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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闸北打了起来(1)

八月十三日

枪声!枪声!——”

中国真正抗战了!……

总之,如郁闷的云层里逼出了暴风雨,闸北打了起来!

置……远处有乳白色的手灯光缓慢地移动着,反复探照着马路的弯曲处,一下给马路左侧高大的屋影挡住了,一下又从浓黑的树林中透出来。满天的星,满田的萤火,满耳的蛙声,反衬着这无光无声的人流。停一下,又走一下,一个个蹒跚的背影。偶然,也有人咳嗽一声、两声的。人全疲劳了,疲劳得不愿意再说一个抱怨的字,只是半意识地惰性地走着路了。忽然,有人从后面那样紧急地赶了上来,脚踏车差不多是从队伍中冲过去的,这里,人一下清醒起来,连忙回过头来看,可是脚踏车早已飞了过去,星与萤火以外看不到别的东西。队伍如夏天黄昏的蚊群,由低声的集结变做咆哮的夜潮,开始彼此探问,虽然有军官们叱骂着,压制着,声音仍旧是浩荡的;并且,就是军官们,也一样在说着话,甚至有反向士兵探问什么的。

“什么事?”

“来了么?一一”

前面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队伍刚开始避在路边,营长的跳跃着的连人带马的影子立刻飞到背后去了。脚踏车也在这个瞬间过去,那是团部的一个传令兵,认出来的人连忙大声问他:

“他妈的小舅子一有什么事?……”

“你他妈的小舅子!”远远地掷回来一句给风把尾巴吹得不怎么完整的话。“团长才……一个人知道!”一一一营人立刻往回带,课目:急行军。

人又不说话了,低着头走,蛙声以外,只有一片沉重、急促、混乱的脚步声,有节拍的刺刀在鞘中的转侧声,不容易听出来的皮带摩擦的“吱咕”声。可是,这次人却是在沉思,全不是睡眠状态,我也一样,喜悦的兴奋与不可知的惶惑把我的思想引得很远。但是我的小腿是在那里粗大起来笨重起来,沙子与石子更多地钻进鞋子来,我痛苦得出了热汗,变做小步子落在后面,还打算一到家里就洗脚呢。心比脚走得更快,路却在急行军中反更修长,到我们这一营人回到东亭,有几连人已经在那里搬运东西了。满街是兵,几个挑了子弹过去,几个又抬了蚊帐过来,团部门前堆满了东西挤满了人,河边的几只船上装卸着什么,还有牵着驴、马的。那时候是刚十点以后。

营长穿着汗还没有干的衬衣立在营部门口,看见了我,立刻止住我。

“陈排长,陈排长!……”

到我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低低地告诉我:

“今晚我们就要出发到上海去,十一点钟登车完毕。你回去要他们赶快准备好——东西用不着的全不带,只带枪支、子弹、背包。——上海今天情形很紧张,我们已经下了决心的,不过这个这个,可以不要对士兵说什么,呒呒,只说动员演习就是。呒,还有,你们人到齐了没有?有落伍的没有?”

“全回来了,没有落伍的。”

“那好。”

在淡黄色的电灯光下,他薄薄的嘴唇变做了一个微笑。我一面把右手举起来行礼,一面也答以微笑。因为我太喜欢了,虽然我仍旧不相信这一次真会发动什么战争,听了这样的话,如梦里看见了什么渴望的东西,也就当作真看见了这个东西一样。我立刻跑着回去。才休息了一下的脚,一走起来特别艰难,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又阻挡着我。两个兵抬着一捆军衣对面跑过来,前面的一个,那样通红的脸色,张着口,大步大步地,把我的右肩猛撞一下,可是他头也没有回过来。对长官微笑,一个兵撞了长官,敢不立正,这在平时都是不合“纪律”的,可是到了抗战的前夜都成了没有意义的小玩意儿。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揉了一揉右肩,又跑了起来。

从东亭到无锡车站有六公里,一切事又都得开始做,短短的半个至一个小时怎么对付?我还洗脚?

