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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亡奏曲下的华尔兹(3)

走过了一个比较狭窄的石洞口,我们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宽阔的地方,奇形怪状的石头从石洞壁上伸展出来,既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又像是怪物的手。在这幽黑的石洞中,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那些扭曲怪异的石头会突然变成一个个可怕的怪物扑过来把我们一口吞掉!

洞顶有一团团的黑影,我觉得奇怪,于是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仰起头努力察看,结果发现那一团团的黑影竟是由一个个倒挂在一起的蝙蝠组成的蝙蝠巢!大大小小四、五个,分筑在不同的岩石夹缝内。它们倒挂着,毛茸茸、黑压压地挤在一起,令人恐怖、毛骨悚然!

我们的靠近惊动了它们,只见他们刹那间飞散了开来,像在捍卫自己的领地似的围着巢飞来飞去,翅膀在空气中扑哧扑哧振动出一股股气流。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们走过来时会碰到那么多蝙蝠了。

扑啦啦——

几只蝙蝠突然朝我愤怒地俯冲过来,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是要把我撕裂!我惊愕地睁大眼睛,瞳孔撑到极致,因为过度震惊居然忘记了躲避!

“小心!”辰玄野一把把我拉在怀里护住,两手捂住我的脑袋。

扑啦啦——

那群蝙蝠从我头顶飞过,然后擦过辰玄野的肩膀,一路往石洞深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仿佛是一群神出鬼没的幽灵!

“谢,谢谢……”我从辰玄野怀里露出脑袋,心有余悸地望着那群消失在石洞深处的蝙蝠。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到辰玄野的胳膊上有一条嫣红,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条正在流着鲜血的伤口!

“是刚才被那些蝙蝠抓伤的吗?”因为着急我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居然大声吼了出来。

“没事,一点皮肉伤而已。”辰玄野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云淡风轻地说。

“我帮你消毒包扎一下!”我赶紧手忙脚乱地从肩膀上卸下“百宝包”,正想拉开拉链找出消毒药水和绷带,却被辰玄野阻止了——

“不要浪费时间了,这点伤没什么,不用包扎了。”他压住我的手,温柔却不容反驳地说。

“可……”我正要反对,却被辰玄野一个严厉的眼神把所有话逼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他是怕耽误寻找经书的时间,害我错过跟皇后约定换回老爸老妈的时间。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蔓延开一丝苦涩——我总是在连累辰玄野,而他总是那么温柔,不在意被我连累,还总是一个人默默地为我承受那么多……

“继续前进吧!”辰玄野放开我的手,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往前走去,背影是那么倔强,令人不禁为他心疼。

嗖——

倏地,一束金色的光芒以流星般的速度从黑暗中射了出来,直直向辰玄野射去!

“辰玄野——”我睁大了眼睛,用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快要撕裂心脏的紧张感觉催使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急速涌向眼眶。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

嗖——

那束金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辰玄野的胸前划过,我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似乎停止了跳动,瞳孔撑到极致。在我快要尖叫出来时,只见辰玄野木木地站在那里,有点慢半拍地低下头愣愣地望着自己的胸膛,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反应过来。

“辰玄野!你没事吧?!”我冲到他面前,把他转向自己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确定刚才那束金色光芒没有给他带来伤害这才放下心来。

嗖——嗖——

这时又有好多金色的光芒从黑暗处射出来,辰玄野立刻拉着我避开。这次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些金色光芒的真面目——原来那是一支支金色的箭!

密集的金色箭雨横亘在石洞中央,阻挡了我们的去路,如果硬闯的话我们肯定会万箭穿心而毙命!

头顶的蝙蝠在漆黑的阴影里不停盘旋着,仿佛在为死亡欢欣舞蹈着。

要怎么办呢?过还是不过?

只有这么一条路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过去的话不但拿不到经书还会死在石洞里,可是过去的话我们肯定会被乱箭射死。横竖都是死,该如何抉择?

辰玄野蹙紧了眉毛,瞳孔盯着眼前划过的箭雨一点一点紧缩着,似乎跟我一样被相同的问题困扰着。

“一、二、三……哒哒……一、二、三……哒哒……”辰玄野突然盯着箭雨自言自语地喃喃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跟着箭雨的动向在半空打着节奏,就像一个个翩翩起舞的精灵。

“什么?”我眼角抽搐了两下,望着他非常不合时宜的动作,一头雾水。这家伙在搞什么鬼?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兴致哼歌!

“华尔兹!”辰玄野突然转过头,对我粲然一笑,狡黠的笑容仿佛是烟花在夜空一瞬间绽放,令人毫无防备地惊艳,“这是华尔兹的节奏!”他激动地大声说道,尾音带着颤抖,黑曜石般璀璨的瞳仁在一片幽暗中就像北极星般明亮!

“华尔兹?!”我望着他下巴几乎落地。开玩笑吧!这个时候他居然跟我说起华尔兹!他不会是被刚才那支从胸膛擦过的箭吓傻了吧?!

“小乌鸦,你看——”辰玄野指着在一片幽黑中如流星雨般从半空划过的金色箭雨,边数着数边用手指打着拍子,“一、二、三……哒哒……一、二、三……哒哒……”

那些箭雨在他数“一、二、三”时嗖嗖地从我们面前射过,在“哒哒”的拍子时又停顿一拍。

一、二、三……哒哒……一、二、三……哒哒……

果然是华尔兹的节奏!

