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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奇事中的奇事(4)

洗完澡后,我跟他到家。省长不在,我们吃完饭,就到花园里谈心。花园不算大,但名花异草生得繁华。我俩身在其中,有一种呆在仙境的感觉。天上闪着几颗星星,那青年抬着头,像孩子一般数起星星来,我有点急,就催促他讲他的遭遇。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罗马古城的人,土生土长的那种。我祖父有十个儿子,我父亲是老大,他们十兄弟长大后,全都娶了媳妇,成家立业。我父亲在41岁时才有我这根独苗,可谓是晚年得子,而他的九个弟兄都没有生儿育女,我的叔父们都将我视如亲子,跟我的父亲一样,在他们的抚养和教育下,我长大了。

二个月以前的一个星期五,我们家到一个大寺院里参加一个大型聚会。做完礼拜,人们都散去了。我的父亲和叔父们坐在寺里谈天说地,提到很多名胜古迹,尤其是谈到埃及的风光时,叔父们说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埃及的尼罗河。当时,我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对埃及也产生了一种向往,我在脑海中想像着埃及的美丽。我父亲在旁一直也只是静静地听着。

最后他也发了一些感慨:

“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没有阅历的人才不懂得埃及,那里的土壤比得上黄金,尼罗河更是美不胜比,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玉带。那些建筑,像金字塔更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气候也非常宜人,可以说傍晚的尼罗河景色是一道奇迹,落日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闪闪,各种景物倒映在河里的影子,被鲜美的鱼儿搅得像跳舞一般,实在叫人乐而忘返……”。

大人们对埃及和尼罗河的称赞,使我一心想飞到埃及。要不是天色已晚,叔父们还会谈下去的。我央求他们回到家继续给我讲,果然叔父们不但回到家还大谈特谈埃及,他们还准备到那块神圣的土地上去做生意。我恳求父亲同意我跟叔父们一起去,但父亲不同意,他叫我毕业后,呆在罗马行医。我不好违背父亲的意思,只在叔叔们动身到埃及去的时候,要求他们回来时,给我带些埃及的纪念品回来。我也随叔父们穿越半个罗马,我留在罗马的郊外一个乡镇上,望着叔父们的大队人马渐渐远去。我伤心不已,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到埃及去闯一闯。我逗留的那个乡镇也美得象人间天堂一样:绿绿的树林,交错的河流,斗艳的花朵,会唱歌的鸟雀点缀着这个小镇。我白天将自己名下的货物大批让代销商代销,自己呆在家中看些书籍,日子过得甜蜜极了。我住在一间装饰华丽、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每月付两枚金币的租金,我觉得这很便宜。但是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这里,过着这样的生活,他肯定很生气,他总觉得年轻人应该积极地去现实生活中锻炼,不能随遇而安。而我对眼下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我懒得整天东奔西跑地去赚钱,我喜欢享受。

有一天,我端着一本书在看,一抬头正好瞧见我刚刚认识的两个朋友,我将他们邀进屋来,用丰盛精美的菜款待了他们。我们喝了很多酒,那两个朋友因一点儿小事,争吵起来,越闹越凶,差一点动手打了起来。我为使他们冷静下来,让他们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让我久久不能入眠。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从恶梦中醒来,想叫醒睡在我身边的那个朋友,我偷偷地捏了他一阵,他没任何反应,我使劲抓着他的臂膀一摇,没想到他的头便从枕头上滚了下来,床单上全是血痕。我大吃一惊,我自小见不得血。我眼前一黑,不知道该怎么办?另外的那个朋友早已不见影了,我顿时便怀疑是他杀了人。我又惊又怕,急得浑身都出冷汗了,我只希望伟大的主能拯救他。

