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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涿州城外的血

好吧,武起潜伙同史可法敲了一通登闻鼓后终于进了宫,还小心翼翼把他的传奇故事讲到了“甲辰国难”。骆养性也快马加鞭的赶去,但此时涿州城外,却是剑拨弩张。

有个人叫朱纯臣,大明成国公,目前京营的头头,原本历史上李自成攻入北京时,崇祯写下诏书,命朱纯臣统领诸军和辅助太子朱慈烺。朱纯臣献齐化门(即朝阳门),与陈演上表劝进。后被李自成处死。

现在,朱纯臣手持青锋剑,瞪着前面神态慌张的百户官,气极反笑。

“应昌带兵不错,是个将才,小小的百户就敢杀我的家将,呵,呵,有胆量,不亏是西边见过血的,呵,呵,好胆!”

“国公爷,非是卑职们以下犯上,实在是…实在是他逼迫我等太甚,还望国公爷明察!“带头的阎姓百户,脸色有些苍白,持刀的手楞是抖个不停。

“休要多言,全部放下刀剑,束手就擒,帐中之物,本国公要带回检查。”朱纯臣也不愿和这么低末的武官多费唇舌,直接就喝道。

为首的百户轻叹了一声,朝两旁看看,另外两位百户目光透着哀伤,心中也就明白今天不能善了了。

昨晚武起潜进了京师,车队在城外驻扎,涿州府的守军过来查看了一下,验过关文,看到是三关总兵的碟,也就没为难什么。五城兵马司却是没来,估计嫌路太远。

边上流民很多,大家也是加倍提防,死死守着营帐,只等武大人传来可以进宫的消息。

可不曾想到,天快黑的时候,成国公朱纯臣刚好从涿州城外自己的一个庄园回来,想着是进涿州城住一晚,明日再回京。路上很不太平,便带了几个家将和300骑营的精锐。

刚近城关,一眼就看到了大路边这个营寨,便觉十分好奇。

“最近兵部有调兵马进京吗?”朱纯臣问手下。

“倒没听说,再说若有调动,不可能不和公爷知会一声!”一个幕僚回答。

“唔,派人去查看下,京师重地,处处都得小心!”朱纯臣下令道。

不一会,家将就来报:“公爷,说是三关总兵应昌的人马,去给陛下送什么东西。”

“三关总兵应昌,给陛下送东西?”朱纯臣一下就纳闷了。这年月,只有西面的将军们问陛下要东西,那有给陛下送东西的。

“有奚巧!他们没说送什么东西?”

“没有,说送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只看见营前停了几辆马车,那马车倒是稀罕,四个轮,比一般的马车大出一倍有余。”下人回道。

“这到是怪事,按说,那应昌也不是陛下亲近之人,和朝中大人也没太大瓜葛,竟然到这京师送五大车的礼物?”朱纯臣心中一盘算,估计不可能是给陛下送的礼,定是在流寇中得了什么好处,到京里走门路来了。

这是好事啊,凭什么没我的孝敬?便把刚才那家将叫来,如此这般一通吩咐。

见那家将又折了回来,还带着几十个兵丁,几位百户心想不妙,还没行礼,这头马鞭一挥道:“全部围起来,打开查开!”

“大人,这是何故,我等有三关总兵应大人的关文,对了,静乐县令武大人昨日已经进宫,说不定等下就能回转,请大人务必行个方便!“几个百户急了,上去拦住马车。

“大胆,尔等竟敢扯上陛下,现在怀疑你们夹带违禁之物进京,闲杂人等散开!”那家将牛气惯了,根本没把什么三关总兵放在眼里,至于什么知县,听都没听进去,直接骑马就冲了过来。

三个百户也是上过战场的,带头的那个阎百户,死人堆里也爬过几回,一看没得回旋,急忙之中也拔出腰刀,后面一堆弟兄也哗啦的冲上来,与京营们几十个兵丁形成对峙。

“哟,胆子不小,成国公的兵你也敢挡,妈的,还敢亮兵刃,看来这里面的东西确实见不得人,来啊,给我上!把带头的那几个给我绑了!”

