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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起云涌的工人运动

在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确定了党的中心工作是组织和领导工人运动。为了大力开展工人运动。1921年8月,成立了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作为领导工人运动的机关。书记部为指导工人运动,出版了《劳动周刊》,开设了工人夜校,向工人群众进行马克思主义宣传,建立工会组织,领导各地工人进行斗争。从1922年1月到1923年2月,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工人运动高潮。

工人运动高潮的起点是1922年1月的香港海员大罢工。1921年3月,在苏兆征、林伟民等领导下,成立了海员工会——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1922年1月12日,为反抗英国资本家压迫,要求增加工资,工会领导海员举行罢工,各国轮船上的中国香港海员一致罢工,并很快波及到新加坡、汕头、上海等地。1月底,香港运输工人举行同情罢工,使罢工人数增加到3万多人。3月1日,全市工人举行总同盟罢工。3月4日,罢工群众回广州,当到达九龙附近的沙田时,驻在该地的英国军警竟开枪射击,死6人,伤数百人,造成“沙田惨案”。香港海员的罢工斗争,得到了全国工人的援助。京奉、京汉、陇海、正太、京绥等铁路工人发起“香港海员罢工北方后援会”,多次举行声援大会。国外华侨纷纷捐款,许多国家的工会也发来慰问电。香港海员罢工斗争,终于迫使帝国主义及资本家屈服。3月6日,港英当局取消2月1日封闭海员工会的命令,送回工会招牌,释放被捕工人,答应优恤沙田惨案死难工人,同意增加工资15—30%。

在香港海员罢工的胜利鼓舞下,上海工人也展开罢工斗争。1922年3月下旬,上海的海员为要求增加工资举行罢工;4月16日,上海日华纱厂3800名工人,为要求增加工资举行罢工;4月24日,上海邮务工人700多人因反对增加保证金和储蓄金,要求增加工资、减少工作时间而举行罢工。

为加强对工人运动的领导,1922年5月1日,中国共产党在广州召开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出席大会代表162人,代表12个城市100多个工会和30余万会员。大会讨论了工人参加民主革命、关于成立全国总工会和对工人阶级进行社会主义教育等问题;宣布拥护中国共产党提出的“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的口号;通过8小时工作制、罢工援助案;决定在全国总工会成立前以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为全国总通讯机关。大会后的7—8月间,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发起了劳动立法运动。

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后,出现了全国工人运动的高潮。从1922年7月至1923年2月,有汉阳兵工厂工人、上海丝厂女工、日华纱厂工人等规模不同的各种罢工斗争。其中,以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开滦煤矿工人大罢工和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的规模最大。安源煤矿是德、日帝国主义直接控制下的企业,共有1.2万多工人,株萍铁路有4500多工人。1921年冬以后,毛泽东、李立三、蒋先云、毛泽民等先后到安源开展工人运动,建立了党团组织,成立了工人俱乐部。1922年秋,因矿局拖欠工资,工人俱乐部领导工人酝酿罢工。9月14日,在李立三、刘少奇的领导下,安源路矿1.7万工人,高呼“从前是牛马,现在要做人”的口号,举行罢工,同时发布宣言,提出保证工人政治权利,改良待遇和增加工资等17项条件。由于党的正确领导,工人们团结一致,罢工的第5天,路矿当局被迫接受工人提出的条件,罢工取得完全胜利。

开滦煤矿原是中国政府独立经营的企业,后为中英合办,实际上成了英帝国主义的企业。开滦矿由唐山、赵各庄、林西、马家沟、唐家庄五矿组成,矿工5万余人。工人每日劳动长达16小时,工资收入很低,生活异常困苦。10月23日,因矿局拒绝承认工会和增加工资的要求,唐山、林西、赵各庄、唐家庄四矿同时罢工,26日,马家沟工人也举行罢工,使全矿区陷于停顿。英帝国主义和直隶当局联合镇压工人罢工,强令解散工人纠察队,封闭工会,逮捕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特派员彭永和。11月16日,工人们在矿局同意增加少许工资的情况下,勉强复工。

1923年2月,京汉铁路工人发动了政治大罢工。2月1日,京汉路工人在郑州举行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并邀请全国各工会及各界代表参加典礼。2月1日晨,郑州全市戒严,军警荷枪实弹,形势非常紧张。大会代表及来宾不为武力所屈,相持两小时之久,全场高呼“京汉铁路总工会万岁!”“劳动阶级胜利万岁!”下午4时宣布散会时,代表及来宾完全失去自由,总工会会所也为军警所占。总工会于当晚举行秘密会议,决定4日全路总罢工,号召工人“为争自由而战”、“为争人权而战”,提出撤办肇事者赵继贤、冯云、黄殿辰等人及赔偿损失等5项要求,作为复工条件。

2月4日,京汉铁路全体工人总同盟一声罢工令下,全路所有客车、货车、军车一律停驶。罢工后,工人一切行动听从总工会指挥,并组织了纠察队、调查队,使罢工有条不紊地进行。

京汉铁路工人罢工,使帝国主义和军阀极为恐慌。北京帝国主义公使团召集紧急会议,向北京军阀政府提出严重警告,唆使其压迫工人。外国资本家与直系军阀相勾结,联合镇压工人运动。2月7日,直系军阀吴佩孚于汉口、郑州、长辛店等地,对罢工工人进行了血腥的屠杀。在京汉南北各站,12小时内,有50人惨遭杀害,100多人被捕入狱,500多人受伤,1000多人被开除。京汉铁路总工会江岸分会委员长、共产党员林祥谦被捕后,被敌人绑在电线杆上,肖耀南的参谋长张厚生命令刽子手向他连砍数刀,强迫他下令复工。林祥谦毫不屈服,忍痛高呼:“此事乃全路3万人生死存亡所系,我分会非得总工会命令不得开工。头可断,工不可开!”他英勇不屈,壮烈牺牲,表现了中国工人阶级先进战士的忠贞气节。武汉工团联合会法律顾问施洋(共产党员)也被捕,2月15日牺牲于武昌。

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在罢工开始时,就发表了“告工团书”,指出京汉铁路工人争取自由、反抗军阀斗争的正义性。惨案发生后,全国各工团、各群众团体、积极支援京汉铁路工人斗争。共产国际、海参崴工团总会和日本劳动总同盟发来电报,向英勇奋战的中国铁路工人,表示同情和慰问,并向中国反动政府提出严重抗议。

2月7日以后,反动军阀继续用高压手段,强迫复工,各帝国主义在武汉的海军也全数登岸。2月9日,京汉铁路总工会和武汉工团联合会为保存力量,准备将来更大的斗争,劝告工人复工。从此,全国工人运动暂时转入低潮。

从香港海员工人到京汉铁路工人的一系列罢工斗争,充分显示了中国工人阶级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主动精神和伟大力量,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们在中国民族民主革命中的主力军的地位,从而大大提高了中国工人阶级的政党——中国共产党在全国人民中的政治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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