我缩在墙角盯着墙壁发呆。终于,我想了一个办法,我挽起衣袖,找来了铁铲,在房子里挖了一个又深又大的洞,将朋友的尸体推了进去,用土盖好了,上面垫了几块厚厚的石板。

我急忙收拾好行李,带上所有的货物和银钱。没跟房东说一声,就锁上房门,准备到埃及找叔父们去了。

我旅行到埃及,找到了叔父们,他们的货物已经卖光了,我受到比较热情的欢迎。

“你在那个乡镇干得还好吗?”他们都纷纷问我。

“我的货物也全卖光了,只是想念你们,所以到这里来了。”我没把我在那个乡镇遇到的麻烦事告诉他们,我怕他们一知道了,将我送到官府去,他们是些正直的人,我极力掩饰着我的恐惧。跟着他们尽情吃喝、游玩。直到一年后,叔父们准备返回故乡时。我才偷偷地离开他们,与他们失去联系,我一个人在埃及游山玩水,尽情领略着埃及的美丽风光。

我在埃及过了三年的穷凶极奢的生活,手头上的钱已经被我挥霍一空,我只好回到故乡,另谋生路。回来时,我到以前住过的那个小乡镇去了一趟,碰到当年的房东,他提醒我:还有不少东西留在他那里。我当年租住的那间房子,自我走后,没人住进去过,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怀疑当年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可当我推开房门时,我发觉里面霉味特浓,我收拾些衣服杂物时,意外地发现床铺底下有一个闪闪发光的金戒指。我十分高兴地拾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藏在内衣的口袋里。我本想在这个小镇呆一阵子,再回罗马老家的,可是手上的钱连生计都不能维持了。有一次,在街头晃游时,我突然想起那只拾到的戒指,我想它应该能让我度过难关的。很快,我找到一个出色的经纪人,他让我坐到他身边,等开店时,就拿出戒指向买主兜售,他熟练地操着行话跟别人谈生意,我什么也听不懂,只知有人开1000元的价,我心里高兴了一阵。可没过多久,那经纪人告诉我只能卖1000元了,那戒指只是镀金货。我狡辩道:

“这本来是女人的,后来我姨妈送给了我。

我又将它当作结婚礼物送给了我的妻子,现在不得已才卖出去,1000元也算了,成交吧!”

经纪人听我的话,似乎觉得不太合乎情理,他跟我说:

“先别急,将它给商业头子过过目吧!”

当给那个商业头子看戒指时,那个头子拿着戒指去见省长,说:

“我抓到一个小偷,他故意打扮成为商人模样,偷我的戒指在卖。”

我心里一阵纳闷,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人们已经把我团围住,要推我去见省长。省长严肃地问我戒指的来历,我只好照搬经纪人说过的话搪塞了他。他哈哈大笑起来,并说:

“这个话是假的,一听就知道。”

随即吩咐手下的侍从脱掉了我的衣服,严刑拷找我。我再也承受不了,皮开肉绽了,只好承认了。当时心里想:“还是早点承认的好,要是等他们发现戒指主人曾经被人谋杀了,我的一条小命也保不住了。”

他们仔细地写下了我的口供,定了罪,按照偷窃罪治罪,我的右手掌被割掉了,当鲜血还没止时,又将我的伤口往沸油中煎熬,我痛得快昏死过去。他们又拿酒将我灌醒。后来,我带着手掌被割的伤痛回到了原先的住处,那房东看到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带着饥讽的表情对我说:

“你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你快点滚吧,我这儿可容不得一个靠偷窃别人而生活的小人。”

我只当没听见似的求他:

“请让我再住几天吧!我还没找到容身之所呢。”

“好吧,三天之内你搬走。”他无可奈何地说。

房东“啪”地一声关死房门,我缩到角落里忍不住伤心的哭起来。一只手掌被割掉了,这是罪恶的见证,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家去见亲人呢?我的清白,家里的那伙亲人怎么也不会相信?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我伤心透了,连房东都不敢去见,我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糊里糊涂地在床上睡两天。一下子就到第三天,房东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天而降,并带了一伙衙门的人和那个诬蔑我偷窃戒指的商界头目一起破门而出。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我五花大绑起来,衙门的那些家伙用沉重的铁链把我的脖子套起来,像要将我绞死一般。其中一个对我说:

