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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事实上,杜柏青的行动也算是迅速的,批阅了AIS发来的简报后,觉得形势已呈危急状态,即时与当地驻军的司令员电话沟通,他将情况简要地向司令员作了汇报后,请求驻军派一架直升飞机过来增援。没想到司令员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说:

“军区第一书记早有要求,AIS的需求,军方要尽一切可能支援,……我这方面没问题,军队本来就是保卫百姓群众的,现在未知力量来犯,危害我百姓的生命安全,我们军队作为武装力量又怎能等闲视之、坐视不理?直升机马上给你派出。”

“我代表地方政府,谢谢司令员的大力支持!”

“谢我就错了,AIS若能保障百姓平安无事,我倒要感谢你才对。”

“谢我?司令员说笑了。”杜柏青略带不好意思的口气。

“我是实话实说,百姓若能安居乐业,军队自然就有面子,百姓受外来力量欺虐,军队显然就是无能,就这么简单道理,我们不谢你还能谢谁?严格说就是感谢AIS,你们才是抗击外来力量而战斗在第一线的英雄。”司令员接着又说:

“杜副市长,接下来若需要人力物力什么的,你尽管开口。”

“能得到军方的鼎力支持,我们剿灭未知力量的信心就更足了。”

“杜副市长,马到功成。”

“承司令员贵言。”

电话挂了后,杜柏青的心里就像注入了一股鸡血似的十分亢奋。省委、省政府,还有军方,原来他们都是真心支持AIS工作的。之前还以为上面只是耍耍花枪走个过场,停留在口头层面的支持。直至此刻,他才真正领会到什么叫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惬意,……不是吗,想借个直升飞机用下,咳,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但话又说回来,现在把AIS搞得这么风风火火的大阵仗,又是飞机又是先进武器仪器什么的,万一因其它客观原因没能力把未知力量剿灭掉又怎么办?那不羞家羞到头壳顶了吗,……哎约喔,AIS这个烫手的山芋还真的不得不考虑怎么个拿法。看看,司令员对自己的厚望,********以及省长对自己的寄托,还有黎民百姓那渴求安居乐业的眼神,……哟嗬,这一大堆的寄托厚望还真够AIS喝一壶的……但不管怎样,这回创造条件也得豁出去了!

调动飞机,他一个电话就能调动飞机,而且是军用飞机!试问整个市里还有谁能做得到?!说到底,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能力做到!这是多么值得自豪的事,……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与他人分享他荣耀。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想着与谁分享最合适,周行长?梁局长?余处长?……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是拔通了刘毅的电话:

“一个钟头内我就能去到你的身边,”

“杜市长开始启程了吗?”

“没呢,现在还在我办公室,等下出发。”

“那你一个钟头绝对来不了,除非杜市长会飞。”

“你还真说对了,我向军区司令员借了架直升飞机,是军用飞机!”

“呵呵,威风,直升机就是拉风,军机都能借?”

“军机嘛,还真不是随便说借就借的,嗯嗯,这嘛……就看借的人是谁了。”他有意把口气说得尽量隐晦,让你觉得他这个人非同小可、深不可测、门路广城府深。

事实上,就凭着刘毅刚才那句“军机都能借?”的诧愕问话,杜柏青已感到极度的满足感了,内心里就像喝了陈酿百年的美酒那般飘飘然的。……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人,深明什么叫做点到即止或叫适可而止。见直升机已分享完毕,便转话题道:

“说到底,司令员对我们AIS还是鼎力支持的。他这人不错,有责任心,对老百姓就像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是个好人。他还特别交待,对付未知力量,AIS如有什么困难就尽管开口,他保证尽力做到。看看,对AIS也算是尽心尽力支持了。”

刘毅十分认同,“真是难得,感谢司令员的厚爱!”

“不说了,现在准备出发去机场。”

这回,杜柏青还真的拿出了雷厉风行的势头,叫了电视台的一个摄影师和两个警卫就直奔军区机场。到了机场门口,明示身份后马上有军用摩托将他直接带到直升机旁。就这一刻,杜柏青真切地体会了权力的威力,那是满足欲望畅通无阻的身分证。

这次出行的第一站就是与刘毅汇合,了解清楚村民死亡的情况后再作打算。

直升机按照刘毅给的方位飞行,刚到沟壑的上空,摄影师就大叫道:“杜市长,快过来看呀,下面沟壑的绿化做得太美了,整条沟壑都种上棕色的树,从高空望下去,就像被一张梧桐叶子覆盖那样,艺术感相当强烈,简直美极了!”

梧桐叶子?这名字似乎在案件宗卷上看过。杜柏青本来是不想去凑热闹的,但听摄影师提到梧桐叶,便起身走到机舱中间去。他这一看还真的不打紧,足以把他吓了个半死!那哪叫艺术绿化哦,那就是地地道道的蛹痕异象!杜柏青彻底震惊了,他看过所有蛹痕的图片,最大最长的也就十来米,现在这个“梧桐叶子”竟然长达十四公里!覆盖了整条沟壑的头尾及其沟边附近的七条村!……他喊摄影师:

“拍下来,赶快拍下来!”

