。至于马,还在韩兄手中,也就由韩兄决定吧。”

我和张阳来到牢营中,完颜雪梅正吃着午饭,见到张阳,完颜雪梅放下手中的碗筷,用椎子般的目光盯着张阳。完颜雪梅虽是战俘,但依旧双鬓整齐,衣着不乱。

张阳笑道:“小娘子,本来嘛是打算给你务色个婆家,可是你又不愿意,这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咱也不强人所难,吃过饭,你就回去吧。”

我伸手在张阳头上敲了一下,说道:“你小子,就没个正经!”

完颜雪梅警惕地看着我们,说道:“你们要让我回哪去?”

我拉了条凳子在完颜雪梅对面坐下,说道:“如今宋金议和了,我们决定放你回漠北去。”

完颜雪梅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骗人!”

我笑了笑,说道:“我骗你干嘛,你收拾一下,我这就派人送你出城。”

完颜雪梅想了想,说道:“一定是我父王用重金来赎我吧?”

张阳笑道:“你打算卖多少两银子一斤啊?”

完颜雪梅大怒,正要发作,我说道:“自古以来,两国相争各为其主,我大宋乃礼仪之邦,你虽是一员女将,但武艺出众,大家都敬重你。虽然你被囚于此,但从来就没有人为难你吧?今日,仗打完了,前仇旧怨也当有个了决,放你离开这儿,并非为什么利益和条件。”

完颜雪梅的眼光变得有些柔和,看着我说道:“你要我做些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我只想你此去多劝金国国主,各尊协议,不要再以南侵中原为念。姑娘此次随军南征,也一定亲眼看到,有多少无辜的大宋百姓惨死在金国铁骑之下,又有多少金国将士伏尸成堆……”

完颜雪梅边听边默然地点头。

完颜雪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来到牢营之外,韩世忠已派人送来汗血宝马,我从一个兵士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递给完颜雪梅,说道:“此去漠北路途遥远,这是些换洗的衣物和银两。”

完颜雪梅接过包袱,牵过马,感激地说道:“谢谢李大将军,我此番回去,一定奉劝父王不再南征,两国军民世代和睦相处。”

我点点头,说道:“我已在城外为你安排了船只,走水路方便一些。”

说完我叫过岳云,让岳云送完颜雪梅到城外。岳云踌躇了半天,我伸手拍了他一下,说道:“快去吧,听叔父的话。”

完颜雪梅和岳云渐渐远去,完颜雪梅突然停住马回望了我们一眼,向我们挥了挥手。从此后,完颜雪梅再也没来过中原,以后金兵数次南征,完颜雪梅也再没踏进过中原半步。史书也再也没有记载过她的故事。

每隔一两天,洛儿总会从宫里出来给我们送些点心、茶、酒之类的食品来,每次来我都让张阳亲自送她回宫,而张阳每次送洛儿回宫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天竟足足去了两个时辰。

张阳回来后,总是满脸绽放着喜悦,一副自我陶醉的相子。

我向张阳问道:“上哪去了,去了这么长时间?”

张阳不以为然地答道:“陪洛儿在街上逛逛嘛,顺便给她买点钗环之类的东西。”

“你小了,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张阳像是没听到似地反问道:“哥们!你说这洛儿是不是很可爱?”

“你小子,掉入情网了。小心你那老婆手中的刀不答应,她要发怒了,我也不是她对手。”

张阳不以为然地说道:“哥们!她在几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纪,我在大宋,就算给她个宇宙飞船她也找不到这儿来。再说了,我这不只是想想嘛,又没构成现实,你老是大惊小怪的。”

我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说道:“咱们始终都是要离开这儿的啊!这个时空并不属于咱们。”

张阳一翻身,从躺椅上坐起来,说道:“哥们!说真的,这么长时间了也找不到李慧如和李世航,我们能不能离开这大宋时空也说不准。有句古话说得好‘不必天长地久,但原曾经拥有。’来这大宋朝一场,总要留下点回忆吧?还有,你都快成附马爷了,如果回不了咱们那时空的话,你也只能忘了你那老师恋人了,再说了,你和咱姐可是出生入死,患难以共,两情相悦,你难道就不喜欢咱姐?还有,这古话说得好‘别替古人担忧!”,咱现在都成古人了,还有个什么可担忧的?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看一步吧!”

张阳的话虽然是歪理,但却也很有道理,我听完后也默然了。

晚饭时,主厨陈勃兴冲冲地跑来对我说道:“李大人,宫里送来的酒中,有两坛百年女儿红。”

我来到厨房一看,果然是两坛陈年佳酿,揭开封皮整个厨房弥漫满浓浓的酒香。我大喜,忙派人去请岳飞和韩世忠一起过府共饮。

酒菜已摆好,我亲自把盏给大家斟满酒,韩世忠一口喝下一杯,连声叫好:“好酒!好酒啊!”

岳飞尝了一口,也赞道:“如此佳酿,除宫中以外,在民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这般美酒。”

张阳说道:“这酒确实是从宫中送来。”

韩世忠笑道:“若不是宇驰兄就快当附马爷了,我等哪能尝到这般美酒。”

岳飞也拱手说道“宇驰贤弟,可喜可贺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岔开话题,和大伙聊起迎接韦皇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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