“你真胆大,那枚戒指是省长私人的物品,他说三年前这戒指就跟他的儿子一块儿消失了。”

听了他的这番话后,我吓得心惊但跳,我真想大骂一通,挽回我的清白,可我心里知道,那等于是徒劳。我想这条小命可真要结束了。我非向省长交待真相不可,随他怎么对待我,我总不能含冤死去。如果省长还算清明的话,我真希望他开恩将我放掉。他们将我押到省长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对我说:

“这个可怜的家伙,他可能没有犯罪,不该将他的手割下,要是真的冤枉他,上帝会惩罚我们的。”

我听了省长大人的话,又惊又喜:

“省长大人,您真伟大,我发誓,我不是小偷,当他们一只咬定那戒指是我偷窃的时候,他们又用沉重的鞭子抽打我,我不得不承认了,所以我受到了他们的处罚,我是冤枉的呀,大人,你得为我作主呀!我真的与这起偷窃案毫无关系。”

说着说着,我哭了起来。

“与你无关,那与谁有关呢?”省长半信半疑地转过头去叫人抓住了商界头子,恶狠狠地说:

“你负责赔偿这个青年的损失。否则要你的命,你怎么能那样无缘无故地冤枉好人呢?”

省长叫人押走了商业头子,同时也让人除去我臂膀和脖子的铁链。他用慈爱的目光看了我片刻,问我:

“孩子,告诉我实情吧!这个戒指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省长大人,我毫无保留地对您说。”

我便一字一句,表情沉重地对他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听了我的叙述,痛苦地摇着头,两只长满老茧的手不停地搓着。最后,忍不住用手捂着脸哭起来,我心里一片迷茫,我没想到他老人家也是如此感情用事的。只听他说:

“我的孩子,你可知道,你那惨死的青年朋友就是我唯一的孩子啊。他突然在三年前的一天不见了,原来他惨遭横祸,我一定要抓到凶犯。孩子,我和你一样可怜。我向你提个要求,你不拒绝我行吗?我想将我的女儿许配给你,因为你饱受困难又诚实可靠,我会待你如我的亲生儿子一样。”

就这样,没过多久,我和省长的女儿就结婚了。那是一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不但知书达理而且贤慧聪明,我和她愉快地生活在一起。现在我是省长面前的最受恩宠的人了。就在今年,我的父亲不幸去世,我带着我美丽的妻子回去,我继承了我父亲的遗产,过着快活幸福的日子,美中不足的是我的右手掌被割掉了。

“听完青年人的故事,我觉得它又生动又新奇。他留我住在他家里。临走的时候,还送给我了许多珍贵的礼物,特别是那颗钻石,他说是当年从埃及带回来的。我在途中历尽坎坷,最后到达了贵国,我对贵国的文化、经济等感到非常敬佩,我自己也生活得很美满。只是昨天晚上鬼使神差地碰到了那个驼背,这真是倒霉呀!”犹太医生刚一说完,用讨好的表情想得到皇帝的肯定,谁知皇帝却说:

“你们这些蠢材,还是难逃一死,怎么没人能讲述一个比驼背的遭遇更希奇的故事呢!裁缝,你怎么一声不哼呢,难道你有更离奇的故事不成?”

那裁缝颤巍巍地向皇帝行过礼之后,就开始讲他的故事了。

裁缝的故事

碰到驼背之前的一个清晨,我和我的妻子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席间我听到一件事情,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当时参加宴会的有二十多个本地人,有裁缝、有装配的玻璃工、木匠、和其他各行各业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很健壮。太阳出来的时候,主人拿出好酒好菜,盛情款待客人,席间,主人突然领着一个俊美的犹太人入席。那青年打扮得非常华丽,唯一的缺陷是他的腿有点跛。那青年大大方方地向我们行礼问好,说自己叫亚伦的时候,我们全体起立,表示对他致谢。可是当他一眼瞧见我身旁的那个理发匠时,脸色突然一变,无论谁留他,都无济于事,即使主人再三劝阻,询问他:

“你才刚刚来,为何就要走呢?”

