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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御风的双刀(一)

“赞美伊古多拉希!竟然是三大神天使之一的安大人!”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最上千羽自然认得这个大陆人民信仰所归三大神天使之一的创造与情感的天使安。在大陆上无数的神殿分殿中,三大神天使的雕塑恒久屹立着。虽说三名神天使的雕塑摆放永远是时间与秩序天使亚历山大被摆在最中央,然而左侧的创造与感情天使安却是最受人爱戴的神天使。如今这个如同是世界母亲般的存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最上千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的激动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强烈。

“千羽,对吧?”安抱着郭子凌跪坐下,一边用自己柔和的魂力安抚着郭子凌受封印影响的心灵,一边抬起头看向最上千羽,保持着最最温柔的笑容。

被惊呆的最上千羽听见安的呼喊之后终于回过神来,想要说道歉的话但是又没有能够说出口。心里想要质疑郭子凌的疑问也一下子抛之脑后,面对着神天使安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觉得郭子凌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安在此时又低头看向郭子凌,用她的纤手轻抚着郭子凌昏睡的面容。轻轻的抚平郭子凌皱起的眉头,这样子像极了一个母亲对待自己亲生孩子的样子。

最上千羽被这么一问也是紧张的不行,但是存留于内心的理智告诉最上千羽面对安一定要说实话,千万千万要说实话。

“啊,那个,什么。我和郭子凌认识也不久,也不是说不久,应该只能说是很短的时间吧。我觉得郭子凌给我的感觉就是我看不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吧,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个很友善的家伙,但是似乎是很难接近的那种感觉?”最上千羽考虑过是不是要尽量说郭子凌的好话,但是最终还是按着自己的认识把自己的观点如实说了出来,“大概还有些喜怒无常,有些嗜杀的样子……大概就是这些吧。”

看着安对待郭子凌的那番温柔的样子,最上千羽有些后悔说了这些贬低郭子凌的话,但要是说了谎话,最上千羽更不会原谅自己,面前的这位这可是与三大神天使中最最受人尊敬爱戴的创造与情感天使安啊!怎么能在安大人面前说谎呢!

“然而你能够帮帮他吗?”安没有转而看向最上千羽,但是语气中确确实实的带着一分哀求的语气,就像一位无奈的母亲请求他人照顾自己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虽然心里有一丝遗憾,但是最上千羽还是立马回应道:“乐意为安大人效劳。”

“你不想问问这郭子凌到底是怎么样的身份么?”安得到了最上去千羽的回应之后反倒是不着急了,饶有兴致的问道。

“既然郭子凌不愿意告诉我,那么应该是有他自己的苦衷吧,我也绝对不会再逼问他了。”最上千羽回答的很诚恳,然而面对最上千羽诚恳的有些过分的狂热,但是想到这面对着大陆的信仰所在,一切都好理解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些实情。”安终于是将郭子凌安置在一旁,很是正式的面对这最上千羽,此时此刻最上千羽内心的激动却是愈发的强烈,这种狂热的信仰却是郭子凌这般没有信仰寄托的人无法体会的。

“还记得在上古的启世传说中,堕落的神卡奥斯最后说了什么吗?”安说道这里语气有几分沉重,这份沉重的心情也是影响到了周围的环境,原本已经被凝固的空间显得更为寂静而沉默。

“‘王之柱将会引导我的再临’,这是堕落的创世魔神卡奥斯被上古十大勇者所说的最后的话。”最上千羽很认真的说道。

安稍稍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两岁时的那个冰之月,那道从世界树顶端冲破天际的光柱便是这预言中的王之柱!圣王降临的时候引发的奇迹,而那个时候诞生的便是郭子凌这个小家伙了。”

最上千羽被安所说的话惊呆了,如果安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这将会是那堕落魔神卡奥斯重临大陆的预兆,然而对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准备的大陆几乎是已经临近毁灭的边缘!

“为什么安大人没有向大陆发布这个消息呢?”最上千羽有几分着急,自己现在已经是十六岁了,那么这王之柱出现十四年的时间,整个大陆都一直被蒙在鼓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终极的魔神将要重返人间的事情,完全没有准备的大陆怎么能再次挡住魔神毁灭一切的脚步!?

“命运的滚轮不是我能够撼动的,所有的希望便是被命运压在这个你认为有些嗜杀的这个可怜孩子身上。”安怜惜的看了郭子凌一眼,此时小天使塞西莉亚变回了原本的大小守在郭子凌的身旁,最上千羽看见了塞西莉亚但没有多大的反应,以为塞西莉亚只是安的一个随从而已。

安继续说道:“上古救世勇者的灵魄需要人来继承,而在此集结十位勇者的将会是郭子凌这个可怜的孩子。”

“怎么可能!”最上千羽立马察觉到了其中的不自然,“上古的十位勇者的时代并没有钢属性的金银两派之分,要说代表钢系的只可能是一个钢属金系的传统魔魂师,郭子凌不是个钢属银系的魔魂师吗?!”

安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回应道:“这原本是我不想要这个小家伙这么早就来大陆历练而说下的谎言,因为某些原因郭子凌继承了上古勇者的传承之后现在还只能够使用一种魂式。他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为了能够离开伊古多拉希来到大陆历练,郭子凌自己做出了一套炼金机械,在他的那套体系的帮助之下他能够使用类似于钢属银系魔魂师的作战方式进行战斗,从此达到隐藏他自己真正魔魂的目的。”

“所以说,他并不是钢属银系的魔魂师了?”

“嗯”,看见最上千羽似乎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安向最上千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或许有几分突兀,但是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最上千羽,你愿意成为十位勇者继承人之一,作为风属性的勇士在郭子凌的身旁协助他吗?”

