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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六、分别1

“谁干的?”

离天跟香凝虽然相识并未多久,但香凝给离天所带来的熟悉感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所以离天对香凝已经有了一丝的好感,香凝的伤、离天自然也没法坐视不管。

“没事啦,我自己不小心摔着了。”

香凝显然不愿意过多谈及自己,所以很快就转移话题,道:

“我今天也要开始在这里念书咯!”

“为什么?”

离天一边问、一边跟香凝一起走进了私塾教室,虽然离天的语气还是很生硬,但至少离天已经不再对香凝冷漠,也展现出了或多或少的兴趣,所以香凝对这样的变化很是高兴,道:

“因为你!”

“我?”

“不信么?”

“没有……”

离天带着一个小女孩一起念私塾这件事一下子就在私塾之中炸了锅,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孤僻的不良少年居然还会有姑娘跟着!

私塾里虽然变得吵闹,但离天还是对一些事情有点在意,所以离天在声中、轻声问了香凝一句:

“昨天那些小孩为什么要欺负你?你认识他们么?”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香凝的某个痛处,所以香凝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色,表情也凝重了许多,不过香凝又回头想了想,也许有些事情告诉离天倒也无妨,所以一会之后,香凝把脸凑到了离天的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咱们一样,我也是个孤儿,我是在孤儿院中长大的……”

离天一听,颇为惊讶,因为离天知道自己家里情况虽然不是很乐观,但至少自己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孤儿,只是父亲常年在外放牧工作,妈妈的魂魄则是被保存在一个蓝色水晶球里。

离天真正惊讶的、是香凝,她会这么说,那就说明香凝真的是一个孤儿,否则她绝不会在孤儿院中长大。

不过离天并不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香凝,因为对香凝而言、自己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同伴’,离天不希望这种同伴关系这么快幻灭,离天也打心里珍惜香凝的存在。

“那、那些小孩会欺负你就是因为你是个孤儿?”离天也小小声地问香凝。

香凝无奈地微笑,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来这里念书的?学费是孤儿院出的?”

离天的这一句话又一次刺中了香凝的痛处,而且这个痛处似乎比之前的那个更加痛苦,也更加‘近在眼前’。

“没事……我帮孤儿院多做些事情就可以了……”香凝回答问题时候的脸色有点尴尬,而且也不敢看着离天。

“那你脸上的这些伤是孤儿院的那些人弄得?”离天不傻,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状况。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管怎么说,他们最后也还是同意我来念书了,不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离天忽然感觉自己好心疼,所以用手轻轻摸了摸香凝脸上的伤口,也许是离天这个温柔的动作又一次触发了香凝内心的委屈,离天总是能轻易的触摸到香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所以霎那间,香凝的眼角,湿润了……

“别哭了……”

“所有人安静!全部都回自己位置!”

离天刚刚想帮香凝把眼角的泪水擦干,私塾的老师却在这个时候上来了,老师历来就对学生们的事情没有兴趣,所以当他看见所有人都坐好之后,便把新同学,即香凝,介绍给了大家。

老师并没有把香凝的身世告诉,而只是把香凝的名字与年龄说了一下,然后香凝也作了自我介绍,流程便这么结束了,老师还是希望都能平等,不要有什么特殊的存在或对待。

毕竟对孩子而言、无论正面还是反面的特殊,都容易引起‘孤立’的问题。

离天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香凝比自己小一岁。

当天放学的时候,离天破天荒地没有自己一个人回家,而是选择陪着香凝一起走,所有的人,包括已经忘记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的阿点在内,全都惊呆了。

“你真的好厉害啊……大家都在看我们呀……”

香凝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万众瞩目’的待遇,所以当她跟离天走在一起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另一个世界的成就感。

“赶紧走吧。”

离天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不想多说什么,离天跟着香凝一起走的目的不是为了招人眼球,而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把香凝打成这样的孤儿院到底什么情况!

