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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一片蓝天属于你(1)

敲三下,我爱你

不能同死,但能同在!不能相聚,但能相爱!不能今生今世,但能无阻

无碍!

琼瑶

这个故事是兰妮告诉我的。

“你认识胡吗?”她问我。

“是的,去年冬天,我和她吃过饭,印象中,是个很温柔、很灵秀、很有才华的女人。”

“喜欢她吗?”

“是的。”

“那么,你应该知道她的故事。”

胡是个年轻的女作家,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擅长写新诗和小品,文笔流畅生动,笔底充满了感情。从她的文笔看,她该是个细腻而多情的女孩。

胡尚未结婚,和父母定居南部。在一次台北的文艺聚会中,她认识了住在台北的周。

周不是作家,而是某报的文教记者,能写,能谈,能欣赏,而且会画一手好的写意画。他的才气和风采立即吸引了年轻的胡,但是,周已经使妇之夫。

人类太多“相见恨晚”的故事,但是,相知却永不会“恨晚”。胡和周由相识而相知,由相知而相爱,这之间是一条漫长而坎坷的路。我相信他们这条路走得非常艰苦,必定充满了矛盾、挣扎、痛楚、压力和犯罪感。台湾的社会,说新不新,说旧不旧。一方面有非常耸人听闻的新潮人物,另一方面,也有极端的保守派。胡和周就在这夹缝中生存。周是书香门第,妻子也是出自名门,而且已有一儿一女。无论在道义上,责任上,都不允许他有外遇,更遑论离婚再婚。因而,他们只有抑制着这份感情,不容许它泛滥开来。他们经常在宴会上,或人群中相遇。四目相对,灵犀一点,千言万语,却常苦于无法倾诉。于是,有一次,当他们有机会单独相处时,周说:“那只有三个字;三个从有历史,有人类,就会互相诉说的三个字:我爱你。我不能时时刻刻亲口说我爱你,但是,让我们之间有点默契吧。如果我打电话给你,铃响三下就挂断,那是我在说‘我爱你’,若是向你眨三下眼睛,弹三下手指,喷三口烟……都是在说:‘我爱你。’”

多么浪漫的表达方式!

然后,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生活在“三下”里。敲三下,我爱你。看三下,我爱你。铃响三下,我爱你。吹三下口哨,我爱你。叹三口长长的气,我——爱——你。

这种爱情,有它的凄凉,有它的美丽,有它的诗意,有它的残忍,有它的狂欢,有它的痛苦。不论怎样,周和胡就这样“两情默默”地过着日子。胡为了忠于这段“不为人知”的爱,竟摒退了所有的追求者,一直与小姑独处。

逐渐的,两人的知己朋友,都知道了这段情。而他们在无数的刻骨相思之后,越来越觉得彼此间的爱,已浓得再化不开。于是,周开始和妻子摊牌,开始和父母商量,开始为两人的未来而奋斗——这是另一条艰苦的路,几乎是残酷而血淋淋的。周为了胡而奋战,胡为了周而受唾骂,最后,周总算获得了妻子离婚的同意。

去年7月某日,胡和周约好在台北某餐厅共进午餐,胡乘飞机北上。那天,她心情极好,因为这么多年的暗恋,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一天。终于可以公开约会了!谁知,这顿午餐,周却没有出席,而且,他永远不会出席了。

周就在那天早晨,因撞车而丧生。

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走了,消失了。

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那些日子,她生不如死,对于周围所有的事和物,都视而不见。心碎的滋味,只有心碎的人才知道。那些日子,她没有思想,没有感觉,没有意识,活着只为了活着,痛楚的底层,是再也没有爱了,再也没有希望了。“死亡”推毁了一切,爱情、梦想和希望。

然后,在周死后的第七夜,周的诸多好友们,都聚在一起,为周开追悼会。胡也参加了这追悼会,她彷徨无据,心碎神伤。眼前都是旧相识,可是,谁再对她敲三下?拍三下?看三下吹三声口哨?叹三口长气……那夜,台北全市灯火辉煌。

但是,那夜,在周的追悼会上,一间大大的客厅,却忽然灯火全熄。

灯灭了,一片黑暗。大家在惊愕中,灯又自己亮了。然后,再灭,再亮,再灭,再亮。一连灭了三次!

胡几乎脱口狂呼了!