“市长,我正在拍呢。”摄影师不知内中缘由,还以为市长在赞扬他的发现呢。

杜柏青从以往的案例里知道,蛹痕的大小,决定了未知力量的杀伤力度。以前五米十米的几乎就要死亡三五个人,现在十几公里长的蛹痕,岂不要让附近村庄的村民死光都还不够?!……实在太可怕了,他拿出手机,三几下就接通了刘毅:

“我现在处于沟壑的上空,看见吗?”杜柏青就这习惯,从来不直接进入主题。

“见到直升机了,我在路边的一块平地点了两堆柴烟指引降落了。”

“我已看到烟火,但现在不能降落,看样子要出大事了!”

刘毅第一感觉就是直升机出了故障,紧张问道:“啥问题?”

“我在飞机上望下去,发现了超大的蛹痕,覆盖了整条沟壑。”

“蛹痕?”刘毅也觉得很诧异。“我就在沟壑上的路边,没发现什么异常呀。”

“我已经让摄影师蓝牙我的手机,再通过我的微信把图片传去给赵若茹。”

“嗯嗯,稍等,……好,若茹收到图片了,这蛹痕还真是大得吓人。”

“我让他拍多少就发多少吧,叫什么来着……哦,即拍即传。”

这时,机师问杜柏青:“现在是否降落?”

“不降落,”杜柏青命令道:“沿着这条沟壑来回飞一道。摄影师,你每公里拍一张照。我要把整个蛹痕拍摄下来,见证一下AIS是如何收拾这庞然大物的。”

机师和摄影师从杜柏青的说话和神态上,已经判断出“梧桐叶子”是个大祸根,将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两人都不敢多问什么,默默地按照市长的指示执行。

直升机慢速沿着沟壑兜了一个来回,摄影师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后有点兴高采烈的,就像完成一个重大工程那样对杜柏青说:“杜市长,拍摄任务完成了。”

“拍得怎么样?”

“那质量顶呱呱的。”摄影师把相机递给杜柏青看,“简直可参展评选了。”

“都传过去了吗?”

摄影师开心地点了点头,“市长,我办事你放心。”

“所以嘛,……如果你没几把刷子,我能向电视台点名要你?”杜柏青向摄影师树起大拇指。又对飞行员命令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降落吧。”

“好咧。”飞行员爽朗地应答着,直升机机头随之向下朝目标位倾斜,高度开始慢慢下降。就在这时,飞行员突然大声喊道:“糟了,方问舵突然没了反应。”

杜柏青一时没完全醒悟,但又意识到有问题,问:“没了反应……是什么意思?”

“方向失去控制了!”机师急急答。

“那怎么办?!”杜柏青摊着双手。

“……”

摄影师大声嚷叫着:“跳伞呀!”

“高度不够了。”机师沉着地答道。

对这突如其来的恶讯,杜柏青束手无策地来回走着,整个人除了惊恐就是惶恐。眼看着直升机向对面的山峰直冲,他铁青着脸,绝望地喊:

“赶快往回拉飞机呀!”

飞行员没理会杜柏青,正用各种方法偿试着拉起飞机,见毫无成效,便对总部喊话:“猎鹰,猎鹰,019方向舵不明原因突然失灵,情况危急,019方向舵不明原因突然失灵,猎鹰,019……”飞行员的话音未落,直升机已撞到了峰岩上,“轰隆”一声爆炸,长长的直升机机尾首先向下跌落,随后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着浓浓的黑烟腾空而起,直升机身就像个撕碎了的馒头那样,只是晃了两晃便四分五裂地向下坠去,飞机碎片瞬间便从岩壁向外四散弹射,一撮撮大小不一的火球,带着火焰和浓烟的尾巴,呈抛物线状态向下密集散落……

峰岩脚下,随即浓烟滚滚,零星的爆炸声加速着火势的蔓延。强烈的山风助推着火势,将浓烟迅速带到峰岩的上空,犹如乌云盖顶那般黑压压的一片。

没有人来得及逃生,连飞行员在内,机内五人全都葬身火海。

刘毅和赵若茹俩人同时目赌了直升机撞岩的整个过程,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他俩吓得口瞪目呆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醒过神来,刘毅拉着赵若茹就要往出事方向冲,却被赵若茹拦住了,“我们去现场干嘛,有用吗?”

“……”刘毅哑口无言地怔在原地,他明知,现场已经没有人生还。

“况且,那架是军机,老百姓是不允许进入事故现场的。”

“可杜市长……”

“我们亲眼看到,没有人跳伞,”赵若茹又道:“放心,军方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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