只是香凝似乎有点不大愿意带离天去……

半个小时的步行路程之后,离天终于看见了这所传说中的‘孤儿院’,这里与其说是孤儿院,不如说是一个收容童工的地方:

所有的孩子都在做一些工艺制品,女孩做假花、剪纸等等,男孩则在后园种菜、砍柴等重体力活,对他们而言、双手永远不能停下,各种打骂似乎稀松平常,把东西做坏了要挨揍,事情做得慢了、也要挨揍。

“那个,到了……”

香凝的话显得有点害怕与忧虑,因为香凝并不知道自己把离天带到这里来究竟是对是错。

“他们是不希望你上学,所以才打你的吗?”离天看着孤儿院里的景象、问着香凝。

“毕竟,我是个女孩,而且,学费好像也不少……没事,他们答应我用剩下的时间帮他们多做一点事情就可以了……”

“你们都不反抗吗?”离天的表情相当严肃。

“反抗?……不管怎么说,那些人给了我们住的地方……所以我们大部分都是自愿的……”

一下子,离天陷入了沉默……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为怀,人间却依旧有这样的景象,不免令人痛心。”

离天和香凝转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个和尚!

“秃头!你怎么又来了!”

“你我萍水相逢,何来‘又’字,冥冥之中,有所注定罢了。”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个死秃头是不是跟踪我们!”

离天对这个和尚的突然出现颇感意外,而且离天对这个和尚的感觉很奇怪,说讨厌、有点讨厌,说不讨厌、这个和尚给人的感觉好像还算不错,有种很少见的慈祥。

“跟踪?纳手措一共巴掌大的地方,贫僧何必跟踪。倒是你们,小小年纪便形影不离,如此纵情声色,似乎不是太妙吧。”

和尚看着离天和香凝两小无猜的样子,心里其实甚是欢喜,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拿离天调侃了一句。

可是离天尚未对和尚的话做出反应,香凝倒先开口大声回应道:“秃头!我们的事情不要你管!”

香凝言罢,又一次拉着离天的手跑开了,和尚依旧是像昨天一样,慢条斯理地走着自己的路,一点都没有要去追离天和香凝的意思。

“别回孤儿院了,去我家吧。”

香凝还没有拉着离天跑多远,离天就突然说了这句话,离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香凝去自己家,离天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反正阳子也不在家、都已经两三天不见踪影了。

香凝毫无疑问地喜欢着离天,所以当离天说出这句话时,香凝笑逐颜开了。

走进拐角,上楼,开门。

“你回来啦。”

阳子一如往常地说着这句话,而离天则着实吓了一跳,道:

“你不是出门去了?”

“对啊,没什么收获,所以就回……”

当离天身后的香凝往屋子里面探头的时候,阳子也愣了一下。

“她是……”阳子问离天。

“她叫香凝,我的同学……”

离天有点不敢抬头看阳子,因为离天一开始就是因为觉得阳子不在家、所以在斗胆把香凝带回来的,现在被抓个正着,离天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来,进屋坐吧。”

但出乎离天意料的是,阳子非但没有生气,还满脸笑容地把香凝请到了屋子里来,并拿出了点心招待香凝。

当三个人都坐下后,阳子笑嘻嘻地搓了搓离天的头,道:“好小子,原来你还有朋友呀,还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我当然有!”离天似乎对阳子给自己的‘没朋友’这个说法有点不满意,所以很不服气地回答着阳子。

香凝则因为被阳子夸‘可爱’,所以心情大好,便礼貌地回敬道:“没有没有,还是阿姨你漂亮,皮肤那么好,那么白……”

可是,正是香凝这随意的一句回答让离天和阳子全都惊住了,离天一脸疑惑地问香凝道:“你看到的阳子不是应该是一个老太太么?”

“老太太?怎么会!阿姨这么年轻,怎么会是老太太!而且身材还那么丰满,真让人羡慕……”

香凝说完的时候还刻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表情好像有点沮丧。

这一回连阳子都坐不住了:“你真的能看见我年轻的样子?”

香凝点头。

“那你父母呢?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香凝摇头,道:“不知道,我是个孤儿……”

阳子听罢,并未罢休,而是走过去拉起了香凝的袖子,然后又把香凝的手臂仔细检查了一番,也许是阳子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所以又转口问香凝,道: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放心,就一滴,不会太痛的。”

香凝看着阳子,表情似乎有点疑惑,也有点犹豫,然后香凝又看了看离天,离天觉得阳子不可能去害香凝,所以就点了点头。

香凝见离天表态,自然也同意了阳子的请求:“那好吧,就一滴。”

于是,阳子把香凝指尖的一滴血滴到一小碗溶液里后,便拿去里屋研究,外头只剩下了离天和香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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