闪三下,我爱你!

他来过了!他见到她了!他说过了!闪三下,我爱你!闪三下,我爱你!他表达了他的意思,他带来了他的关怀、热情与安慰。

死亡,不是终点。胡又活过来了,又能面对生活了,又开始写作了。死亡,也不能阻止爱情!

这是个爱的故事!

我听完了,说不出的感动,说不出的心酸,也说不出的激荡。爱,如能超越生死,多么伟大的事!但愿死而有灵,相爱的人永不被死亡分开。那么,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这不也是一种“美”吗?提起笔来,我情不自禁地写下几行字:

不能同死,但能同在!

不能相聚,但能相爱!

不能今生今世,但能无阻无碍!

给胡,给周,为了他们的爱。

你把我领入爱的世界

静静地走进那片仅属于自己的开阔地,那里有一条秘密的心径。

艾明波

我久久地久久地徘徊在你青春的边缘,悄悄地看着你这支出墙的花朵,几次径直地向你走去,想说却未曾敢说。于是我把那段日子珍藏起来,窖得好香好寂寞。

终于,那天你用眼睛领我上路,我随你而去,这时我才发现,这是一片爱的世界。

这儿好大好大,有世间所有的美好;这里好窄好窄,只容下两颗心在轻轻地诉说。

这里有淡淡的花香,有浓浓的爱意,这里有心语片片,有芳情摇曳。

初入这世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日子开始亮丽,阳光开始灼热,空落的心头跃动着繁荣和惊悸,寂寞的时辰有温风轻轻地拂过。

我们走过草地,草地捧出鲜艳的花朵;我们走过绿树,绿树舞影婆娑;我们走过小河,小河在唱着一首无怨的恋歌;我们向心灵深处走去,那里是至真至纯的境界。

真该感谢,感谢你的热烈,感谢你这份生活,感谢你多情的目光,感谢你的那份执著。

你领我走入这爱的世界,我才感到:真情无法诉说。

女孩的梦女孩的梦很迷蒙。女孩的眼睛很难读懂。

女孩就是女孩,有着独守的一份矜持一份温柔一份纯情。

曾经是跳皮筋玩泥巴的小女孩,猛然就变得玉立亭亭,因为迈进了青春的门槛,涨潮的人情便在最初的季节变得一派葱茏。

静静地走进那片仅属于自己的开阔地,那里有一条秘密的心径。看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含羞的面孔绽开甜甜的笑容;拾一片青春的寂寞换成一束淡淡的忧郁,轻轻地别在胸前,然后在阳光下就那么大胆幻想,幻想谁是自己的风景。

在幻想的刹那,梦便开始启程,它带着女孩的寄托女孩的憧憬去可以安放一生的枝桠,那个坚强的身影。

女孩的梦做得从容,女孩的梦做得火红,女孩的梦做得绚丽妩媚,女孩的梦做得深刻而且多情。

想让天空盈满自己的心事,想让绿树感染自己的萌动,然后把悄悄话说给无奈说给心灵。

哦,女孩做梦,女孩如梦!

爱一个人而登临一级台阶

爱一个人就是当他审视你时,你平生第一次不自信。

斯妤

爱一个人就是当他审视你时,你平生第一次不自信。

爱一个人就是从不写诗的你居然写下这样的诗句:多么想有你的电话从天边传来/多么想雷雨交加的正午有你坚强的臂膀支撑/多么想当老迈病痛的晚年到来和你相视而笑/多么想在这忧伤沉闷的夜晚有你突然从天而降。

爱一个人就是明知不可却又不断重复致命的错误,并自欺欺人地相信他没有一般男性的浅薄与无聊。

爱一个人就是在极度失望后保险丝终于滋滋地燃烧起来,枷锁卸下,心重新轻松起来,自由起来,可是只要一句话,一个关切的神情,就会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扔进新一轮的燃烧。

爱一个人就是一边怨恨他一边思念他,一边贬低他一边憧憬他。刚刚下逐客令宣布永不再见,翻转身却又七颠八倒地拨动电话寻找他。

爱一个人就是从那天起你不再怜悯聋哑人——没有语言能力的人不必倾听谎言,没有语言能力的人不必为冰凉的语言所伤害。心灵永远只为心灵所审视,心灵永远只为心灵而洞开,聋哑何妨?

