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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有约来不来

毕业的日子真的临近了,学校开始组织学生照毕业照。

上午,天气晴好。五月的天,气温已经拔升起来,短袖衬衫成了主流,只夹杂着少数的长袖衬衫。尹勋便是穿着长袖衣服,只是袖口卷起到手肘上一些的地方。尹勋当然知道天气热,不过穿长袖衬衫是一种习惯,七八月的天,也仍是长袖衬衫,卷起袖口。

照毕业照的时候,尹勋穿着黑色长袖衬衣,站在后排,面色严峻。

下午安排了自由照相,是学生间三三两两的照相。尹勋听说,段雅的班级也是在同一个时候安排自由照相。下午,应该可以看见段雅的吧,好几天没看见了。女孩的容颜在尹勋脑海里深深的印着,思念不曾间断。

下午照相的时候没有看见段雅,她没去,而是成了少数留在教室里学生的一员。

尹勋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算不算笑,可是笑的真的很丑,后来看照片,尹勋都有羞愧见人的想法。尹勋几张照片里的样子,明显有些颓唐。和几个兄弟照了几张,也和张玉这丫头来了一张合影,丫头笑的倒挺甜的。尹勋坐在草地上,丫头手臂搭在尹勋肩上,蹲着,向着镜头甜甜的笑着。银色的套装,挺吸引眼球。

尹勋又想到了照片的事,段雅还没有给自己照片呢。

剩下的几天,尹勋过的就更加颓然了。眼看快要中考了,难道说真的要相忘于江湖?一天的时间里大多数时候,尹勋都在走神。一个笔记本摆在桌上,页面上不时多上几句没头没脑的话。

试一下吧,要不就没机会了。尹勋对自己说。如果现在可以复合,毕业后没了告密这些事情的阻挠,两个人肯定可以好好的发展的。

尹勋撕下一小张纸条,在纸上横着写下一句话:“段雅,今天晚上我会在二楼等你,直到你来。——尹勋”尹勋把纸条对折了两下,站起来,在教室里过道上走了两步,又回了自己位子上。

“小虎,你过来下,有点事。”尹勋唤道。

“干嘛?”陈小虎和几个人聊着,“你有事就说啊。”

“过来下,很重要的事。”

陈小虎走过来,尹勋把纸条递过去,说:“小虎,帮我把纸条去递给段雅,给她本人。”

陈小虎看了尹勋一眼,也不接过纸条,说道:“她应该不会接的,你递过去也是白费劲。再说,你们都分了,还能有什么事?”

尹勋眉头皱着,沉默了一下,说:“她如果不要,你就把纸条扔了,递一下吧。”

陈小虎捏着纸条出了教室,尹勋在教室里坐立难安。片刻后,陈小虎回了教室,到尹勋跟前说道:“她接了,看了一下就扔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哦。”尹勋趴在桌上,脑子里不住的想,这算什么?答应了?拒绝了?不管怎么说,晚上等着她吧。

……

才打晚自习的下课铃,尹勋就跑到了二楼,是以前老是跟段雅在一起的地方,生怕段雅先到后没看见人走了。

楼梯上黑压压的人群,涌向学校寝室和校外。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

尹勋心里激动着,她会来吗?她来后,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会原谅自己吗?尹勋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她会来的,她会来的,因为她接了纸条,她知道自己会一直等着她。

下楼的人渐渐少了,一会儿以后,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已经基本不见有人下楼,段雅还没有来。

她应该是还在犹豫,她应该还在教室,等人少了,她会来的。“她一定会来的。”尹勋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抱有一丝妄想,其实心里已经不怎么相信段雅会来了。一种悲伤盘在心里。

尹勋站在二楼的楼道上,看着楼梯有几分钟都没有人下楼了。尹勋茫然的走到楼梯口,向上望,然后,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往楼上走,尹勋还抱着最后的妄想。

三楼,所有的教室的灯都熄灭了,段雅班上门已经锁好。不见佳人。

尹勋又向下走去,嘴唇哆嗦着,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走到二楼,尹勋站在二楼楼梯口旁边,呆呆的站了不到一分钟,觉得头晕,天旋地转,就蹲下来,脑袋埋在手弯里。尹勋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轻轻的一声,几乎微不可闻。

段雅,我会一直等着你,你不来,我会一直等着,直到这个夜晚也疲惫着离去,直到明天清晨。我说了等你,我说了的。尹勋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音。

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过这不关尹勋什么事,尹勋根本没力气去搭理。因为尹勋知道不会是段雅,段雅已经走了,她回了自己的寝室,她不会来了。这时候,尹勋其实已经心死。尹勋想着,段雅根本不会给自己机会,她的心里肯定已经淡忘了自己和她的事儿。

“这是谁啊,这么晚了不回去蹲在这里,吓死人了。”一个女生的声音,不是段雅。

尹勋抬了下头,一束手电筒的灯光正对着自己。是段雅,段雅和另一个女孩正沿楼梯往上走。段雅来了。

“他还在哭……大晚上的,有病啊,蹲在这里哭,怪吓人的。”那个女孩对着段雅说着。

尹勋下嘴唇微微张了张,喊段雅的话没能说出口。她不是来找自己的,她带着同学,她不是来找自己的。尹勋眼神黯淡着,已经相信段雅不是来找自己。尹勋又扎下脑袋。

楼梯上的脚步没有停,向三楼走去。

果然,她根本不是来找自己的。尹勋觉得有一种东西在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心。

“段雅,你说那个男孩在那里干什么啊。”

“别管他,我们走吧。”段雅的声音。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刺痛着尹勋。

“你要拿什么啊,下次别忘了,要不又遇到今天这样的事……”

听脚步声,两个女孩已经上楼了。尹勋站起来,把泪水擦干净,无由的看向夜空。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

尹勋快步走向二楼另一边,再过去就又是一个楼梯了。过了两个教室停下来,身体瘫倒在一面教室的门上。尹勋不想让段雅下楼的时候看见自己了。

不一会儿,离的更近的另一个楼梯上却传来脚步声。原来,她真的不想看见自己。

“哈哈……哈哈……”尹勋笑了,倚着门,小声笑了两声,面色终于什么表情都没了。

等了两分钟,尹勋从较远的楼梯下去,朝着寝室跑去。

我说过,你不来,我就不走。你来过了。你走了,仅留下了一串脚步声。尹勋冲进黑暗,现在,谁也看不见夜幕里有着一个少年了,谁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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