一回到华家坟我就去找连长,连长也正在找我呢。我还没有开口报营长的话第中士应撕射娥。

“报告排长!这个,我班里有两个病的,这个,晻,多一棵枪,晻,只能挑一担子弹……”

不等应得标说下去,连长拍了一下桌子把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咆哮着,一下跳了起来。

“多一棵枪也要你带,少一棵枪也要你带!一一挑一担子弹?我连长、排长给你挑一担好吗?一一有病?放屁!这个时候来有病!有病也要去,就是死,也要去,报告你妈啦个臭屄!这个报告,那个报告!……”

应得标,面向连长,给骂得脸色发青,发黑,嘴唇动着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我给连长这一骂也弄得没有办法,只得把营长的话来支吾。我不好过。可是连长还是“混蛋”、“混蛋”,“妈拉个臭屄”地骂个不止。应得标迟疑了一下,白着眼转过身子去就走,并不鞠躬,一面走一面喃喃地在说什么。

准备的事连长已经知道,他还给我看了命令。他告诉我规定携带的东西、集合的时间。照规定,排长每人只能够带三十斤的行李,这是没问题的,不能够带的东西我存放在什么地方就是,或者简直送人也可以,但是我想到了应得标的报告心就发愁,一班人里有一枝捷克式的轻机关枪与八枝中正式的步枪,每人携带二百发子弹以外还有那么两担,弹药手还有特别的五六百发,预备枪管与零件也需要一个人,这样,一班里得有十三名兵才够对付,可是我这一排里每班总只有这么十一二个人,还有害病的,如第九班,十二个大兵,高得胜昨天吐了血,关士邦有几天没吃饭了。

“报告连长!东西带不完却是个事实问题呢。”我抑制着愤怒,小心地用商讨的声调说。

“唉!陈排长你真是!”连长不以为然的样子,挥一下手,恶毒地望了我一眼。“像你这样带兵是没办法的。兵依得的么?兵是狗、猪,非压迫不可!你看,他们会带完的。你一依他,他就爬上头来拉屎。你老依他。”

“照编制每班是有十六个人的。”我还是抑制着愤怒。自从到了军队里,青年的愤怒在我是无从发泄的。但是我现在却绕一个圈子向连长进攻了。“可是师部在我们这一连上的记名就有十个之多。这对于国家说,战斗力上是有不小的损失的。带不完东西还是小事。”

连长的脸红了一下,头低下去,手掌拍了一下左膝。我的话刺伤了他了,因为他也有“吃空名子”的事。可是他却装作不胜感慨的样子,大声叫了起来:

“中国军队真黑暗!我说,非杀不可,我说!一一陈排长!你回去看一看,第三班准备好了没有?一一那么,那么,每班最多可以缴一枝枪到连部来,假使人真不够的话。好,你看吧……”

一个营部的传令兵走进门来,鞠躬,立正。

“报告连长!去领手榴弹,一连六箱。”

“哦,那么,陈排长,你排上派两个勤务来。”

大殿、二殿里全是蜡烛光,电线有人在拆收,巨大的人影在墙壁上、神像上移动,震动,彼此重叠,扩大与缩小,结合与分离,侧面变做正面。有几个兵狗一样爬在地上摸索他的什么东西,有几个在那里捆背包拍打着军毯,还有一个翘着的屁股在看不清楚的黑影里几乎绊倒了人。地上乱七八糟地全是东西:稻草、“叮当”发响的圆锹、“不要踏哪”的手榴弹、“我的铁帽子食妈哪一个拿了”却一脚给人踢了出来的钢盔、背包、散开的子弹带、衣服、扁挑……人来往奔跑着,进进出出,口里叫着什么,也有彼此高声大骂的。各种东西相触的杂乱的声音,拖过子弹箱来的摩擦的声音,壶落在地上的空洞的声我走进了自己的寝室,传令兵胡春樵已经把我的行李弄好了,桌上有一些废纸。第一排排长的行李也整齐地放好在门边了。

“排长!九班班长来过,段排副也来过。”

“呒。”我从袋子里掏出表来一看,刚好,十点半。“传各班,快一点把东西都弄好。七、八班,每班派一个勤务,到连部集合。”

胡春樵走了以后,我用手一推把床板上的稻草推开了一部分,懒懒地坐了下去。但是我立刻又立了起来,脱下帽子换了钢盔,解开了皮带,把“快慢机”挂在身上,又挂了图囊,又扣上了子弹带——想,还洗脚么?