爱一个人就是有一天当幻影终于彻底还原为幻影,真实终于完全暴露出冷酷时,你虽有预感却仍旧目瞪口呆。你的心口一阵痉挛,你的大脑出现空白。你不相信你最珍惜的原来最虚幻最孱弱。于是,你会写了两个字:残酷。

梦中人

男人是泥,女人是水。泥多了,水浊;水多了,泥稀。不多不少,捏两个泥人——好一对神仙眷侣。

赵冬

如果白天是在一刻不停的不安中度过的,那么夜的到来将牵引自己走进一个多梦的沙滩。朦胧的岁月已从我渐高渐宽的肩头滑落,夏日的蝉声已远,野鹅飞起的地方,却无法拨亮生命的灯盏。

自你我中间竖立起那道篱笆,便再也没有了你的消息。古琴柔弦颤动,看弯了空中的新月,却阻挡不住你的脚步声伴我夜夜入梦。不知道自己是有意还是无心,每当挥泪的黄昏,总好像有谁在小雨中呼唤着我的名字,躲也躲不过。泪雨滂沱时,我会找到一个美丽的藉口,冲进雨帘找你。纵容自己的哀怜,伤心地咀嚼一段动情的人生。

躲在雨韵婆娑的暗影里怀想你,泪水涟涟,覆盖了你黑黑的睫毛,染湿了你明媚的花期。见到我的那一瞬间,你说不知道把心儿丢到哪儿去了。我不责怪你,让我注视你翩动的双唇,倾听一回回苦涩的熬煎。

心事无拘无束地蔓延,对你的欲望让我怎么克制呢?泪可以模糊我的眼睛,歌可以哽咽我的喉咙,可是真实的你为什么不可以走进我怀中。

请你来听听我的心跳吧!我必须让你唱着歌去唱着歌来。你就是我梦中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巫女么?花信风拂面的同时,你已将我清瘦的身影,制作成忧郁的标本,供你游戏。

叫三毛的女人说过,男人是泥,女人是水。泥多了,水浊;水多了,泥稀。不多不少,捏两个泥人——好一对神仙眷侣。恋爱经历虽然短暂,等不到花开,等不到月圆,但必将有一段关于你的故事陪伴自己到永远,永远。飞去一个媚眼,送回一个娇嗔,苦涩与香甜便成了爱的滋味。

当你的白衣裙飘进我的梦的幽谷,我才忽然颖悟,原来我夜夜把你抱起,放到我寻梦的床上恬睡。月光滴答,淌进你慧香的呼吸里;晚风飒飒,吹进我奔涌的血脉之中。

心中的月亮圆了又瘦了,梦中的人儿来了又走了……

写给相爱的人

而世界上最大的伤害又总是在最相爱的人之间发生。因此,对相爱的人来说,珍惜比什么都贵重。

毛夫

人,有一大不幸就是在得到关怀与友爱的时候,不能作出相应的回答。而在真挚爱情里的一切轻易的表白和许诺,岁月都会无情地证明它的浅薄。

相爱的人,当你的感情被另一个人主宰的时候,你此时的爱情也是最刻骨铭心的。因此,你要百倍地珍惜,不能挥霍一分一秒。

相爱的人在品味幸福的时候,往往看不清感情中残酷的一面,爱的越深,感情越脆弱,其结局也越残酷,除非是不差分秒地共同走向另一个世界。

真挚的爱情可以使最坚强的男人流下眼泪,只是有的流在脸上,有的流在心里。而世界上最大的伤害又总是在最相爱的人之间发生。因此,对相爱的人来说,珍惜比什么都贵重。

任何事物都有开始和结尾,爱情也是如此。因缘而聚而获得难以自制的欢娱是幸福的,但在醒着的时候,去目睹去体味缘尽的悲哀,是最残忍的折磨,是最理智的人都难以承受的。

你是我心灵舞台上的主角

我注定是你永远的观众——用我一生的等待作门票。

顾玉龙

季节的大幕早已落下。

初恋的舞台也随之呻吟着轰然倒塌。

我成了一只你遗忘带走了的忧郁的座椅。

那么多的掌声与喝彩,难道都不曾令你在意或感动?我多渴望收获那种瞬间无言的感应与默契,开出迎风招展的花朵。

被你18岁火辣辣的笑容碰撞的目光,至今仍有燃烧……挽留不住那些精彩的夜与昼,是我最大的遗憾。

那么,就在心灵鲜为人知的深处,悄悄搭一座小小的舞台,你永远是舞台上惟一的主角。

相信大幕会随季节的风重新打开如烟往事的美丽,因为一切都还不是结局。

我注定是你永远的观众——用我一生的等待作门票。

那一片蓝天属于你

没有流云,没有雾霭,我在天空下仰望过它的空明澄澈,因为你,我也有一处蔚蓝的天空。

谢夏雨

还是那一片蔚蓝的天空么?

