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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日月争辉七星耀 国师返山帝即位

七星光现,与日同辉,与月争辉,千年奇景,这是上天显兆?还是上天示警?

七日时光转眼即逝,这天夜里光明仍在,其威还型,闪耀七日的北斗七星终于缓缓收敛了它的光芒,不在耀如圆月,而是恢复原色。

京城灯火辉煌,借助着千年奇景,为新皇造势使得君民同乐,七天庆祝的热闹场景也逐渐消退,街道上的人不在拥挤,偶尔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似在回味着天地同庆的盛景,但是喧闹不在,宁静已至。

坐落在城中心的皇宫维持着威严而森严的氛围,灯光闪烁中禁卫巡逻不绝,守卫眼中随时精光四射,观察四周。

然而,在这亮如白昼的夜晚,皇宫旁一处昏暗的高楼突兀的显露出来,楼头匾额——观星楼,在光暗间透出神秘的气息。在四楼楼顶平台,地面上太极阴阳八卦图,玄奥莫测,祭坛供桌摆列整齐,香烛冥冥,神鬼辟易,在楼首处,一道身影倚在栏杆上,仰望星空。

此人身着紫绶八卦衣,头戴青玉束发簪,手中一杆银浮尘在黑夜的凉风吹动下徐徐摆动,一缕青须垂在胸上,双目湛然而深邃,一丝错愕、惊骇夹杂着无奈的叹息声久久不逝。

这时一个灯火长龙缓缓临近观星楼,四周军士看见刚欲行礼,却在指示下肃然而立,未出一声,一看就是军中精锐。长龙行进中不说静寂无声,却也是极为安静,当行至观星楼下时,齐齐站定,只是从中间两座轿子上下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两个身影走在一起,其他人等安静的退到路旁静静守候。

大的身影伸手牵着小的正欲走,小的身影却向旁边招了招手,一个身影快步上前,躬着身,伸手递过一个提盒,待其接过,躬身后行又站回原位。

“哈---”大的身影发出一声浅笑,低首打量了一下盒子。

“嘻嘻——”小的身影嬉笑着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撒着娇。

两人谁也没出声,随之大的身影牵着小的身影缓步步入观星楼,二人进楼后,未曾犹豫直接向楼梯行去,慢慢二人到了三楼。就看见

在楼梯不远处一个小角落,在昏暗的壁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依靠着墙壁,小脑袋如磕头虫似的一上一下,双眼迷蒙着

“父皇——”小的身影轻声叫道。

大的身影身形一顿,松开手,和蔼的轻声道:“去吧,和好朋友道个别吧!”随之看着小小的身影轻手轻脚的缓缓靠了过去,摇摇头似追忆似向往的转身上了楼梯,楼梯下传来两个小身影的声音。

“哇——,哈哈,吓着了吧,清风,你又偷懒了,小心国师又罚你抄书。啊。生气了,别生气了,来看看,这是我特意让御膳房准备的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嘿嘿你还是先擦一下口水吧,眼珠都掉下来了,哈哈——”

随着声音传来,大的身影缓步上楼,嘴角处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弧线。

楼上栏杆处的道士这时却已经坐在一个小桌前,桌上一个小小的炭炉上坐着一个小茶壶,壶嘴冒出一丝细线。

道士伸手夹起茶壶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镊子探入一个小罐夹起几片叶子,放入茶壶立刻扣上了盖子。随之一股淡雅的清香漂浮在空气中,道士提起茶壶放在一个平托上,也未去倾倒,只是闭起双目静心感悟着茶香。

这时大的身影也走了过来,不言不语的坐到道士的对面,也闭起双目,细细品味着这淡雅悠远的茶香。

好似只是一瞬,道士睁开眼睛也不看对面坐着的人,只是探手拿起两个茶盏摆在两人面前,取茶壶在茶盏中倾倒了七分,原已飘散的茶香气再度浓郁起来。

两人同时伸手端起一个茶盏,一手托底,一手扶沿,先是在鼻下轻轻旋过,品味了一下,然后托到唇边,上下唇一抿,又是一番品味,之后托起茶盏再次一倾,喝下了五分,慢慢吞咽下,二人闭目细品,稍稍停息了一会儿,同时饮尽,将茶盏轻放在桌上,道士伸手再次倒入了七分茶汁,两人端起茶盏轻举在丹田处,静寂无言,两人都看着茶盏中的茶汁摇曳的层层波纹,显示着二人似平非平的心境。

眨动的星光,洒下柔和的光芒,徐徐的夜风,吹动立架上的浮尘如柳般摇晃。两个对坐的身影无语无言,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什么时候走?”最终对面的人首先说道。

“明日清晨。”又是一阵沉默,道士率先出声,“陛下,明日是您即位后的第一次早朝吧?感觉怎样?”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怎样?又不是第一次,只是以皇帝的身份是第一次。”皇上带着一丝自娱的口气。

“你可该辛苦了,要是不想挨骂,你就好好干吧。”

“谁敢骂朕,朕可是九五之尊,”随之看到对面的戏谑目光,声音低了下来,苦笑道:“好了,我知道了,小---老---师。”后三字一字一顿的带着调侃说道。

道士打了个冷颤,赶紧摆手笑道::“好了好了,就此打住吧,咱们还是正常来吧!”

