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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恺撒(3)

厄尔维几之役,使恺撒名震高卢、罗马,仅以2万多人,竟能把多达30多万的善战民族打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不能不说是军事史上的奇迹。

这场战役本来就辉煌无比,恺撒却还要在它的上面锦上添花。他做出了一个在那个年代确确实实称得上极为仁慈和高尚的行为。他把那些侥幸在这场战役中生存下来的大约达10万之众的厄尔维几人集合起来,强制他们重新返回被他们放弃的地区和被他们自己焚毁的家园。

恺撒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担心这块被厄尔维几人废弃的空白地区,很容易被日耳曼人乘虚而入,加以占领。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征服高卢

继厄尔维几战役之后,恺撒又将目标对准了勇猛善战的日耳曼族。

他召集了高卢地区几乎所有公社的领袖。他们不但对恺撒和罗马大加歌颂,而且还跪倒在恺撒——他们这位救世主面前陈述他们的苦衷和他们从日耳曼人那里得到的耻辱,并请求恺撒帮助他们解除这种灾难性的威胁。

然而这种引狼入室反受其害的恶果又能怪谁呢?当初高卢的塞广尼人和阿弗尔尼人为了和爱杜依人争夺高卢霸权,竟不惜重金雇来日耳曼人,由此日耳曼人到高卢来的越来越多。在沉重地打击了爱杜依人之后,他们就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并取得了高卢地区的主宰地位。

恺撒对厄尔维几人的胜利,无疑给高卢地区的各公社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使它们原本奄奄一息的肌体又稍稍充满了一点活力。

而他们又都把自己生存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恺撒身上。恺撒见此情景大为高兴,在他看来这又是他确立自己在高卢统治地位的大好机会。

于是恺撒顺水推舟,很快与高卢各公社结成联盟,利用他们的支持来消灭与罗马争夺高卢地区的日耳曼人。尽管在此之前罗马曾同日耳曼族首领阿里奥维斯都斯结为盟友。

继给高卢的头目们开过会之后,恺撒便开始了同阿里奥维斯都斯的谈判。倔强、自负而又自恃自己强大的阿里奥斯都斯绝不肯屈尊于恺撒的脚下,他对恺撒的使者回答说,他用武力所征服的那一部分高卢中,没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恺撒和罗马人来操心。

面对日耳曼人的桀骜不驯,恺撒保持了应有的克制和理智。他又第二次派遣了使者,以一个庞大帝国的身份向日耳曼人下了最后通牒。

这一次阿里奥维斯都斯变得更加粗野无礼,他狂傲地对罗马使者说,他对高卢地区的征服和罗马对高卢的征服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罗马方面没有权利来指责、干涉日耳曼的这种做法。

恺撒闻此,大为恼火。庞大而强盛的罗马和享有威望的伟大的罗马军统帅,岂能容得一个蛮夷之邦对他的如此冒犯和不敬?况且这样一个凶悍而又胆大妄为的民族驻足于高卢,无疑会对罗马造成巨大的威胁,而恺撒在实现其长远的大规模的扩张计划,这支蛮族势力也无疑成了强大的难以克服的阻力。恺撒决定要消灭这支日耳曼族的侵略军。

恺撒召集了各个百人队的百夫长。在会上他再一次以自己卓越的军事统率才能和超群的演讲口才赢得了士兵们的拥护,振奋了士兵们的勇气和信心。

他斥责了那些胆小怕事的人,劝他们最好离开他的队伍,因为他不希望看到他的队伍中夹杂他们这样毫无丈夫气概的懦夫。他并且告诉他们,既使他们全都离去,那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率领他的嫡系部队——英勇善战的第十军团,去和那些野蛮人交锋。为此,第十军团向他表示了感激之忱和效忠之心,其他军团的士兵也纷纷指责他们的军官。这样一来罗马军队士气大振,恺撒也趁此率领这支群情高昂的军队向阿里奥维斯都斯驻扎的方向进军了。

快速、敏捷是恺撒的特色,他也把这种特色带到军队中来,并把它发扬光大,根植于每个士兵的心里,从而形成了自己这支军队的特色。行军3日,恺撒接到报告:阿里奥维斯都斯率全军去占领塞广尼人最大的储有大批战备物资的军事重镇——维松几阿。于是恺撒率军急急追去,唯恐这个重镇落到日耳曼人的手。他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直向维松几阿奔去。

几天的连续快速行军使这只军队疲惫不堪,但恺撒却显示出了旺盛的精力和永不知疲倦的发奋精神。他不仅以身作则,与士兵们共吃同住,共同越山岭、涉泥潭,而且还把自己这种不畏苦劳、坚韧不拔的精神留给每一个士兵,使他们焕发出高昂的斗志。在恺撒的带领下,他们历经艰辛,终于抢先攻占了最有战略意义的军事重镇——维松几阿。随后恺撒在得到充足给养的同时,又开始了对日耳曼人的追击。