第七班班长上士段其祥走进门来,鞠躬,含笑地。后面跟着胡春樵。

“排长!是开差么?”

“营长对我说是动员演习。”我忸怩地说了一句暧昧的话。

“排长!”段其祥笑出声来。“这瞒什么呢。打日本,谁不喜欢?谁不巴望这一天?我保险打日本,当兵的没有一个开小差的。哪一个当兵的不乐意不喜欢呢?”

“段排副早已知道了。”胡春樵也笑起来了。那笑,像操作中赞许他的动作好的时候的一样,那样发着光辉。

我完全窘了,我说了真话。营长的嘱咐给我抛弃了。

这个时候,应得标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脸色是灰黑的,涂过油一样闪亮,钢盔歪戴着,腰上笨重地缠着三条子弹带如弥勒佛的肚子尽往下沉。在他后面的是第八班班长中士何胜荣,也着好了装,并且自己背着预备枪管。再后面是第八班的副班长下士姚荣安,全副武装的一等兵陈中元。

“排长!这次要打日本帝国主义了。我们中国人也要出一口气了。”

不让陈中元试探的话说下去,应得标沉着脸叫起苦来。

“排长!我又去报告了连长。我自己出钱,雇一部车,这许多东西,晻,高得胜又走不得——连长又不答应,这个……”“你多多少东西?”

“十二个人,两个实在有晻,病,又不是喜欢害病!又不是我教他害病!——我一个人背两支枪,一个斧头,一个十字镐,两袋子子弹,晻,这个,晻,这个,还少一个人背枪。轻机关枪零件,这个,晻,我已经分开,晻,晻,……”

“排长!我班里东西也带不掉。”

“我也多很多东西。排长!你可以报告一下连长。”做排长的苦笑起来。“好,每班送一枝枪到连部去,别的,想法带吧,为了抗日,就吃这一次苦算了吧。”

“排长!”应得标抢着叫了起来:“这样就好。又不是吃的东西,可以,这个吃到肚子里去的。又不可以丢掉,国家的东西。不过,排长!高得胜,晻,这个高得胜、关士邦两个人这个这个我可没有办法,我又不能够替他害病。”

“我这一班人最少,多一支枪。”何胜荣说。

“我东西能带。这样一来一去,脚都磨起泡,我怕走不了路。”段其祥说。

“好在路近。”又转过脸去对何胜荣说道:“我已经跟连长说好,把枪缴一支到连部去就是。”

“缴一支枪以后还多一支。”

“那么……”我沉吟了一下。“好!你去拿一支枪来,我来背一支!”

“怎么好叫排长……”

“排长也不过是一个人。——你们还有别的问题么?”“账!”铺蔵了了,“高得胜…”

“要副班长陪了他先慢慢地走。”

“这个,这个他的东西?”

“把背包交给胡春樵挑。”

何胜荣、段其祥都笑了起来,弄得应得标也不好意思地在阴郁的脸上有了笑容。陈中元的笑声最髙。胡春樵把行李用扁挑试了一试。

“大家快一点去准备好,时候已经超过了。”

大家退了出去。我望着“薛大元帅”的塑像,想着一·二八,想着一片瓦砾的闸北,不自觉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并没有“征东”的野心,只是不愿意做奴隶罢了。自己入伍是一·二八以后的事,第一次作战就是对日本的叛逆,假使战争果然发动了,这真是自己的幸福。但是又担忧着军队的纪律与自己的经验和指挥能力,这要从血里去试验,这要从血里去学习。胜利一样是可以有的,只要能够坚持这个战争,不再像一·二八。可是战争真会这样起来么?

走出去一看,人仍旧叫嚷着、奔跑着、忙乱着。但是多数人已经着好了装了。看一看表,十点四十五分,还没有集合。还有人在地上摸索。一地的乱草,没有人扫地。

“各班把地扫干净!”

