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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夜巡遇贼

奥尔丹猛地挺直身子。他的声音在愤怒中颤抖,但他无法制止。“我应该外出巡逻,长官。”奥尔丹经常由于自己的出身而遇到这种情况,长官们对他太过照顾让他远离危险,而其他守卫们则对他冷嘲热讽,甚至让他获得了个“少爷”的绰号。

“是的,你应该,”他摇头道,“但是你有个新的任务。”

“这不公平!”

“嘿,你好。”李斯特伸出手放到奥尔丹身前,“我想你可以带我参观一下星光城,我刚到这里不久,还来不及到处看看。”

奥尔丹皱着眉头:“我……”

“好好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莫尔卡盯着他,然后开始转身离开。

“远离危险可不能算是任务。”奥尔丹喃喃说道。

“我们从哪开始?”李斯特将手搭到了他肩上,打断了奥尔丹的恼怒。

李斯特在与大法师和贤者谈过话之后,便提出想到星光城四处逛逛,一是真心想了解这个心目中向往都市的风貌,另一个也是想稍微远离召唤室,尽管他明白召唤是为了什么,但在感情上他还是能难接受与邪恶所作的任何交易,就算是为了纯粹善良的目的,他更忘不了就是在那个房间,名为哈图的巴洛魔得以来到这个世界,并最终摧毁了他的家园。

奥尔丹把这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给李斯特讲解巡逻线路上。他给他指出日常需要检查的建筑物,以及他们来到的街道布局。奥尔丹告诉他最近要特别注意火,星光城风干物燥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虽然法师塔经常在夜晚用魔法制造一场大雨来补充用水,但建筑物还是可以轻易被一场大火毁掉。到晚上的时候,李斯特的种种友好表示让奥尔丹放下了心防,并将他当成了一个谈的上话的好朋友。

奥尔丹其实和李斯特岁数差不多大,他的父亲就是贤者阿克尔班,魔法之主的虔诚侍奉者。在奥尔丹小时候他父亲就希望他也能成为一位贤者藏书馆的学者,或者成为一名法师也可以,但奥尔丹的兴趣一直在舞刀弄枪上面,他愿意献身给守护者海若尼斯,加入星光骑士团成为一名守护骑士。因为与父亲的期望冲突,因此他晋升骑士的路也比其他人来的艰难,直到现在他还只是一名守卫,与任何伟大或危险的任务无缘。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被废弃的旧镇码头,初升的月光挤过高耸建筑物的间隙,洒落在狭窄的街道上。在这个距离,守护者神殿——也即是星光骑士团总部的尖顶清晰可见。光线照射在鹅卵石缝隙间的水洼里,四处闪闪发光。海水和腐鱼的气味压迫着炎热宁静的空气。店铺都已经关张收摊。奥尔丹虽然是带领李斯特参观,但还不时查查锁或敲敲窗户,以确保这些建筑能安然度过这一夜。

李斯特停在一个药店前拉住奥尔丹。“你听到了吗?”

“猫?”奥尔丹轻声说道,“我听到了金属的声音。”

“或许是一只钢爪猫。”

奥尔丹跟着李斯特,试图像他一样悄悄行动。李斯特迅速沿街而下,然后犹豫了一下。他举起一只手,指向一条狭窄的小巷。奥尔丹拔出长剑,跟着李斯特走进阴影。他用手摸索着长着苔藓的潮湿墙壁,努力靠在墙边。

“在里面。”李斯特就在他跟前。奥尔丹注意到他身边有一个黑洞洞的门口。

“跟着我,我喊的时候就点提灯。”李斯特的声音几近耳语。

奥尔丹拿起了提灯,跟李斯特进了房间。前面传来了金属刮玻璃的声音。

“现在!”

奥尔丹打开了提灯门,在黄光刷洗整个房间的时候,他眨了眨眼。在远处的角落里,有人弯腰伏在一个柜橱边。附近一张桌上散布着许多纸张。

李斯特冲向那个人,但这个入侵者一转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出宝剑。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发出叮的一声,明亮的火星撒落在地面上。

两人的身形缠绕到一起,随后一个身形像是被撞飞到房间的另一边。奥尔丹冲向这个贼,但感觉就如同撞到了一座墙。提灯被打脱手,他也被扔在地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门框外的月光,然后那个贼跑上了大街。奥尔丹连滚带爬跟着他出了门,并吹响了他的哨子,来呼叫其他小队。

“快来。他要跑掉了。”李斯特从房间掠出,追上了跑过的贼影。

奥尔丹在他同伴身后奔跑着,想要跟上他的速度。他们在码头街上七转八拐,然后进入了商人区。盗贼的前进方向是大学和领主的宫殿。

奥尔丹停了下来,弯下腰,双手扶膝,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对李斯特喊道,“他跑进的巷子是个死胡同。”

“好,你留在这,给其他守卫发信号。”

“那你呢?”

