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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二十四章:陈剑歌1

一个黑发的青年坐在床沿,他取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是比较典型的宅男,为了方便他把电视搬到了床的正对面,现在电视中正播放着新闻。电视中的背景是一片破旧的居民区,黄沙漫漫却显得有些冷,一名长得很普通的穿着羽绒服的女主持在对着镜头说话:“安斯巴赫的首都塔科马已于昨日被反对派攻陷,反对派洗劫了安斯巴赫政府的粮仓,他们将政府预计使用十四个月的粮食全部分发给了当地群众。这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由于安斯巴赫当地气候急剧变化,今年的粮食收成不容乐观。”视角一转,回到了演播厅,男主持说到:“我们呼吁各方冷静对待,放弃斗争,和平解决问题。”女主持接着说:“鉴于安斯巴赫气候急剧变冷,我们泛亚共和国决定支援当地居民10万套保暖设施,让我们人类在危难关头共渡难关。”

黑发青年名叫陈剑歌,在某游戏公司做美工,他们项目组刚做完一部游戏,公司立即把一些人抽调到其他游戏中去。他也分配到一些美工任务,但是由于1月1日发生的世界剧变,他们刚推出的游戏销量惨淡。公司的很多计划都停滞了,所以他作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美工,就放了一个长假。他才没心思去关注水深火热中的安斯巴赫同胞,他只是为了看关于“新世界”的信息。今天的新闻除了“22名泛亚共和国的居民自发组织探险队在新世界失踪”之类的,一点陈剑歌想知道的信息都没有。

陈剑歌正准备关上电视,突然男主持说到:“现在播放一则通知,经过4个月的紧密合作,泛亚共和国、爱图卡教会、欧洲命运共同体和全美联盟共同生产的12颗近地卫星和12颗同步卫星已经全部就绪。预计于本月内全部发射完成,这次将恢复北纬20度到北纬40度的全部网络信号。请大家对人类政府有足够的信心,虽然世界发生了剧变,但是团结的人类能够战胜一切的困难。”女主持:“再次呼吁那些处于纷争的地区不要使用暴力手段,人类正处于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所有的人类都应该团结起来。”

1月1日之后,除了南纬10度到北纬10度之间的地区,其他地区的网络全部失效。当时陈剑歌正在和朋友玩游戏,当然不是他们公司的游戏,陈剑歌觉得虽然他们公司的游戏美工非常优秀,但是剧情和操作性都非常让人失望。他的电脑已经近6个月没有开过机了,他的死党告诉他,这种时候单机玩家和网游玩家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陈剑歌起身去开电脑,近半年没开机,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经过数分钟的等待,终于开机成功,他看了一眼左下角,时间显示是2157年5月23日18:27。但是网络连接依然不能用,至少电脑放了半年没坏,也算是不错吧,陈剑歌暗道自己的运气似乎还行。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一阵把门当做鼓似的猛敲,也只有他的死党向家明才做得出来,也不知道他的手痛不痛。陈剑歌高声喊道:“来了来了!”便关掉电视去开门,不出所料,门外正是向家明。向家明身穿圆领短袖,头发乱的像鸡窝,很自觉的就没等陈剑歌邀请就进屋坐到小客厅的沙发上,只是沙发对面原本应该有的电视被搬到了宿舍去。向家明坐下之后马上就开口道:“你看了今天的新闻吗,月柔的妹妹失踪了。”月柔是陈剑歌暗恋的对象,三人是高中同学,向家明虽然邋遢,但是天生长得不错,所以也有个女朋友,正好他的女朋友和月柔是闺蜜。陈剑歌有些惊讶:“你是说那22个组队去新世界作死的人里面有月柔的妹妹?”

