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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非洗不可

陆云华道:“公子今日之恩,小女子粉身难报,日后若遇到任何的困难,但可差人凭此令牌到归剑山庄支会一声,自有人处理。”说时,又掏出一门令牌赠予他。

名叫曲琴的丫环双眼放亮,闪着各种诧异:“小姐,这不是庄主……”

“多嘴!”

曲琴“哦”了一声,低着头不敢再说,两根手指搅拌着衣角,委屈填腹。

乞儿哼了一声,冷冷道:“姑娘,你也太小瞧在下了,告辞!”

陆云华面容颤动,难看之极,令牌和钱袋高举在半空,送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只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曲琴看着乞儿匆匆出门,神里神气的好不生忿,咬着下唇偷偷说:“小姐,像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你莫睬他。”少女暗叹一声,观乞儿的衣着,生活一定非常艰苦,本想帮他一把权抱救命之恩,却不曾想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令牌和钱袋藏置抽屉,眼有些乏了,摆手叫曲琴关门。

谁知,丫环曲琴才将门闭上,门板一重,竟被人从外面直推,她力气不敌,举头见乞儿闯了进来,而且行色匆忙,一进屋便将个门给闭得紧紧的,整个人的背也都靠了上去,压着门嘴里不住大喘急气。

曲琴大怒,正愁无处发泄,戟指他骂:“喂,臭乞丐,你不是走了吗,关门想干什么?”

乞儿强忍着胸中的波动,转过脸来,趋至桌边,并个茶壶举起往口里就灌水。二女诧异无比,观他一脸湿汗,不由眉头蹙起,外头天气并不如何燥热,这人是如何弄得这般汗流浃背的呢?

陆云华见恩人折返,便轻身离榻,就近谛问:“公子,你是怎么了吗?”乞儿将个茶壶搁案,勉强震慑心神,起身忽然一把抓住对方的玉腕:“姑娘,我……”心下一揪,自己的事又怎么能够连累旁人呢?

“你是怎样……”

陆云华才起个头,就被丫环曲琴奔过来强横在当中,抢先将乞儿的“猪爪”提起丢去一边,怒目斜瞪着他,叱声只怒:“我跟你说,你什么也不用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见多了,这辈子……”陆云华听言面色一红,急拉住丫环的香肩,叫她不要再说了。

“说我癞蛤蟆?去!”

白白遭了一顿臭骂,但观二人神色,还有手上残留的余香,却才省然:“抱歉,抱歉,姑娘误会了,我是肚子饿,所以……”曲琴愤慨接口:“所以,你想吃我们小姐的天鹅肉?”

乞儿大叫冤枉:“拜托,你家小姐是人,又不是畜生,我怎么……”

“呀,你敢骂我们小姐是畜生,好大的胆子。”

乞儿一急,越解释越错,慌得手舞足蹈。

陆云华见状好笑,恼训丫环道:“好了啦曲琴,你不要再挤兑公子了,快去备来饭菜!”

“是!”

曲琴不敢不听小姐的话,尽管不喜欢脏兮兮的乞儿,也不能辜负了小姐的一片报恩之心,即依吩咐去办。

少顷,饭菜端上,尚算可口,乞儿风云残卷了个精光,只惊得两位少女目瞪口呆,看来他是真的饿坏了。

“有酒吗?”

刚才一直不敢问,如今饭饱才觉得整个人不对劲,要不喝上一两口,他今晚一定睡不着觉。

陆云华想起遇到乞儿的时候,身上除了衣服的臭味,还有满身的酒气,这时说道:“真抱歉,庄里有规定,若非节庆喜日,女眷不能饮酒,还请你见谅。”

乞儿心中不悦:“我堂堂的男子汉,你竟说我是女眷?”误会了她的意思,便没好气道:“那我能在这里借住几天吗?”二人又是愕然,适才乞儿一心要走,还说什么后会无期,怎么留也留不住,岂料吃了顿饭却改了主意。

只觉此人反反复复,对其所言,信不得一丝真。虽然嘀咕不准,陆云华仍是稍有起疑:“公子,你刚才出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乞儿连连摆手:“没,没有!”

他忽然的紧张跟面筋的跳动,还有那些热汗残留,更引起云华的疑心了,忖思:“也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正愁没法子报答呢,要是供你吃住几天了账,倒也划算,反正大后天便是阿爹的生辰了,庄内正缺人手使唤……”

曲琴似乎懂得小姐的用意,对乞儿作了一个比划:“要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的这副尊容嘛……”乞儿摊手:“我模样如何?”曲琴暗吐舌头:“一个字:脏!”

陆云华解释着说:“大后天便是我阿爹六十大寿了,你能留下来我极是欢喜,只不过你……”乞儿仿佛听懂了她二人的意思,为了能够顺利留下来,只好承诺二人:“好,你们要我怎么样?”

曲琴登时掩嘴偷笑,吃吃乐道:“除非你把自己洗唰干净,将衣服换了,就可以留在庄里任差。”

“这……”乞儿大惊,“真的非要洗吗?”记不清有多少日子没洗澡了,以前可是个极爱干净的主,然而,他宁愿永远是这个样子,但似乎对方并不喜欢他目前的样子。

曲琴掷地有声的气势不容置疑:“非洗不可!”

陆云华笑道:“公子身上有伤,洗就不必了,曲琴,你去取一套下人的衣服来给他。”

乞儿暗惊:“啥,叫我穿下人的衣服?”心中虽是万分不愿,却也没有当面说出拒绝的话。下人就下人吧,下人也好歹是个人,总比现在的他强。

曲琴掩面一笑,痴痴说道:“还是小姐心地好!”移步便要出去,不料乞儿及时阻止了她,搔了搔头:“那个,曲琴姐姐,既然要换衣服,那我还是连身子也一并洗了吧,请你告诉我哪里有水?”

陆云华十分惊讶,以为这人在跟曲琴赌气,有些不放心:“可是你的伤……”乞儿洒然笑断:“我的伤不碍事!”

曲琴搔着头发,呢喃:“这人真怪!”不过还是按他的说法去备来香汤至客房,然后又找来一套下人的衣服放好,也就出去了。

等她闭上门,乞儿才褪去他那一身邋遢不堪的衣物,钻入水中。

被热水一激全身的肌肤,极为受用,又掬了些热水洗脸,将面上的污脏清除干净,仰起后脑袋靠在木桶边缘享受,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离开房间,绕至庭院,山庄面积广大,不知出口在何处,转了转,居然趋到了敞厅,看见展昭递上一份厚礼给一名老者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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