很快,两军在今天的阿尔萨斯地区相遇。恺撒的到来,使阿里奥维斯都斯大为吃惊,他绝没有料到罗马人会来追击日耳曼人,既使出于保护罗马在高卢地区的子民的安全,罗马也不敢与日耳曼人相抗争。结果出人意料,罗马人首先向他提出了挑战。

双方一方面谈判,一方面进行小规模的较量,各有胜负。但总体上来说,阿里奥维斯都斯方面总是极力地避免大规模的军事冲突,尽管气盛好战的恺撒想方设法要和日耳曼人进行一场实力的较量。

恺撒通过俘虏得知,日耳曼人对于他的追击感到很突然,这在日耳曼人的心理上产生了消极影响,就连他们的统帅阿里奥维斯都斯也不得不放下那种傲慢的姿态,重新审视自己面前的这个新敌手了。另外,恺撒还了解到,日耳曼人按照传统习惯,请日耳曼圣女对这次战事进行占卜,那个圣女藉着观察河水的漩涡、溪流的蜿蜒曲直和河水的溅激之声,作出了日耳曼人在下次出现新月之前不宜出战的预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恺撒率领他的军队向处在沮丧忧惧中的日耳曼军队发动了进攻。

起初,日耳曼人避而不战,后来在罗马军队的一再挑逗激惹之下,终于全线出击,迎战罗马大军。

一场大战在莱茵河西岸5公里的地方展开。战斗是极为激烈而残酷的,双方的实力旗鼓相当。

最后日耳曼军队终于被罗马人击溃,阿里奥维斯都斯带着他的残兵败将狼狈逃窜,而恺撒则率大军乘胜追击,直抵莱茵河畔。在这片广大的战场上,布满了战利品和尸体,只有极少数人得以渡过莱茵河,免于遭受死亡的厄运。这中间就有阿里奥维斯都斯本人,而他的两个妻子在逃跑时死掉了,两个女儿中一个被杀死,另一个则成为阶下囚。

罗马军队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尽管付出了较为惨重的代价——但这种代价是以日耳曼人付出8万人的生命这样更为惨重的代价来交换的。

对日耳曼人的决定性胜利,使恺撒在高卢地区名声大震,也确立并巩固了罗马在高卢地区的统治基础。

正当恺撒为自己的胜利而高兴的时候,占据高卢大约1/3领土的比尔吉人又联合其他部族,准备向驻守在高卢地区的罗马军队发动进攻。

恺撒迅即带兵,日夜兼程,向被比尔吉人蹂躏的高卢地区挺进。由于恺撒的高超指挥和罗马军队的机动灵活、英勇善战的作风,很快击败了高卢地区这一最大的民族。敌人的尸体填满了沼泽和深河,罗马军队得以顺利通过。大批部族纷纷投向罗马这一边,于是恺撒趁机又向诺维人发动了进攻。

诺维人生活在密林深处,神出鬼没,时隐时现。正当恺撒军毫无防范之时,一支大约有6万人的诺维人向恺撒尚未扎稳的营寨进行了奇袭。出其不意的进攻,使罗马军队陷入了绝境,罗马骑兵大败,第七和第十二军团被包围,恺撒也身在其中。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恺撒也不得不亲自参加战斗。他从手下的士兵手中夺过盾牌径直冲向前列。他呼喊每一个百人团长的名字,命令他们转入进攻。他左奔右突,始终冲不出包围圈。幸好此时的第十军团从小山顶上冲下来,突破重围,才使恺撒和他的军队免遭大难。结果6万名敌军中生存者不过500人,在他们400名参议员中,生存者不过3人。

到公元前56年,经过浴血奋战,高卢真正成了罗马的统治地区,恺撒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称雄欧洲

恺撒率领罗马军队,通过猛烈攻击的方法,占领了800多座城市,征服了300多个部族,同300万人作战,并消灭了其中的100万人,俘虏了近100万。他攻占和并入罗马版图的土地,其面积达50万平方公里。这位以健康不佳和柔弱闻名的罗马花花公子,竟然抛弃了舒适的贵族生活,和士兵们一起吃着粗糙的食物,忍受着行军作战生活的艰苦。