向家明:“是的,那22个人里面那个名叫月沐的就是月柔的妹妹,话说你的情报收集工作做得这么差,活该暗恋追不到。”陈剑歌:“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该去安慰伤心的美女?”向家明:“说不定她会拉上你去北方的新世界开启一段每妙的寻妹之旅,然后你就能一下子收获两个美女,月柔这么漂亮那么她妹妹一定也长得不错,要不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一定闷声发大财。”陈剑歌:“你的思想一直都如同你的穿着一样龌蹉,我和月柔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一天都在想些啥。”向家明:“总之你现在不该在这里陪我这个已经有女朋友的大老爷们聊天。”陈剑歌:“我们两聊聊也挺好的。”向家明:“你怎么这么怂,你现在去一定能收获美女一只的。”

陈剑歌:“现在外面这么乱,再说了马上就要熄灯了,我去找她黑灯瞎火的聊人生?”陈剑歌:“我陪你去行了吧,你看我这肌肉,保护你没问题吧。再说了,孤男寡女黑灯瞎火有什么不好。”由于社会动荡,工人们消极不愿意工作,加之很多地方的气候剧变需要消耗更多的电力,所以电力就非常吃紧。于是政府就想到一个好方法,那就是每天晚上8点过后,全部地区停电,这也就是所谓“熄灯”。陈剑歌是一个在爱情上很不主动很腼腆的人,由于一个多小时之后就要停电,从他家到月柔住处步行需要近半个小时,所以陈剑歌一开始是不愿意去的。

陈剑歌和向家明下了楼,可以发现街道上有些不同寻常,但是两人对此明显习以为常了。在东西方向上的路面被明显拉宽了,楼间距在东西方向上也显得比较宽。道路上的变化影响不大,不过就是有些距离变远了,但是有些铁轨变宽了,那就不能再使用了。所以目前各国的铁路系统还是处于瘫痪状态。相比于路面的变化,更奇怪的变化都有,那就是在南极以南和北极以北的地方,各自连接了一个新世界。所以目前人们得出的结论,就是地球变成了圆柱形的。地球变成了圆柱形!这倒是能解释地面在东西方向上的拉长,并且这种拉长在越远离赤道的地方越明显,但是还是有许多地方不符合陈剑歌的逻辑,新世界哪里来的,为什么房屋不会被拉长,为什么发生这种变化的时候没有发生灭世大地震。陈剑歌想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这个新世界在他看来有太多地方不合理了。至于为什么房屋不会被拉长,那当然是你买的多少个平方就是多少个平方,想靠拉长房屋来增大住房面积,那是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可能的,当然这个规则对买不起房的人来说是没有影响的。

向家明:“老陈啊,追女孩你要主动啊,要善于把握住任何时机。月柔这么漂亮,喜欢她的人不少吧,你得加把劲啊。”向家明的女朋友叫孟知雨,当初女孩对向家明表示好感的时候,向家明是爱理不理的。他当时的借口是大家都还年轻,要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去剥削周围这些蛮夷小国的人民。向家明的父母当时在南边经商,由于国与国之间的政治意见冲突,民间一些极端分子袭击了他父母。好在当地警察迅速控制了形势,他的父母只是受了点小伤,但是敌视的种子就在向家明的心中埋下了,向家明的爱恨观念就属于那种“我爱爱我的人,我恨恨我的人”。他现在倒是知道男女交往要男孩主动了,当初也没见他主动过,果断拒绝了孟知雨的示好;但是,转折就是在大学期间,向家明大学去了国外,孟知雨打听到消息追着向家明去了国外,然后两人就成了男女朋友关系。中间发生了什么也没听向家明说起过。

至于月柔,陈剑歌自认为自己对她非常了解,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月柔有个妹妹叫月沐,只能说他对月柔的了解是性格上的了解而不是信息上的收集。月柔是非常慢热的,那些追求她追得太紧的男孩,全部被划入黑名单,正好陈剑歌在情感上也是慢热的。他倒不是因为月柔多漂亮才决定追求她的,只是觉得两个人很多地方都很相似,相似的人在一起不容易发生矛盾吧,也容易有共同话题。据陈剑歌所知,他自己是月柔少有的异性朋友之一,而月柔是他唯一的异性朋友。所以他知道自己对异性的了解很少,但是除了向家明也没人能给他提建议,向家明又属于那种一看就很不靠谱的人。陈剑歌开口道:“我们这么晚过去真的好吗?”

