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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生的第一笔生意

花钱如炒菜一样,要恰到好处。盐少了,菜就会淡而无味;盐多了,则苦咸难咽。

——比尔·盖茨

(一)

与现在的技术不同,1968年的电传打字机还在使用地区线路,拨号进入通用电器公司的分时系统才能使用。因此,上机费用是十分昂贵的。

当时的系统只提供Basic语言。这个才出现了三年的计算机语言是艰涩难懂的,连数学老师也是一知半解。一切都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学校也没有正式的计算机课程,只有一小批爱好者通过费力地硬啃通用电器公司有关Basic的基础指南了解情况。

这时候的Basic语言的缺陷是很明显的,它缺乏几乎最简单的数学功能,对控制字符串也束手无策,程序长度也受限制。但相对于摸索阶段的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来说,这一切都是有趣而新奇的。他们将大量的时间花在研究计算机上,并不厌其烦地进行各种演算,这就是编写程序的开始。

经过不断地摸索比尔·盖茨逐渐掌握了这种语言。为了好玩,他还编写了计算机程序,其中有一个最为有趣,这是一种叫做“tick-tack-toe”的游戏。他是在模拟月球着陆,要求使用者在宇宙飞船上的燃料彻底耗尽和飞船在月球表面撞毁之前完成一个软着陆的动作。

这个游戏被想证明多少带有某种预见性,因为就在这个程序完成后不久,1969年7月20日,载有宇航员尼尔·阿姆斯特朗和巴扎·奥尔德林的“阿波罗11号”宇宙飞船着陆器在月球表面“死海”着陆时,离燃料用完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世界上的万事总是具有某种奇妙而有趣的联系。

由于联机费用十分昂贵,尽管家长会追加了资金,但仍然是杯水车薪。为了解决难题,学校将这些小爱好者们组织起来出谋划策。最后,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理查德·韦兰德和肯特·伊文斯组成了四人程序编制小组,指望利用学校那台计算机挣点钱。但由于缺少资金,学校的机器很快也没法用了。

就在这时,华盛顿大学的一群程序员们成立了一家名叫“电脑中心”的公司,专为当地的企业提供主机联机时间租用服务。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莫妮克·罗纳的儿子也在湖滨中学读书。此时罗纳正盘算着能不能利用儿子学校的电脑,在周末空闲时间测试一些公司的程序。于是与湖滨学校经过商议,和学校达成了共识,并以免费提供学校一些联机时间作为交换。

此时,比尔·盖茨在计算机和数学方面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学校的公认,私下里同学们都叫他“数学家”和“计算机权威”,很多老师和高年级的同学也经常来请教他,保罗·艾伦也会出各种各样的难题还考他。每次,比尔·盖茨总是乐于接受这些挑战。

自然,比尔·盖茨和保罗都被选中为“电脑中心”公司抓“臭虫(Bug)”。臭虫就是计算机病毒。一旦感染病毒,计算机就会出现各种或轻或重的问题,诸如导出错误结果或死机、白屏、蓝屏等。

这对盖茨和他的伙伴们来说可是一个极具刺激性的工作,同时也是一个广阔的探索领域。他们将发现的问题逐一记录下来,并汇编成册,命名为《问题报告书》。

在6个月的时间中,这本《报告书》已经增加至300多页。而《报告书》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由两个孩子亲手记录的,这两个孩子就是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

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不仅找到了“病毒”,还得到了那些对他们进一步了解计算机操作系统和软件有帮助的第一手资料。保罗也蹭敦促过盖茨收集那些已经没有用的数据资料,这样,他就能够去琢磨那些由白天上班的人留下来的,也许是极其重要的资料。

“我经常从咖啡渣中找出那些被扔的说明和注释,并且认真研究计算机的操作系统。”比尔·盖茨说。

(二)

6个月很快就过了,盖茨和保罗那本《问题报告书》也越来越厚。但两个男孩毕竟还处于爱玩的年纪,虽然他们也喜欢找漏洞,但挖空心思去盗取那些计算机的密码,冲击计算机系统,才是他们最想做的。

