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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姬灵

“嗷!”震天动地的一声咆哮,震耳欲聋!祈宛心和绛臣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随着巨大的气流朝着未知的方向摔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之中,祈宛心的意识渐渐恢复,感觉到自己似乎落在了一个相当柔软的东西上面、异常舒服;接着,一个非常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没事吧?”

祈宛心蓦的睁开眼睛,借着明明灭灭的火光,看到了那只巨大的猫头鹰血肉模糊的躺在不远处,一群小猫头鹰围着它发出了凄惨凄厉的叫声;而那些幽灵们则消失的不留痕迹。

“绛臣,绛臣!”神志尚有些模糊的祈宛心猛然大叫着,开始四下搜寻着绛臣的影子,目光立刻定格在了对面树下,那悄然无声的小小身体上,祈宛心心急如燎的爬了过去,连连喊他的名字!

“他大概是吓晕了过去,你不用担心!”这个声音继续的说着,祈宛心自己探了探绛臣的气息知他无恙,定下心来后,神志才清明起来,意识到身边有旁人,遂转首,待看清他的容貌之后,不禁奇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本来在流苏山下睡觉的,听到你的琴声,就来了,呵呵——”蓦然憨憨的笑着答道,祈宛心不禁心生疑惑:“怎么可能!这里距离流苏山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啊!”

“哈哈——我知道了,你也是冲着那把神器来的吧?!”祈宛心自以为是的说着,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正思索间,蓦然大叫一声“小心”,将她推到了地上,他嘴一张,吐出了熊熊的火焰朝着那些偷袭来的猫头鹰们喷射而去,瞬间,整个空间里都飘荡着焦糊臭味,惹得祈宛心直咳嗽。

好不容易气息平定,祈宛心立刻迫不及待的想要佐证自己的猜测,也想要趁机和他套套近乎——毕竟自己不是蓦然的对手,如果他有心夺取神器,那自己可真没机会了,只有智取!

“我知道上古神器,人人欲得。我也知道你法力高强,杀伤力不容小觑,可这夺宝之路实在凶险,妖魔鬼怪、仙者仙灵不计其数,凭你一己之力必然有寡不敌众的一刻——不如咱们合作怎么办?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得到那把神器不可,只是想要看一看、摸一摸罢了!成功之后,那把神器自然归你,你意下如何?”祈宛心努力的使自己无论是看起来、听起来、还是感觉起来都很诚恳的样子,满怀期待的看着蓦然,而蓦然,似乎都没有思考一下的就立刻答应了。

“好哇,我听你的。”

这下祈宛心反倒有些心里不踏实了,他怎么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呢?不过这人看起来好像蛮诚恳、温柔无害的样子啊——不对,我的表现也很诚恳啊,他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心怀鬼胎?

不管了,先拿他挡挡那些神出鬼没的敌人,等找到神器再说!

喊醒了绛臣,借着萤火虫的微弱光芒,这三人就一起上路——朝着蜀山黑暗之森深入,虽然妖怪越来越多,可有了蓦然相伴之后,祈宛心基本上都不用怎么动手了。

“呜呜呜——”诡异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三人不觉止了步,祈宛心低声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哭声?一定是妖物的诡计,咱们还是赶路吧!”

“不啊,宛心姐姐,这真的是小孩子的哭声呢!我们去看看吧!”绛臣被那悲戚的哭声弄得心软,拉住了祈宛心不放手;蓦然也有些不忍,便说道:“这样吧,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就来。”

“唉你——”祈宛心伸手抓了个空,也只有由他去了。

循着哭声,蓦然渐渐走近,还没看清楚前方的哭泣者,就听到了一个稚嫩而满怀戒备的声音。

“谁在那里!”

一个和绛臣年纪相仿、全身污垢的孩子坐在草丛中,扬起泪痕未干的脸颊,有些戒备恐惧的看着来者。

“原来真是个孩子!”蓦然淡淡笑了,俯下身来打量着小男孩,关切的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哭?”

这一问,大概是触到了小孩子的伤心处,他又开始哭了起来,蓦然不得不说尽好话来劝说他,好不容易才让他止了哭。

“我是姬月家的,因——不小心摔坏了主人心爱的古物被主人赶出了姬月神宫,我好怕啊,听说黑暗之森里有好多妖怪的,我不要被妖怪吃了,叔叔可不可以带我走啊!”小男孩抓着蓦然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求道,模样可怜楚楚,让人心生怜惜。

“好吧,跟着我,一定不会有妖怪吃了你的!”蓦然语气坚定的答复着他,然后温柔的抱起了小男孩往回走。

“你是姬月家的?你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道关于神器出世的传闻?”见又多了一个同龄伙伴,绛臣显得十分兴奋,拉着他问东问西。

相对于绛臣的欢快和好奇,姬月家的小男孩却显示出与同龄人不一样的镇定从容:“灵,我叫灵。”

“你们说的神器,我有听说,不过你们是无法得到的,因为姬月仙族族长已经下令,不教任何人靠近姬月神宫。”

听到他如此的回答,祈宛心心中一动,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这么说,那件神器在姬月神宫?还是说,姬月仙族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小男孩却是出乎寻常的沉默了,然后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我们姬月家的秘密。”

“什么嘛,你们姬月家?若真把你当做家人,又怎么会深更半夜把你一个小孩子赶出来!”祈宛心一撇嘴,半是讽刺半嘲笑的说着,意在激将灵,毕竟是个孩子而已,似乎还真被她给激怒了。

“不是这样的!族长对我很好,要不了一天他就会派人来接我的!”小男孩辩驳着,声音竟微微有些颤抖;绛臣看不过去,想要来安慰他,小手才搭在他肩上,就被灵一把推了下去,很粗鲁的说道,“不要碰我!”