通过高卢战争,恺撒获得了丰富的军事知识和政治经验。更重要的是,他的兵力、财力和声望大大提高了。他把从高卢掠夺来的大量财富用于公共娱乐、发放粮食、收买拥有公民权的贫民,扩大了自己在平民中的影响;数不清的金钱和数以万计的奴隶源源不断地流入罗马,在罗马市场上,黄金多到按磅出售,而且它的价格比银子还低四分之一,这使他获得了奴隶主们的支持。罗马的骑士们看到从高卢、不列颠流入罗马的大量财富和罗马版图的扩大,更加拥护恺撒。尤为重要的是,他已经拥有了10个久经战火、纪律严明、愿意跟随他到任何地方去战斗的军团。这使他在同自己的政敌斗争中处于优势地位,为他后来实现个人军事独裁奠定了坚实而可靠的基础。恺撒在政治、军事、经济上的崛起,引起以罗马军队统帅庞培为首的保守集团贵族派的嫉恨和反对,进一步激化了凯撒和贵族派之间的矛盾,也使他和庞培之间的裂痕日益扩大,矛盾越来越深。庞培和恺撒都竭力谋求个人独裁,势不两立。恺撒不得不下定决心以武力推翻罗马政府。于是,罗马的一场内战已不可避免。

庞培与元老院勾结起来,要阴谋剥夺恺撒的兵权。然而恺撒对此早有防备,他一面利用罗马的物力与兵力来镇抚高卢,一面又利用从高卢掳夺来的财富控制罗马。当元老院提议取消恺撒的兵权时,曾经勾引恺撒的妻子,现在是恺撒代言人的保民官克罗狄乌斯出来发话了。他指出,为了罗马的安全,有必要保持恺撒与庞培两人的力量均衡,要么同时解除,要么同时保留。

恼羞成怒的庞培与元老院把克劳狄乌斯赶出罗马城,这给了恺撒发动兵变的充足理由。此时庞培又颁布了一道法令,法令的实质是限制高卢总督任期,限他在公元前49年3月任满时立即解职回国。如果他想担任别的行省长官,须等待5年以后方可任职。庞培的这一法令的颁布,引起恺撒的强烈不满,促使恺撒与庞培最后决裂。

恺撒与庞培,一个有从高卢战事中获得的财富、声望和一支久经沙场的军队作资本;另一个有元老院、整个罗马的国库以及除高卢以外的所有行省作后盾,可以用合法政府的名义发号施令。双方都有恃无恐,终于使内战的爆发变成不可避免的事实。

公元前50年,恺撒率军越过阿尔卑斯山,回到意大利边界的拉文那城,顿时恺撒要率领他的全部军队进攻罗马的谣传飞遍了整个城市,罗马的居民极为惊恐。

恺撒与庞培终于兵戎相见,但此时他的绝大部分军队仍留在北高卢,身边仅有一个军团和一些辅助部队以及300名骑兵。然而,庞培在意大利境内共有10个军团,在西班牙有7个军团,还有许多的支队散布在各地。恺撒的战略意图是:用一支精锐的部队,秘密渡过卢比孔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罗马,出奇制胜,一举歼灭庞培。于是,他决定带领自己身边的5000人马在这次战争中首先采取攻势,以先发制人的手段,取得有利的地位。

当恺撒进军的消息传到罗马时,罗马全城呈现出一片惊慌失措的状态。没有人相信恺撒会只率领一个军团和300名骑兵进行远征,人们都认为他是率领着一支庞大的军队杀奔而来。

庞培曾多次说过,他与恺撒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并为此作出了准备。但在恺撒已经越过意大利边境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准备好。庞培的手边并没有能够阻挡恺撒的军队,他的主力部队在西班牙。在意大利招募军队需要充足的时间,而恺撒的迅速进军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庞培深知自己在罗马将无所作为。

显然,这时庞培没有足够抵挡恺撒的兵力,元老们感到罗马城很快就要被攻下来了,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接受恺撒的建议。恐惧之心终于使他们从党派的愤怒中转向了理智的思考,开始认为恺撒的建议还是十分公平的。于是,有人提出了派使者到恺撒那里议和。经过一番激烈的辩论,通过了一项决议,把最高统帅权交给庞培,理由是谁惹起了这场大祸,就应由谁来了结此事。

对于元老院的推御责任式的授权,庞培也作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那就是迅速撤离罗马!他说:“只要你们跟着我走,你们就能够保有这些军队,不要想到离开罗马就会惊恐万状,在必要时连意大利也可以离开。”随后,他还补充说,那些想留下来保留他们的财产而不听从指挥的人都应被看做祖国的敌人!

1月17日,庞培离开了罗马,到卡普亚去指挥他的军队,两个执政官跟随左右。其余的长老还处在犹豫不决之中,一起在议事厅度过了十分漫长的一夜。黎明时分,他们也大部分离开了罗马,急匆匆地去追赶庞培,匆忙之中既没有来得及举行战争时应举行的牺牲奉献仪式,也没有来得及把国库带走,甚至个人财产也只带上了一些随身必需品。

恺撒命令里欧率13军团的3个步兵中队向伊古维乌姆推进,自己则带13军团的其余士兵向奥克西莫姆进发。不久,恺撒的军队又迅速穿过了整个皮凯努姆地区,在这些军事行动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时,12军团也奉命从山北高卢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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