最上千羽刚刚听见安所说的这些话原本立马就要答应,但是突然想到自己难有作为的魔魂却有胆怯了。“我这样废物般的魂式真的能够继承上古勇者的力量?”

“不要妄自菲薄呀,孩子!无论怎么样的魔魂都有属于自身的潜力、属于自身的可能性不是吗!相信你的坚强能够得到勇者之魂的认同。”

一块薄薄的晶体薄片出现在安的手中,青绿色的半透明晶体薄片中隐隐约约有一个“风”字隐藏在其中,龙卷般的花纹活灵活现。这晶石出现的瞬间,在这静止的空间中,风元素似乎被点燃了一般,剧烈的强风刮起,但是却没有能够吹起任何的东西。在这股强风的中心便是这安与最上千羽两人,此时此刻空间中似乎只剩下安与最上千羽两人面对面站着。安看向最上千羽的眼神包含着期待以及信任,而最上千羽的眼神还是带有几分胆怯的样子。

最后,在安鼓舞的眼神下,最上千羽终于伸出手触碰到了这块寄托着上古风系勇者的晶体薄片。强烈的青光在最上千羽的手指轻触着薄片的第一个瞬间便从这块晶体薄片上爆发开来,强烈的飓风如同一个蚕茧一般包裹住最上千羽的身躯,然而在最上千羽的眼中自己却是陷入了另外一个只有风暴的空间中。

“在这里你最初的愿望会得到完成,接下来的目标需要你再次定下了!”安在临走之前给最上千羽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直到这一整个继承的仪式结束之后,最上千羽才真正体会到安所说话的真正意味。

******

“少年哟,在你看来风是什么呢?”

最上千羽看不见任何的东西、触摸不到任何东西、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听见这沧桑感觉的声音还是很诚意的回答道:“风是无尽的动力,风是无形的巨力,风是无所不能及的自由。”

“然而无论多大的风都不能够吹动足够重量的石块不是吗?风会从石头的边缘跑开,遇见坚固的东西便躲避开去,这也算是巨大的力量吗?”

“只要能够把握住,使得风的力量汇聚在一个点上就能够推动任何的东西!再重的物体只要有能够承受风的力量的一个受力面就不能小觑了风的力量不是吗?!”最上千羽努力的解释道。

似乎是不认同最上千羽的解释,空间中的沧桑声音又说道:“那按你这么说被控制的风又有什么自由可言呢?”

这回最上千羽却是沉默了,被别人用自己的话反驳自己的话,这种感觉绝不好受,然而最上千羽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反驳他的话。

“少年,你再说说风是什么呢?”那沧桑的声音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大有最上千羽不答出这个问题他一定不罢休的气势。

“风是……”最上千羽支支吾吾的,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既然你连自己拥有的力量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那你又在追求什么力量呢?”

“我……”

最上千羽听见这话之后便没有再出声了,想想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变强变强,不顾一切的随意改变了自己与生俱来的魂式,变得这不伦不类也好,自己还是坚持要再次改变,然而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追求什么吗……

“你的魔魂天使就是风属性的没错吧!”沧桑的声音似乎是不想再为难最上千羽了,开始了些许的指引。

“嗯。”

“那么,你拥有风的无尽的动力吗?”

“没有……”最上千羽低下了头。

“那么,你拥有风的无形的巨力吗?”

“没有……”最上千羽再次压下了自己的头颅。

“那么,你拥有风的无所不能及的自由吗?”

“没……”最上千羽的头越低越下,几乎要一头扎入自己的胸膛。

“你只是一味的逃避,一味的想要强行让别人认同你,你觉得这样做能有什么用?”沧桑的声音发出了不可置疑的疑问,看见最上千羽没有了那份自欺欺人任性般的自信之后继续说道:“没有废物的魂式,只有废物的魂师!”稍稍停顿了一会,沧桑声音以无比威严的语调问道:“你是个废物吗?”

最上千羽没有回答,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他不知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是在与创造与情感的神天使安对话么?怎么一下子来到了这样的一个鬼地方,还有那样一个沧桑的声音来挖开自己心头的伤疤。

“不是!”

面对这样的问题,没有人会回答是,但是回答“不”的时候能够以哪一种语气将话说出去会是判断一个人性格的重大的线索。

这一次,最上千羽却是把话说的非常的决断,不知道他这一轮的自信又是从哪儿爆发出来的。

“如果你认为,安决定让你协助那个姓郭的小子你就能够安稳继承我的意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安的预言是可以打破的,已经说出来的所谓的未来已经不会是必然的结果了。如果我觉得你是个孬种,那你就不要想别的了,我可以直接抹杀你,天命之外必会出现另一个更适合继承我意志的人出现。”

终于,沧桑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最上千羽的面前,最上千羽终于又能够看见东西了。四周浊白色的飓风壁障将整个空间与外界隔绝,面前的这位“上古风系勇者”是个用绷带缠着双眼,头发雪白然而皮肤却是小麦色的男子,这位上古风系勇者的衣装风格却是和自己的宽袖麻布衣裳有些类似,只不过他腰间别着的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双刃宝剑。虽然只是个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的家伙,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非常粗犷豪放的感觉。最上千羽完全不能够将这眼前的家伙与刁难自己的那个沧桑声音联系在一起。但是,这白发男子再次开口的时候证实了他就是那沧桑声音的主人。

“小子,要不要来比比剑术或者说是刀术?”

说完这白发男子便是将腰间别着的无鞘之剑取出,双手握剑,剑身笔直的立起;男子侧身对着最上千羽,赤着的双脚一前一后,是个标准的弓步样式。

最上千羽被眼前男子做出的姿势震惊了,“竟然是‘十之太刀’的预备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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