向家明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7点都还没到,怎么能说晚,平时现在你都还没下班吧。”陈剑歌:“但是现在8点就要熄灯啊。”半年前确实如向家明说的那样,陈剑歌每天都要工作到比较晚,两人联机玩游戏都得等陈剑歌有空。不过向家明也不敢对此表示不满,因为向家明经常会拉上孟知雨一起玩,而孟知雨玩所有游戏的水平都是菜鸟级别的。听说孟知雨大学之前都没玩过任何游戏,这是陈剑歌看来很不可思议的,现下电子产品这么普及,很多小孩很小的时候都能哭闹着要求玩游戏了。陈剑歌自己三岁以前就玩过游戏了,虽然陈剑歌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了,但他爸妈告诉他他是三岁以前就玩过游戏,要不然不会生活离不开眼镜。陈剑歌大学学的眼科手术,然后当了游戏美工,并且拒绝接受眼科手术,只能说他的大学同学的很多行为让他非常怀疑眼科手术的可靠性。

向家明:“安斯巴赫原本是非洲第二大经济体,结果他们国内气温剧变,没文化的国民把天灾归咎到领导者的无能上,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了,爱图卡教会都比他们好吧。”陈剑歌接过话头:“虽然爱图卡国家动荡了近百年时间,但是最近30年他们的进步是飞速的,由于他们的寻首现在只有唯一一位,三个教派合并为一,所以整个爱图卡教会内没有第二种声音。正巧这种高度集权的体制下,谱尼是一位优秀的领导人,他的所有的决议都以唯一声音发出,其他的人只需要遵从他的意志就好了。正因为他一开始的决议就帮助所有爱图卡教信徒脱贫,所以这样一步步走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支持他,只是不是道下一位寻首能不能同样英明了。安斯巴赫在三十年前比这些分裂的爱图卡国家好多了,现在爱图卡教会的居民至少能吃饱,安斯巴赫的居民却要为了食物去进行战争。他们的居民把天灾归咎到领导人无能上似乎也说的过去。”

向家明:“这些神棍真的可怕,谱尼编个理由让他们集体跳河,我赌他们绝对会执行。”陈剑歌:“谱尼现在被他们如此尊崇不只是因为宗教,真主教的人比信爱图卡教的人多得多,但是教皇让他们去做这种类似跳河的看上去的不合理的事,他们回去吗?”向家明吐槽道:“教皇有四个,不知道你说的的哪个教皇。”陈剑歌:“你就当是四个教皇一起说的吧。”陈剑歌对谱尼这样一位传奇人物了解得很多,谱尼年轻的时候到民主自由的灯塔——全美联邦去求学过(虽然那时候全美联邦还不叫全美联邦),他在23岁的时候就被誉为量子力学的天才,全美联邦极力想要让他加入自身。但是谱尼求学就是为了让寻找让自己的同胞都不再被生活煎熬的道路,所以他是不可能留在全美联邦的,由于他的拒绝,全美联邦的一些机密资料就不能对他开放了。

他学成回国后,国内除了他,一个量子力学方面的人才都没有,他觉得宗教制约了国家的发展,所以他在研究不能进展的情况下,就试图改革宗教向全美联邦靠拢。这中间的艰辛是只有他才知道的,那时候爱图卡教有三个寻首,整个地区都处于混战,国内的基础设施一塌糊涂。于是他就应聘成为了一个地方的官员,不久他们国家的一个反对组织就发动了武装起义,声势浩大,很快就将国内的大片地区占领并且吞并了大片国外的领地。他有在全美联邦求学的经历,所以通过一些接触就获得了全美联邦的少量支持,经过时长六年的战争,以他控制的地区为主,反攻消灭了反对组织。他顺势控制了占领地区,并且扶植了一个寻首上台,这个时候他有了第一个外号“渎神者”,那些反对他的人用这个外号来表示对他插手宗教领域的不满。

