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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色草原

列阵的士兵明显久经沙场,速度快捷而稳当,顷刻间已经摆出一个锋矢阵,幽静而迅捷地冲出!

越猛随手一刀将突来的骑士砍倒,但反震之力也让他的右手颇为酸麻,可见这些骑士身穿的铠甲也是难得一见的逸品。

“好身手!不愧是山越第一勇士!”领头人兴奋得大叫,策马狂奔时手中斩马刀顺势斩出,刀锋所指竟然想将越猛一刀两断!

这极端洗练的杀人方式,绝对是从沙场中练就而成,而且绝非一朝一夕,起码要在军中打滚五年以上,杀敌过千!

越猛斜举大刀卸开领头人的劲力后随即反手撩起大刀在领头人的胸前留下一道深痕,虽然破开了他的铠甲,但可惜没办法继续深入,装备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领头人似乎有些后怕策马退开两步笑问:“你很强,叫什么名字?”

越猛皱眉,横刀冷声道:“越族,越猛!”

“越猛…我是郭烈,字子炎。”郭烈话毕后立即策马狂奔而出,斩马大刀更迅速砍出!

越猛冷静应对,他知道自己比郭烈强,但是现在并不是冲动杀敌的时候,他如同越族中的主帅,如果死了,那么其他人只有死路一条!

挥手将冲上的一名黑甲骑士拦腰斩断后,他视野一清,立即发现郭烈及其身后骑士的列阵,五百骑士成锋矢阵猛然冲出!

“两侧分开,包……”回头正要指挥的越猛忽然呆住了。

郭烈麾下的骑士从四面进行围困,虽然个体实力比不上越族的勇士,但却成功将所有越族人压迫在一个位置中,这个时候如果从两侧分开,那么被保护的老弱妇孺将……

“卑鄙!!!”越猛一声怒吼,回身一刀将想要偷袭的骑士一刀两断,紧接着右臂一麻,一根劲箭早已插入、洞穿!

“沙场杀敌,只有胜利才是最完美的结果……不能胜利有什么意义?”郭烈冰冷回应,五百骑士早已进入冲阵!

没有见识过飞驰骑兵速度的人永远无法想象,那种冲击力、破坏力、碾压一切的气势到底有多可怕!

“挡住!”越猛沙哑地下令。随即数十名越族勇士站在这些骑兵面前,毫无惧色。

越猛自然知道这些勇士的下场,但为了身后的族人,不得不做!

因为他是头领!

为了弥补这份牺牲兄弟的愧疚,他站在了最前方!

…………

然而结局早已定下…

一个时辰后,三千越族……灭!

鲜血染红了这片草原,渗入土壤,成为最丰富的肥料!据说多年后这片草原依旧血红,而且无比茂盛,是所有猎食者的天堂!

郭烈紧紧捂住胸前的创口,那是越虎临死前扔出的标枪所致!标枪正中郭烈前胸,还好因为当时越虎力气不足,加之郭烈铠甲精良才免受破胸之祸。

在他身前,越猛站得笔直。

身下是十数名骑士的尸体,此时越猛身上插满箭矢,更有多处创伤,早已死去多时。

但他右手依然紧握大刀,坐骑早已被射杀的他步战了整整一个时辰,杀伤了数十精骑,直战斗到最后一刻才力竭而亡!

而越猛的身后,则是骑士、战马,以及所有族人的尸体!

或被身首异处,或残肢断臂,所有的越族人死状可怕,但完好的头颅上,没有闭上眼眸里,没有恐惧。

郭烈在部下的簇拥下走到越猛面前,细细打量越猛。

尽管越猛早已死去,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凶悍的神色,满是伤疤的面上血肉模糊,唯有两道血泪清晰可见。

如此惨烈的气势,除了郭烈外所有骑士都隐隐有些胆怯。

苦笑一声,郭烈伸手闭上越猛的眼眸。心中却在思量,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死战至最后一刻?

叹气,郭烈转身离去,两千精骑到来,却死伤近半,离去的骑士的背影中,又何尝没有寂寥沧桑的背影?

最后一个骑士站在染红的草地上默默仰望那个挺立的身影。他的坐骑在战斗中被一位越族勇士一刀断头,自己的左臂更被斩断半截,好不容易才从生死边缘爬回。本来他应该是被护送离开的一批,但为了送别最敬爱的伙伴,他留下了。

点燃火把,最后扫了这里一眼,火把飞出,最终落在被堆起的干草堆中,骑上一批死了主人的骏马头也不回地离去。

火势迅速蔓延,渐渐将所有的尸体烧成灰烬。

这时,远方一阵啸声升起。

啸声由远而近,只是十息间已经出现在火场边缘。

这是一位丰神俊朗的高挑男子,一身锦衣玉带尽显不烦。

默默看着逐渐成为火海的草原,还有唯一站着的越猛,他心中凄苦。

若不是原应接应越族的御使告知,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尽管已经尽力赶来。可惜还是阻止不了这场杀戮。

黯然神伤之下他就要转身离去。

忽然!一阵稚嫩的咳嗽声在火海中响起!

他猛然回头看向那个地方,掌中一挥,无匹的内气成为掌风扫开火焰,显出那块地方来。

所有的植物都被烧成灰烬、只露出褐色表色的土地上,一具半碳化的躯体倒在地上,显然早已死去多时。

而那声音正是在这句尸体下传出!

男子的功力早已到达化境,轻易拨开那烧焦的尸体。

尸体下是一被挖空、方圆不过一尺的洞穴,而在里面传出声音的忽然就是小越辉!

男子看向那尸体,从体型上能判断出这是一具女尸,估计是他的母亲。

这为母亲在混乱的杀戮中能想到挖空土地将自己的孩子埋进里面,然后已自己的身躯遮住,不得不说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小越辉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眼眸早已变得空洞。也是,经历了这场规模庞大的战争本身就是对小孩的残酷折磨,何况其中一方还是他的家人,何况他的家人已尽数死去……

“你…是汉人?”模糊中,小越辉问。

“是!”男子直言不讳,尽管这屠杀是汉人引起,但他依然有着这份民族的骄傲与尊严。何况他的身份根本不允许他回避任何种族的问题。

“呵…杀了我吧。”经历过修罗场后,小越辉的心智明显成熟了许多。

!!!男子有些讶异。“为什么要我杀你?”

越辉偏头看向不远处死去的越柔,还有火海中的越猛,“我知道你不会杀我,但是如果我活着,我会杀!清!所!有!汉!人!”

平静的语气中说出了让男子也不禁毛骨悚然的内容,让他真的生出了意思杀死眼前这虚弱的孩子。

这就是常年生存在最原始地方的族群生出的孩子,他们与天斗、与地斗、与猛兽斗!其血性之重、杀意之深根本不是在中原地区安逸已久的汉人能比的!

忽然!他转念一想道“无知者无罪,你应该找那凶手报仇才对。”

越辉听到后猛地转过头来直视男子“你知道是谁指使的?”

男子但笑不语。

越辉默然,随即挣扎着爬起,看向男子。

“给我机会报仇,我的命,是你的!”

男子摸了摸越辉的头,也不在意已经变脏的衣袖。“你叫什么名字?”

“越辉!”他的眼眸完全睁开,在熊熊的烈火的反光中显得无比照人!

“不行,中原没有‘越’姓,这样吧,既然你要跟随我,那么我就赐你一个姓好了。”

“……?……”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逾辉】!”

古有八龙之骏,各存异能。

或踏空,追云三千里,

或掠地,可咫尺天涯。

或诡秘,有浮光掠影,

或存异,插翼腾空去。

其名为……

【八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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