我多想为你写一篇长长的美文,让每一个季节都能展示你如花的妩媚和天空般的明丽。可我不能。我不知道是否都在期待,但最初的记忆却常常走进我的梦里诗里。

只因为发现了你的秘密么?我不该知道却终于知道,于是我痛楚,心中的雕像在风的芦苇中朦胧又朦胧。三月的雨淅淅沥沥,最初的记忆也因之遥遥。

那一片蓝天属于你。没有流云,没有雾霭,我在天空下仰望过它的空明澄澈,因为你,我也有一处蔚蓝的天空。那时候,风很温柔,雨也宁静。

往日的和风已经吹过,于是便有了颤抖的时光。也许还会有雨飞扬,有雨便有泥泞。苦涩的泪水不能再充溢我的胸间,就洒在脚下吧,我能够踏着泪水走过泥泞。

真希望有个美妙的雨夜,把一切污浊冲刷得干干净净。让我重新回到出发地——再抬头时,又是一个晴朗的天空。

那一片蓝天属于你,属于我的心灵。

情到深处

有了酷爱和执著,即使一枚落叶,也能够倾倒季节;即使芝麻谷子大的一件小事,也会做得眉眼分明、山青水秀。

栖云

其实,落叶就是一场舞剧呀!最热烈浓艳的舞衣,最忘乎所以的旋转,翩跹匝地时最动情的吟唱,你都倾听到了吗?在深邃的丛林深处。

我想,这就叫境界,叫沉迷陶醉吧!

全然不顾周遭的风声、雨声、啁啾声,全然不顾寒风已至,霜雪将至,荒芜剥夺一切的残酷结局,摒弃所有的干扰和纷繁,沉浸在短暂而辉煌的演出中。那些悲壮的身影,那些曼妙的舞步,淘洗过许多岁月之后,依然染红我的心尖。当我撩开光阴的面纱时,竟然惊诧于落叶对我的熟视无睹、无动于衷了。

或许这正是落叶引人注目、难以释怀的秘诀。

我曾请教过一位京剧大师,“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您可曾胆怯?”

他微笑着回答:“其实我的眼睛和观众一起盯着舞台,全部心思都敛聚在唱念做打上,哪里能够分神去了望台下。”

我曾请教过一位文学大师,“面对那么多挑剔的读者,您可曾彷徨?”

他亦微笑着回答:“我的心就住在我的书里,油盐酱醋都是自己的欢喜,用不着顾及他人的口味。”

可见真正的表演是无观众,真正的创作是无读者,真正的境界是无人之境。无人之境,不正是超越之境,是脱颖而出、别具一格的舞台。所以,越是偏僻的地区,地域特色往往越浓郁;越是孤僻的人物,个性特征往往越鲜明。风格原是聚精会神缝制出的一面旗帜,独特、稀罕,经纬匠心独运。

那样,当我们埋怨自己不够出色,不够成功,不够抢眼的时候,是否仔细检查过心灵的布景上,有没有别人的影子,有没有干扰的风波,是否认认真真地叩问过自己,力求全心全意、全神贯注了吗?

有了酷爱和执著,即使一枚落叶,也能够倾倒季节;即使芝麻谷子大的一件小事,也会做得眉眼分明、山青水秀。

一叶悠游

我知道时空中有许多生命来去,虫子如是,竹叶如是,鱼鸟如是,我也如是。

粟耘

我曾在花圃里,看着一只莫名的小虫子,如何自石下翻出泥土,如何爬上凤凰花的茎,如何探进花蕊里,然后,展开我本不易觉察的透明翅膀,飞入空中。这时,我并未断了视线,直看着它,由虫子化成墨点,墨点渐远渐细,以致化入一片灰朴苍茫的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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