绛臣贵为天族太子,从来都被人宠着供着,没想到今日却得了这样无礼的对待,一怒过后,反而觉得有些异常的欢喜,更贴近了他去拉他的手,温柔的说道:“其实宛心姐姐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你不要生气!”

“谁和他开玩笑了!我说的可是事实!灵,你可知道古往今来‘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不如这样吧,如果你肯告诉我们神器的下落,我就力保你进入青竹族或天族,怎么样?这些仙族可比姬月仙族有名气多了!”祈宛心再次的出卖着她的诚恳,说这一番情理俱在的话,她可是绞尽脑汁了,不求感动天感动地、只求能够感动这小孩子一个就够了!

“我绝不会背叛姬月家!”灵言辞坚决的说道,“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这小子,显然比蓦然的智商高!祈宛心在心里“恨恨”的想道,仍然十分不甘,若能买通这个小孩,找到神器恐怕要省去不少麻烦啊!

“你们确定传闻可信,这里有一件神器?”突然之间,灵冷笑着问着他们;祈宛心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要不然为什么蜀山这么热闹!”

她所言非虚,整个黑暗之森,一直没有停歇的便是打斗声,甚至可以看到灵光与邪火的撞击,闪耀在森林的各个角落!

“若我说,那是一件邪物,你们还要去抢吗?”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彻骨的寒,令绛臣全身有些发冷,不自觉的就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不管是什么,本小姐既然来了,就一定要一睹它的庐山真面目!”祈宛心的骨子里带着一种执拗脾气,不达目的不罢休,况且还是为了青竹族!

“大叔,你呢?”问及蓦然时,灵的声音稍稍和缓了些,大概是为了刚才蓦然对他的温柔关切吧,“你也是为了‘神器’而来?”

“不,我是陪伴宛心来的,她想要得到神器,所以我就帮她。”蓦然的声音,总是干净的仿若童音,不参杂任何一丝杂质,让人无论如何都难以将他和阴谋腹黑这些负面词汇联想到一起;可自幼爱耍小心思的祈宛心却偏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白纸样的人物,听他如此说,就好像看破了自己心思般,祈宛心不免着急,急忙解释道:“哪里,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不是你想要神器的吗?”

“哦,对,对,你只是看几眼。”蓦然也没和她争论,好像哄小孩般顺着她的意思说道,看向她的目光里,不知不觉间的就蕴满了温柔!

灵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十分肯定指着祈宛心的对蓦然说道:“你喜欢她。”

“谁?你胡乱说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否认,蓦然当即有些赧然,脸色微微泛红——幸而光线昏暗,所以没人察觉;祈宛心的反应却是有些激烈了。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青竹族的仙姬!”我的未来夫君可是天族战神,岂是这个非人非妖非仙、来历不明的家伙可以与之相比的!

明显的感觉到了祈宛心目光中的傲慢轻视,虽明知她不会轻易爱上自己,可蓦然心中,竟还是涌上了厚重的失落伤感,在她目光逼视下,低下头去,说话的声音怎么听来都有些委屈难过:“我原也没有非分之想,可是灵猜错了!”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面对着这比孩子还更像孩子的蓦然,祈宛心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不过她也并不是那种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人,见他都这样难过了,便讪讪笑着,扯开了话题。

“灵,你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要不你开出条件吧,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们如何找到那件神器,或者邪物。”

“我的条件是,第一,竭尽全力带走你们要找的东西;第二,无论处于何种境遇,都要保护姬月族长性命,你们做的到吗?”

祈宛心感觉到这个小孩,似乎不像个小仆人那么简单。他的话语,语气,神色,都十分干练稳重,每说出一句话,似乎都经过了严密的推敲。

“那你能保证带我们找到神器吗?”祈宛心反问道。

“早告诉过你,神器没有,邪物倒有,你们敢跟着我来吗?”灵走到了众人面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笑容有些诡异,让祈宛心心中不安,神色一紧。

“你说话当真?”蓦然开口问道,“果真传闻有错?”

“信不信由你们。时间不早了,恐怕有人已经接近了姬月神宫,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灵说着,朝他们眨了眨眼睛,然后飞快转身,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我总觉得,他像是故意来引诱我们的——”祈宛心喃喃说道;以蓦然目前的思考能力,是无法了解世人那百转千回的思想历程的,只有怔怔看着祈宛心,提醒她道:“我们要跟去吗?他就要走远了!”

“宛心姐姐,那个灵有些古怪,我们不要跟去了吧!”灵已经走了,可绛臣依然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残留着的寒冷。

“不!我们三个人,难道会怕了一个小孩不成!走,跟去看看!”最终,她的好奇和自负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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