有反对的人,就有支持他的人,六年的战争,他管理的地区的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在他一系列的调控政策下,他所控制的地区吸引了大量周边地区的居民,这些人就成为了他最开始也是最忠实的簇拥。随着他的影响力逐步扩大,一个团结统一的爱图卡国家显然不符合全美联邦的期望,所以全美联邦改变了他们支持的对象。这并没有难倒谱尼,他一边对全美联邦示好,一边加快了吞并周围势力的进程,于是在全美联邦下定决心对付他之前,他统一了整个爱图卡世界。

着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掌控了整个爱图卡世界之后,就建立了爱图卡国,随后被簇拥他的人推举为唯一寻首。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人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国内没人反对的情况下,他就成为了爱图卡教派统一后的第一位唯一寻首。国内的反对者虽然都选择了闭嘴,但是谱尼知道自己的统治并不稳固,他迅速地向全美联邦以及泛亚共和国示好,一面还要出台政策改善民生推进民主进程。他强加了一条教义“在强者面前要保持足够的尊敬”,这条教义在当时不被认可,反对他的人只当这是他谄媚全美联邦和泛亚共和国的借口,就连支持他的人也不看好修改教义的行为。“对强者保持足够的尊重”这一价值观在后世却被全部人接受,但是在接受这一价值观的过程中一些不信邪的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人们不得不感慨爱图卡先知谱尼的智慧是多么的超前。

最有趣的是,一个人很难掌控他自己创造的事物,第一位唯一寻首谱尼也不例外。当他认为自己对民主的铺垫足够的时候,他宣示了一条神谕“每一个爱图卡的信徒都拥有对法律改革的投票权”,他对全美联邦的那一套体系是眼热很久了,只是国内的形式不允许他做出太大的变革。这条神谕很快就被告知了全部信徒,他自信民主在这个经历了太多苦难的土地上降临了,只是他没想到,他的信徒没有反对民主,却用另一种方式来维护了他的专治。不久之后他就不再借用神谕来颁布变法,而是直接用民主的方式来进行法律的改革,但是投票的时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所有的信徒都请求寻首为他们指引方向。如此一来,他的民主改革就全部落空了,不过他更觉得不能辜负自己人民的期待。

如今爱图卡地区看起来已经是文明地区了,城市外观上和全美联邦没什么差别,人们穿着上也和全美联邦没什么区别,他们也有大量的留学生到全美联邦和泛亚共和国求学。但是这些留学生都不太被欢迎,因为没有人能留下他们,他们学成之后都坚决要回去建设那片土地。如此一来,只用了三十年的时间,那片原本满目疮痍的土地,现在至少在生活水平上不落后于发达国家太多。外界普遍知道,他培养了一个精明的继任者,名叫安特卡伐的天才,那或许是一个智商比谱尼本身还要高的人。虽然谱尼已经老迈了,但是没人会认为没有他的爱图卡教会就会分崩离析,爱图卡世界已经分裂太久了,而这种团结并且强大富裕的感觉,他们才体验到不久,这种时候谁敢站出来分裂国家,他就会成为所有国民的敌人。

但陈剑歌不这么认为,一个优秀的领导人不只是足够聪明就够了,他还不能有私心,要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还要让所有的人都信服他。谱尼不在了的话,陈剑歌不认为安特卡伐能做得同样好,谱尼现在也不过刚刚追上了发达国家的步伐,宗教治国这种落后的统治方式在陈剑歌看来,是不可能超越共和或者民主这两种政治体制的。所以陈剑歌并不知道,安特卡伐是否能如同谱尼一样优秀,谱尼在这种落后的体制下领导爱图卡教会赶上发达国家的末班车,简直就是奇迹,陈剑歌本身是不相信奇迹会连续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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