回到寝室里,自己拿起扫帚来扫地。尹树民送了一支枪来。

到十一点零三分,外面才吹起哨子来。可是事情还没有全部做了,仍旧有人来往奔跑,这里那里叫嚷。

远处飘过来使人紧张的集合号声。

连长的叫骂像一串鞭炮一样,在手灯光里跳来跳去没有完结的时候。“领子弹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妈啦个臭屄!——你跑什么!跑什么!你看我揍你个龟孙!——谁嘀咕?谁嘀咕?嘀咕的就是他妈啦个臭屄的龟孙汉奸!——集合!集合!集合!不来不等!老子要枪毙几个狗鸡巴食的!”……

好容易队伍才带走。一路上的散兵。团部门前仍旧忙乱着,一个绰号驴子的副官也在那里跳脚骂人。队伍才走到大桥边,就给别的队伍挤住了。

从东亭到火车站这短短几里路却是如此难走的:人都没有洗过脚呢。每一个步枪兵有一支枪,二百发子弹、四个手榴弹、刺刀、钢盔、工作器具、一个水壶、一个装满了杂物的干粮袋、一个背包、饭碗与洗脸用具,有的还带着防毒面具,这些东西在极度疲劳以后的人是并不轻松的。走不到一公里,距离、间隔就没法保持了,有人开始呻吟了,有人开始落伍了。我的脚像两根木头,只有一半的知觉并且是异样不痛快的知觉。沙子越来越多。

一个黑影落到我后面去,我一看,原来是有脚气病的何凯。

“怎样?”

“报告排长!实在走不得。”

“努力一点赶上来。”

“是,排长!”

一等兵熊建华也落在后面来,离开前面一个人大约有七八公尺的样子,他那样歪了头,一下枪上肩,一下托枪,一下又把枪挂在颈子上像一根扁挑,一下又是一个特别的花样,把枪倒背着了。关士邦的步子像“改组派”的脚,又穿了紧鞋子,应得标跟在他的背后,一面走一面威吓着他:“我看你是想死,你要我打你么!”陈中元因为医院解散才归队的,病还没有十分好,也剩在后面了。梅小龙不声不响,忍耐地走他的,

看起来像一个独行者,那样与人无关的样子。这样又走了一段路,我看见了高得胜与任有泉。我招呼任有泉:

“你看有车就给他叫一部车,怕火车马上要开。”

“哪里有钱呢!”

“钱我有……啊唷排长,嗯,我真走不了啊!”

“慢慢地跟上来,——后面还有一个何凯。”

渐渐地有人偷偷地到路边去休息了,继续走来的人可以看见有人坐着或者躺着,有的把枪横在路上,人一不小心就会给洋痛脚和挨骂,因此大家都走到路中去。还有点起纸烟来吃的,一点红火突然从深黑中发光,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一连人的长径没法计算,行列也失了形象,一定像一个扩大的散兵行了。有军官们与班长们叱骂什么的声音。我自己,走在一连人的后面,无形中有一种责任,我得注意落伍的人,尤其是带着枪的。可是夜是这样黑暗,人又疲劳与缓慢得像一只耕种了一天走回家来的水牛,并且,自己也很想这样坐一坐,或者立一立也好。附近有贪婪地吃水的声音,黑,看不见。

终于走到城市附近。疏疏的电灯照着人影,马路这边有三个,那边有五个,但是多数人仍旧集结着,不过已经不是什么行军纵队的整齐的三路,而是那样彗星尾巴一样的东西。有立下来小便的,弧形的尿给电灯光照得发出白铜色的光辉来,有把背包解下来做枕头,死了一样躺在路边的,有一面走一面仰着颈子灌水吃的。军官们走过,看一眼,因为不是本连的,就像看不见地一样过去了。第一连一直向前走,第二连、第三连、第二营、第三营落在后面落得很远。有骂着人一直赶到前面来的。有背两三支枪的,有用枪托挑背包的,有完全徒手了还是那样一跷一摆的。街道完全静寂,只有一只狗吃惊地大叫了几声,叫过以后又倒着尾巴在喉头低声咆哮着闪入黑影中去。以外全是脚步声:那样沉重,那样杂乱,把整个街道都震动了。

到火车站是十二点二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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