最终,他们因为偷了上机密码,并且搞崩溃了主机,被公司开除了。他们不得不远离了喜爱的计算机。而这个公司不久之后也因为经营问题倒闭了,整个暑假,盖茨和保罗都就只能流连在华盛顿大学计算机中心的门外。

就在这时,他们又有了一个全新的发现。电脑一直是被放在学校医学中心物理实验室里的,本来是全天24小时使用。经过两个小家伙的观察,他们发现凌晨3点到6点电脑其实是空闲的。这对于比尔·盖茨来说再好不过了,因为华盛顿大学就在比尔·盖茨家的附近,走路到那里也就十几分钟,这样他就能天天跑来上机。但保罗却没有这么好的地利优势,因此他只有手痒的时候才来。

在这段时间,比尔·盖茨开始过起了两面生活。每天,他总是很早就乖乖上床入睡,然后半夜爬起来去那里与心爱的计算机会面。到凌晨6点钟,他再跑回来继续睡觉。

这个秘密直到多年以后母亲玛丽才知道。她当年只是很纳闷,孩子为什么早上起床那么费劲?

1971年初,湖滨中学程序编制小组揽到了一项重要的业务。当时,波特兰市的信息科学公司是一家计时计算机公司,他们想请一批专业人士来为他们的客户编写一份工资表。公司总裁汤姆·迈克雷林知道湖滨中学有这样一群小伙子在编写程序方面非常在行,就派人找到了保罗·艾伦。

保罗、韦兰德、比尔·盖茨和肯特四人程序编写小组接下了这个项目,而项目的统筹和大部分编写工作都是由好胜心强的比尔·盖茨完成的。就像盖茨在跟保罗成为朋友的那一刻时所说的那样:

“其实我很好相处,只要让我说的算就行了。”

这一次,他们就让他说的算了。

这次是比尔·盖茨小试牛刀的开始,他也初次体会到了身为统领的快感。而保罗一向是大度的,他总是从大局着想,也认为比尔·盖茨的确是个最佳的人选。因为编制工资表程序要涉及税法、工资扣除法等法律和商业知识,而除了父亲身为律师的比尔·盖茨之外,没有其他人更了解这些东西。

比尔·盖茨要将所有相关的法律知识用生动的语言讲给同伴们听。为了尽快完成这项任务,他们还动员了湖滨中学的很多计算机爱好者参加进来。为了提高大家的工作效率,盖茨还将这个精英荟萃的编程小组进行了整合,使之成为一个正规的合作团体。

此时的盖茨虽然只有15岁,但他将多年耳濡目染的知识都一股脑地应用起来。因为受父亲的影响,他从小就具有极强的法律意识,也深谙经商之道。记得有一次全家出行,粗心大意的小比尔·盖茨忘记了带棒球手套,然后他就用5美元和姐姐克里斯汀签下协议,获得了整整一年的棒球手套使用费。

还有一次,在比尔·盖茨9岁的时候,校长讲了一些经济学方面的课程,隔天就让孩子们交上一份有关投资的报告书。这天正赶上老盖茨兴致勃勃地检查儿子的家庭作业,结果就看到了儿子写的一篇名为“盖茨家族的投资计划”报告书。

老盖茨很认真地看了这份“盖茨家族的投资计划”,对小比尔·盖茨的想法感到十分惊奇。在报告书中,小盖茨把自己设想成为一个发明家,拥有一套全新的医疗设备,他要将这个产品大量生产,行销至整个西雅图,再把赚来的钱用来照顾那些孤苦无依的病人。

文中充满了“投资”、“资金筹措”、“公司组织”等经济范畴的专业用语,不但概念精准,且认识独到。在报告的结尾处,小盖茨还自信满满地写道:

“只要能筹措到足够的资金,并且请到优秀的人来帮我做事,我一定会成功的!”