皇上笑笑,双眼直视着国师,带着一丝不舍,颤声道:“你真的要走,你不是要红尘练心吗?怎么突然要走?”

“红尘太多无奈,而且我们见的还少吗!”国师低沉的回到。

皇上欲言又止,好似想起了什么,也是神色一黯,突然,“咳咳咳——”急速的咳了几声,面色也是一白。

国师担忧而感伤的看着苍白的面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还要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随父皇去了。又怎会与你在此畅谈。”皇上语带调笑,却面带悲伤。

“红尘多烦恼,何必常惹之。”国师抿了一口茶,叹道。

“我本在红尘,不想惹却躲不掉。”皇上无奈的低语,随之迷惑的问道,“你说,这个位子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本无意和他们争,可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国师仰头看这星空,喃喃的说道:“苍穹俯大地,星辰日月明。无意掩群星,奈何光万丈。”

“呵呵--。”皇上听清后,低笑起来,其中满含着苦涩。

“是啊,他们苦苦追求的没得到,而最后却落在我这避之不及的人的身上。命运总会开玩笑啊。哈、哈哈、咳咳咳--”皇上大笑几声,却突然猛咳起来。

国师起身走到皇上身边,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指,看皇上好些,就有回到座上,将茶壶从新坐在火上。

皇上瞥了国师一眼,又将目光看向茶盏,低声问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十数年吧,你那几个兄弟真狠啊,要不是我回来及时,你就——”国师欲言又止,顿了一下,又续道:“可惜,我还是回来的晚了,这毒实在霸道,虽然我尽量清除了,可是最后余毒已经融入你的心脉中,我给你的十数颗灵丹只能压制,不能破解,唉。”沉沉的叹息声夹杂着愧疚和愤怒。

“十数年吗,不短了,我的命是捡回来的,没什么可惜的,这么长时间我可以做很多事了。”皇上笑道,觉的话题沉重,他放下茶盏,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细细打量着,道:“这是我们初次见面时,你给的我吧,算算我和你认识都有十年了吧。”

国师闻言扫了一眼自己腰间别着的玉佩,没有言语。

皇上头抬了起来,直视国师:“你真的要走?”

国师平静的看着眼前挂着期待神色的多年好友,道:“红尘练心,红尘染心,我终究是方外之人,修行才是我的目标。俗世不可留。”

言语坚定,没人看见他刚端于怀中的茶盏中的茶水所摇晃出层层的水波。

“我是你的好友,今日以茶代酒为你践行,明日朕是皇帝,还需早朝,我就不送你了。”说完,将手中茶盏注满,一仰首将还烫的茶水倾倒入口中,随即不再言语,起身缓缓向楼梯口走去。

国师也饮尽盏中的茶,也起身,却向楼沿栏杆处走去。

国师低首看着楼下,不几时,从楼口行出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在灯火中只能看到轮廓。

楼下的两个身影行出,却并未坐进一旁等候的轿中,只是顺着道路自顾自的向来路走去。而两个身影中小小的身影走动时,经常回过身来,摆动几下小手臂,似是与人告别。

观星楼三楼对外的一个窗口,一个鼓着腮帮子的身影也在挥舞手臂,只是偶尔停下,咀嚼几下,让口中的味道小了的食物味道再度浓郁起来。

楼上栏杆处国师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底下灯火长龙渐行渐远,直到远去再也不见,半天俯身向下说道:“清风,赶紧休息,明早我们马上回山。”

“唔,哦牟——”混杂不清的应答声传来,国师莞尔一笑,“改回去了。”

黎明,将要燃尽的夜灯光芒昏昏,京城大街上,冷冷清清,偶尔几声犬吠声也显得困顿,几个巡夜的士兵转进了胡同,大街上更是静寂。

“碌碌碌——”轱辘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街上很是响亮,一辆简陋的马车从皇宫方向驶来,沿着大街慢慢行进。偶尔一队巡查的兵士看见在马车上驾驶的小小的身影,都侧身让过,再继续巡逻。

驾驶处的小身影,手中拿着一根不相称的长长的鞭子,只是细看就会发现他那清秀可爱的小脸上,一双应该很大的眼睛眯了起来,好像还在打盹似的,小脑袋也是一上一下,频频点头。

马车骨碌碌的走着,逐渐接近了城门口,早已看见马车过来的城门官,在看清车后,已经打开了半扇城门,马车顺着开着的城门驶出了京城。

马车走的不紧不慢,驾车的身影继续点头,车中端坐的身影也是闭着双目,身子随着车子的走动一起一伏。

在开着城门楼上,一扇窗子后面站着一个威严的身影,透着窗缝注视着马车远去。身后一个侍从躬身静候,四周几个侍卫环卫。

看着马车走远,身影不出城楼,走至城垛处,轻摆了几下手,口中低语:“一路走好,老朋友。”

言毕,略带伤感的闭上眼,静止一会儿,双眼睁开,威严尽现,甩袖拧身,命道:“起驾,回宫。”

一行人离开了。

而远去的车上,紧闭双眼的身影也睁开了眼睛,回身看,好像透过车窗,看见远处发生的一切。

“日月难掩七星辉,风波自此血染尘,老朋友,天机难言,还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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