“你们别强人所难了,我看不惯你们之间的那个丑恶的理发匠呀!我一看到他就像见到瘟神,我简直对他恨之入骨。”

主人对青年人的话表示非常惊奇,我们也一样,便有人拦住青年人的去路,问他: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犹太小青年,为什么生理发师的气呢?你有们什么过节吗?”

“各位兄长!”那青年语气渎渎地说,“在我家乡那个镇上,我和这个丑恶的理发匠有过一次交往。就是那一次,我的腿变瘸了。从那以后,我发誓不跟他见面,不跟他交往。为了逃避他,我背井离乡,四处流浪,没料到今天冤家路窄,又见到可恶的他。各位,请原谅,我只有先走一步。”

说完,他拔腿就走,可是又被人拦在门口。人们要求他讲一件其中的经过,可他看起来不想重提往事了,在人们的再三要求下,那个理发匠羞得无地自容,举止失措。

那个青年就给我们讲起他的遭遇。

当时我父亲40多岁,是位政府官员。在他30岁时,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刚步入成年时,他就含冤被人害了。他给我留下了大量的财产和婢仆,我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可我天生对女人们没有好感,虽然我身旁的婢仆既年轻又漂亮。

三年前的一天,冷风刮得正起劲,我在街上走着,为了躲避迎面而来的一群女人,我逃进一条横街,并在一户人家的门前休息一下。突然,我耳边传来一阵优美的歌声,清脆悦耳,令人心动,我被歌声深深地吸引着,慢慢地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飘飘的,这是我有生以来未曾听到过的歌声。我当时只希望到歌唱者前面去倾听,但终没有如愿。而那歌声突然停止了,像一股流泉被人堵截了一样。接着,那个德高望的法官骑马着过来了,奴隶、仆人们前呼后拥着他。

我四处打听歌唱者的情况,一个好心的老妇告诉我:

“孩子,刚才那个歌唱的女孩是法官的女儿,她从小喜欢唱歌,可是她父亲不许她唱,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为了唱歌,常常趁她父亲去做礼拜时唱一会儿,我常常可以看到她,假如你真的喜欢她的歌声,那么星期五到这儿来吧,我可以帮你见到她,但是要冒一定的风险。千万不能让法官逮住,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老妇人的这些话令我高兴异常,我答应事成以后,送她10块金币,表示对她感谢。回到家,我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好不容易盼到星期五,我早早梳妆打扮一番,正准备赴约时,那老妇人找到我说:

“我建议你去洗个澡,理个发,设法将你的病容遮盖一下,否则会引起小姐生气的。”

我心想她的话也有道理,我愉快地接受了她的建议,仆人将理发匠请回来,就是刚才那个丑恶的家伙。他一进门就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颇为讨厌他的作法,他先是对我行礼问好,但他没有很快替我理发,他事实上是迂腐的人,劈头盖脑地就问:

“你怎么这么瘦?”

“不久前,我生了一次重病。”我回答他。

“愿上帝消除你的忧愁苦闷,让你快快康复起来。”

“谢谢你替我祈祷!”

他还继续唠叨着。

“现在你要理发,还是要放血。如果礼拜五理发,上帝会使你免受七种疾病的痛苦,如果礼拜五放血,不会害眼疾,和其他疾病!”

我本来原谅他的无知,但他还是迟不肯动手。看来他是个唠唠叨叨的老人,我也懒得去催他。时间还早,坐在一旁,看到那个理发匠,从一方巾中拿出一具镶银的、分为七层的观象仪站在院子里,盯着太阳看,左看一会儿,右看一会儿,磨蹭了好久,他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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