这份报告书让老盖茨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这也是当初他跟妻子商量尽快给儿子转学的原因所在。

比尔·盖茨就是这样,用自己的头脑加上自己过硬的专业知识,轻松地与信息公司进行周旋。顺理成章地,比尔·盖茨也成为了这第一笔生意的核心人物。

(三)

比尔·盖茨获得了统管这个项目的决定权以后,他便找公司的代表谈判,并提出按照版权协议或项目产品利润收费。最终,这个聪明的小家伙获得了胜利,他们获得了这个公司使用这个程序所获利润的10%。

后来,这家公司在经销这个软件时,也按照法律规定向盖茨等人支付了版权费,另外还给了他们大约相当于1万美元的计算机使用时间。

这一次的经历对比尔?盖茨来说至关重要,他终于将纸上谈兵的理论变成了现实,也树立了自己能够创业成功的信心。因此,他一直保留着这第一笔生意的整个工作过程。肯特·伊文斯用稚拙的字体记录着:

3月16日,是我们交差的最后期限,我们获益匪浅。因为在一个充满商业气氛的环境里工作,并且与政府有关部门打交道,使我们学到了许多东西。在过去的几周中,我们都竭尽全力去完成它。

星期二,我们去了波特兰提交这个程序。当他们把它插入计算机时,打印机随后就打印出一份关于未来工作的协议合同。由于他给我们带来了知识上的好处,使我们免付了昂贵的用机费用。所以,每一件事我们都干得十分漂亮。现在,我们也想获得某些经济上的权益。

当程序完成之后,他们四人又前往波特兰参加了信息科学公司的一次董事会。肯特·伊文斯也同样将过程记录下来:

他们给了我们所有的人纸和笔,要我们写下个人简历,这样他们能够按照不同需要雇用我们。当然,这不得不再次提到钱的问题,保罗、比尔·盖茨和我这次都不再希望以时间来获得酬金,我们一致希望按照项目产品和版权协议来给我们付费。因为此时,大家都受比尔·盖茨的影响,意识到了版税的金额将是非常之巨大的。

由于我们的一个程序,我们得到了大约信息科学公司所获利润的十分之一,在公司长期的销售中,我们的酬金越来越多。因为,按照法律,公司永远无权占有任何属于我们的那部分收益。

很多年后,肯特·伊文斯的父亲在谈到比尔·盖茨等人的成功之路时,也提到了当年他们在湖滨中学所做的第一笔生意。他不无感慨地说:

“如果有人想知道为何比尔·盖茨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我认为这主要是由于他早期经商所积累起来的宝贵经验。”

但分外可惜的是,因为儿子肯特·伊文斯的意外离开,他并没能参与到以后的事件中来。

在这次经商成功之后,比尔·盖茨还与保罗设计了一种能分析纸带记录的计算机程序,用于计算机城市交通流量状况。为此,他们还专门成立了公司,保罗负责在各地跑来跑去推销公司的产品。虽然最终这次创业因政府政策的调整而不了了之了,但盖茨和保罗还是盈利了大约2万多美元,同时还拥有了实际运作公司的经验和能力。

此后,比尔·盖茨还与好友肯特·伊文斯合作成立了一个“逻辑仿真公司”,其业务范围包括设计课程表、进行交通流量分析、出版烹饪全书等。这个公司承接了湖滨中学校方授权他们设计全校400多名学生的课程表程序。

在这个课程表软件设计取得成功之后,盖茨便四处给周围的学校发函,表示愿意为他们设计课程表程序,并愿意提供一定的优惠。他在联络信中说:

“我们应用了一种由‘湖滨’设计的独特的课程管理电脑系统。我很荣幸地向贵校推荐这一产品。服务上乘,价格优惠——每个学生收费2-2.5美元。希望有机会进一步与贵方商洽此事。”

到1975年比尔·盖茨创办他的第三家公司——微软公司时,他已经在竞争激烈的商海中鏖战数载,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无怪乎后来在经营管理中能够游刃有余,左右逢源。因此,深知商海沉浮的盖茨劝大学生们不要一开始就想着创立自己的公司,而是应考虑加盟其他公司,并在这家公司中学习他们的工作、创业方法。他说:

“挑选一个你认为真正能在这里作出独特贡献的领域,你将享受为它而工作的每一天……从非常小的事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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