“我去追他。你要等到听到其他人的消息为止。”

“但是你不是守卫,你……”

“奥尔丹,这不是个普通的贼。在他跑出门之前我瞥见了一眼。我们追的不是海盗,他是个海精灵。”

“海精灵?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个玛林提。”

“玛林提?”李斯特努力回忆着他所听过的关于这种生物的故事。“你是说一个鲨化鱼人刺客?”

“但我不明白他到陆地上做什么?”

“说得好。”李斯特望向小巷深处,静静地说,“这很重要,朋友。我们俩有一个得发信号,你记得你们指挥官说的吧?现在按我说的做!”

李斯特一直盯着他,直到奥尔丹不自觉的点头。李斯特微笑着拍拍他的双肩,“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当李斯特潜进小巷里的时候,奥尔丹面对前方的幽暗,吹响了他的哨子。如果奥尔丹听说过的故事是真的,那么这个半精灵刚刚给自己判了死刑。普通人没可能击败一个玛林提,即使两个人联手,大概也很难杀掉那家伙。

他一次又一次地吹响哨子,直到他听到远处有人用喊声回应他。他身后的小巷里传来了刀剑碰撞声,这让他心急如焚。他又一次吹响了哨子,然后听到回答的喊叫声和哨声正在接近。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把他的提灯放在一个显眼的木桶上,拔出宝剑,奔进了小巷。

战斗已经结束了,玛林提想拿回自己的矛,但李斯特把剑尖顶在他的咽喉上,强迫他站起来,从武器面前后退。

“扔掉武器,”李斯特命令道,“卫兵们随后就到。”

那个生物大笑起来。那是一种刺耳的咆哮声:“难道我的命要依赖你们人类的仁慈吗?那样会比这样强吗?”

奥尔丹第一次注意到小巷另一端的黑暗里有动静。两个身影走上前来,然后出现了更多。月光照亮了闪烁的深色鳞片和光亮的黑色甲胄。他的心直往下沉。这是一个鲨化鱼人匪团,是来协助这个玛林提的。

摇曳的灯光从鲨化鱼人们身后建筑物的窗户里投射出来,奥尔丹开始想大声警告房间里面的人。但随后他看到了黑烟从一扇被打破的窗户里滚滚而出,他还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劈啪声。鲨化鱼人们打算烧掉码头。

还有更多的这种怪物走了出来,奥尔丹发现,这些匪团里的鲨化鱼人带着火把和用来凿船的工具。他想起了团长说的有船被摧毁和点燃的事情。

一个鲨化鱼人的耳朵抽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鲨化鱼人的首领。匪徒的首领嘟囔了些什么,举起一支绿黑色的手臂,指向奥尔丹。一个小一些的鲨化鱼人握起了它的三叉矛,走向奥尔丹。他已经无路可逃,但也许他能撑到守卫们到来。

海洋恶魔的首领吼了些什么,而玛林提则摇了摇头。奥尔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意思已经够明显了。鲨化鱼人想要某些东西,而玛林提不给它们。

云开月出,小巷里也被照亮,那怪物转过来看着李斯特。这个玛林提除了皮肤呈银绿色,其他都跟人类很像。奥尔丹曾以为是黑色的头发,实际上是深蓝色。一双黑色的眼睛打量着他,而脖子两侧的鳃隙随着他的话语而颤动:“看起来你终归还是抓不到我了,人类。这些渣滓……”他冲鲨化鱼人们扬了扬头,“认为他们先抓到我了。”

李斯特微笑,把他的剑换成双手持握的姿势。“我知道了。在玛林提和鲨化鱼人中间,大家也看不起盗贼。”

玛林提一挺胸,对他发出了嘘声:“我可不是他们的人。我是个海精灵。”

李斯特满不在乎的扬扬眉,“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论如何——他们都得等着。你首先是我的囚犯。至于你是什么,我们会搞清楚的。”

海精灵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大笑道:“你要么是个傻瓜,要么是星光城最好的剑手。算了,我相信你,不过在我们下定论前,我得先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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