对面毕竟是大明的京营,一群乡下来的土鳖兵还是有些怕的,一下了被挤的向后退去。马车顿时就露了出来。那家将飞身下马,也不看上面的封条写的什么,直接就扯了去,再一刀把门上的集装箱标准铅封给砍断,眼看就要打开箱门。

“呼”的声,只见一颗头颅掉在地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

“国公爷,那人是卑职所杀,我阎四可以一命偿一命,只是这箱内东西我家大人关照了,除非皇上,任何人都不得查看,否则不但我等性命不保,国公爷也得不了好下场!”阎四也豁出去了,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命,还有700多号兄弟的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护住这些东西。

“反了,反了,还敢威胁本公爷!传我将令,列阵!”朱纯臣也被气急了。300精锐马队马上“忽啦啦”的在100步外排出了队列,手持钢刀,威风八面,做出冲锋的阵势。

阎四等人大骇,他们都是步兵,要想挡住这数百精骑,那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看来今天是完不成任务了,仰头一叹,虎目射出精光,一扫前面委曲求全的样子,挺刀上前一步,后面下属也跟着上前一步摆出死战的样子。

朱纯臣拍马转回之时对阎四的话总算有了反应,心中有些晃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但是箭在弦上,总不能就此收手,否则老大一个国公爷还怎么混。

眼看一场撕杀不可避免,突然从营帐后冐出一支人马,三下五去二也在营前列出了阵形。

前面50名士卒身披精钢板甲,头戴红缨钢盔,手持约两个身高长的钢矛,中间配有护碗,刃长过尺,三面作刃,矛尖更是透着星星寒光。

后面三排土卒,虽然没有披甲,但人手一具钢驽,形容镇定,驽尖朝上,蓄势待发。

特别是边上还站着三位武官,全身银色明光亮甲,手持一柄寒光凛凛的斩马刀。虽然天色灰蒙阴沉,这支队伍却显得气势如虹。

看着这番景色,朱纯臣和阎四都大惊失色。总算阎四当即就反应过来,该死,怎把这茬给忘了!

当时自己还赞叹过几回,只不过总兵大人考虑到太过骇人,没让他们随行配载,而是放在几辆二轮马车上送往京师。

而朱纯臣就不同了,惊恐之余涌出无数种念头,然后就直接短路了。

不短路不行,这是应昌的兵吗?这就是我大明边军的装备?那三位威风凛凛的将军是谁?看这派头怎么得也是总兵一级的人物吧?否则那有这么好的甲胄和这么好的刀?

什么,三个总兵,这是什么情况,造反吗?这点人马怎么造?哎呀,难不成天下有三个总兵合起伙来欺负自己,不行,头疼,短路了...

“国公爷,国公爷,这。。。还冲不冲?”护卫见朱纯臣半天没动静,便着急的问道。

可朱纯臣还是没动静,两位正准备带队冲锋的武将许是等急了,便策马过来请示。

不想这两人战马一动,对面便传来一声大喝“80步,射!“,只听得““蹦,蹦,蹦“的声音传来,一下把朱纯臣吓醒了,什么情况,这就开打了?

京营兵阵前二十步,应该没有20步,因为卫所兵列阵之时前出了近十步,所以也就在阵前10步的样子150支弩箭整整齐齐,前后三排,庄稼一样插了一地。现代标准化生产工艺真不是盖的,什么双滑轮,弹簧钢片不说,还有夹具安装,光学纠偏,应力调试,刻度射表等等,反正我也不懂,纯属瞎编,总之,非常威武。

朱纯臣好呆是带兵的,威武不威武我不知道吗?要你教。单以八十步外的射速,夹带的风声和入土的深浅就知道是神兵利器。一分钟后,对方就又种了回庄稼,朱纯臣觉得自己非常失败。

说真的,明末实在没几个会打仗的,洪承畴,卢象生,孙传庭也就这仨,反正朱纯臣这种完全属于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之类,纯属自己玩自己。

比如这次,把骑兵放在人家100步外列阵,马速根本提不上来,完全就是建立在别人不敢和你死磕的假设之上,真心要打,别说对方有强驽,就是没强驽,比你多一倍的兵力,加几百根长矛,骑兵也会变成渣。

庄稼般的弩簇前,朱纯臣左右为难,悔意绵绵,干嘛要起这份贪心,现在在涿州抱个娘们喝花酒不好吗?

涿州城在寒风中看着这两支小规模的兵马傻乎乎的站在旷野中,嘘嘘的吹出了几声冷气。几个探出来的脑袋,看一会又缩回去继续讨论剧情。

天完全要黑的时候,骆养性到了。当朱纯臣看到那张被他手下撕毁的封条,上面赫然写着:“崇祯皇帝陛下亲啟“,脸顿时吓得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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