我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睛,张成“O”形的嘴足以吞下整颗鸡蛋。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小姐?”辰玄野突然款款走到我面前,风度翩翩地弯下腰,朝我伸出一只手。他弯着腰,仰着脸眼角含笑地望着我,稍长的刘海垂了下来盖住他飞扬入鬓的眉,就像个英国绅士般迷人。

“呃?”我惊讶地半张着嘴,望着他俊美的脸居然一下子呆掉了!

辰玄野不等我回答就拉起我的手,一个用力把我带到了怀里,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眨眼间我就和他贴在了一起,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怀里,他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脸轰地烧了起来,烫得可以煎熟一个荷包蛋!

“辰……玄野……”我红着脸,窘迫地望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上帝啊!为什么我的心脏跳得那么快!快得要令我窒息了!

“小乌鸦,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辰玄野突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呢喃,温热甘甜的气息喷在我耳朵上,带来一阵幸福甜蜜的快感,“我喜欢你。”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的拉揍,轻易地撩动我的心弦,我的心脏因为他的呢喃失去了节奏。

“什么?”我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睛,瞳孔不可思议地撑到极致。我没听错吧?

“一二三、哒哒……一二三、哒哒……”还没等我从吃惊中反应过来,辰玄野就拥着我跳起舞来,边跳还边为我哼着节奏。

“辰玄野!你在干什么?!你疯啦——”我惊慌地大吼,尾音因为过分震惊都跑调了。我一直都知道他很疯狂,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可以疯狂到这个地步!

“相信我!”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乌黑的瞳仁收敛了所有轻浮,如大海般深邃内敛。他向我绽开一抹温柔得足以融化世间万物的笑容,轻而易举地令我沦陷在他的笑容里,然后拥着我边跳舞边朝万箭齐发的阵地移动!

“啊——我不要死啊!”望着箭雨离我越来越近,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些尖利的金箭从我眼前射过,几乎要刺破我的眼角膜,我尖叫着闭上了眼睛!这下真被辰玄野害死了!我不要变成刺猬!最重要的是我还不想被乱箭射死啊!

嗖嗖嗖——

箭划破风的声音不时从我耳边响起,我鬓角的发丝被气流吹了起来,可是以为会有的疼痛却久久没有传来!我将信将疑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一支箭也没有,而且我们还穿过了第一波箭流!我没死……

“哈哈哈哈——”辰玄野爽朗的笑容从我头顶传来,我如大梦初醒般抬起头怒视着他。他的笑容如夏日盛放的花朵,张扬而又美丽,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乌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轻轻飞扬,不可一世的洒脱。对!不可一世的洒脱,在死亡面前也能坦然自若地大笑——这就是辰玄野!

“你是个疯子!疯子——”我冲着他卯足了劲大吼。

“哈哈哈哈——让我们一起疯狂地跳舞吧!”辰玄野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他搂着我挺起胸膛,仰起下巴肆无忌惮地跳着华尔兹。

踮起脚尖,旋转、旋转、旋转……我们踮着脚尖忘我地跳着华尔兹,就像是在死神的刀刃上跳舞,兴奋刺激,不顾一切。

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所有烦恼!

金色的箭雨从我们身边射过,就像是流星雨在夜空中坠落,更像是美丽的烟花在夜色中绽放。我仿佛听到悠扬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无数精灵围绕着我们翩翩起舞。

辰玄野的眼睛是那么深邃,金色的箭雨倒影在他瞳孔深处,就像一朵朵绽放的花朵,美丽绝伦。我的灵魂被他的眼睛深深吸引着。他轻轻扬起嘴角,无声地微笑,性感的笑容如罂粟花,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我因为他蛊惑的笑容意乱情迷。

我们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中翩翩起舞,却仿佛是在舞池中跳舞。辰玄野疯了!我也疯了!这个世界都疯狂了!

嗖——

倏地,一支巨大的金色长矛朝我们直直射了过来!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因为过度震惊而吓呆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辰玄野带着我急转一百八十度,我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一只大手立刻托住我的腰,我稳稳地倒在辰玄野的臂弯里,他弯下腰俯视着我,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就在同一时间,那支巨大的长矛从他头顶擦过,嗖地射向对面的墙壁,深深地插进了墙壁里。

所有一切都停了下来,石洞万籁俱寂,仿佛是一场戏落幕。

“我……我们通过了。”我还躺在辰玄野的怀里,和他亲密地靠在一起,刚跳完一场快乐而刺激的华尔兹,我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仿佛是享受刺激后的余悸,无法平静下来。

辰玄野呆呆地望着我,目光如湖水般潋滟,脸上慢慢浮现两片红晕。他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在我以为他正犹豫着要说什么时,他突然避开我灼热的目光,说出了一句差点气得我吐血的话:“小乌鸦,你的舞技真笨拙,勉强合格!”

“什么!”我从他怀里跳了起来,一把推开他,挺起胸膛仰起下巴,瞳孔里燃起两簇火苗,“你居然批评我的舞技!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而现在你竟然口气轻松地批评我的舞技!”我忍无可忍地捏紧了拳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火气那么大小心上火!走了走了!”辰玄野痞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这个小子是怎么了?我歪着脑袋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他怎么突然怪怪的?难道……他在害羞!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辰玄野跳舞时还对我说喜欢我……是不是我的幻觉呢……

“你再站在那里发呆我就把你丢下了哦!”这时辰玄野突然回过头,绷着脸横眉竖目,对我煞有介事地威胁道。

“不要丢下我!”我立刻停止了胡思乱想跟了上去。辰玄野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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