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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心思

不一会陈.建就将那小姑娘带了进来,只是她将头低到了胸前,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脚走路。见她过来了,我轻声问道:“我刚才听陈.建说你不肯回家,为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人,怕他欺负你?”

她显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是我想当然了,怎么说这里也是妓院,女孩子来这里的确不方便。她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我又问道:“那是为什么?你说吧,若是能帮我定然帮你,说实话,哥哥我真心想做件事还没能难得住我的。”至少我不会怕谁,哪怕他是个国王,我在心里补了一句。

哪知我刚一说完,她立刻跪倒在地,道:“求公子收我为奴,香儿愿侍奉公子一生。”

“什么?”我一听条件反射地说道。

“求公子成全,求公子成全……”她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磕头。

我赶紧上前扶起她,道:“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人品真这么好?你要主动来投。”

没想到她竟然回答道:“公子的人品自然是好。”

我是哭笑不得,道:“你说要侍奉我,那你会什么?总不能到时候反要我照顾你吧。”小姑娘呐呐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小脸一跨顿时又哭了起来。晕,我赶紧道:“你别哭了,我收下你了。”这下好了,以后还要照顾一个小鼻涕虫……

其实我倒不难猜出她是出于报恩之心才甘心为奴,我也是因为怕她孤苦无依才收下她。那小姑娘见我答应,停止了哭泣,不过仍是手足无措地站着。我道:“你叫香儿是吧?来,坐下一块吃吧,看你也是没吃饭的样子。”

“香儿不敢。”她低声回道。晕,看不出她还懂那上下之别,可惜我不需要。“什么敢不敢的?你看陈.建,他不是也坐下了吗?我最讨厌别人站着看我吃饭,你要是不坐下我可不收你了。”陈.建也在一边帮腔道:“香儿坐吧,公子他是个好人,不会责怪你的。”

香儿最终还是坐下了,可是头始终不敢抬起来,更不要说吃菜了。怕她吃不惯,我对一旁的秀娘道:“你叫人上点米饭吧,要不她下午就要饿着了。”秀娘显然对香儿的故事很感兴趣,可是也不好问出口,一个小姑娘敢进妓院求人收为奴仆,这事可新鲜了。她叫人上了一碗饭,亲自递给了香儿。

香儿见饭端了上来,也不敢不吃,只是低着头一直往嘴里塞。哎,没办法,我只好亲自给她夹菜,并道:“香儿,多吃菜,我可不希望你一直这样面黄肌瘦的,好像本公子虐待你似的。下午我还要去游览落日塔呢,到时候你没力气跟上走丢了那可别怪我。”

香儿一听怕我丢下她,又开始哭道:“公子别丢下香儿,香儿这就吃。”

一边的秀娘插嘴道:“香儿别怕,你家公子逗你呢,他不会丢下你的,放心吧。”此时的秀娘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香儿涉世未深一下子被她哄住了,简直是有问必答,两人就聊开了。我心里想着,这锦绣阁是不是就这么撑起来的?秀娘的嘴还真厉害。

此时我问了陈.键关于香儿父亲的一些事,他带着香儿找到她父亲的尸体时,它还在巷子里躺着。幸亏他们早到一步,否则就给城卫军拉走了。陈.建花钱叫了几个人将尸体抬到了附近的棺材铺,买了店里最好的一个棺材,然后叫人抬到城郊坟地埋了。事情虽然办得匆忙,但是香儿没什么不满意的,我也不好多说。

陈.建可是毫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横扫了一遍。对于这点我很是满意,虽然我吃饭奢侈了点,但是不喜欢浪费,有他帮我消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时候我会想,自己这算不算是暴发户的心态,可是转念一想,管这么多干什么?如果做人一定要先给自己划分一下区域,再以该区域的定义要求自己,岂不是太累,自己活得舒服就好,不是吗?

我和陈.建喝酒吃菜,秀娘和香儿边聊边吃,还有八女弹奏着相思泪。这幅温馨的画面竟然出现在一家妓院,还真是绝了。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了,饭吃过了也该走了,我起身道:“秀娘,结帐吧,以后有机会本公子会再来的。”

“那可说定了呦,公子可要常来,秀娘随时恭候。”秀娘道。

闲扯了几句,最后付了10000个金币,虽然刚才我说了要给那些早退的人每人100金币,但是加起来也就几千,再加上这桌酒菜和八女的弹奏,封顶也就5、6千个金币,但是我付钱喜欢付整数,就给了她10000金币,喜得秀娘合不拢嘴。

从锦绣阁出来后,我们继续朝落日塔走去,怕时间来不及,我们加快了速度。此时我倒想起马车的好处了,下定决心买上一辆。

我不知道的是,此时锦绣阁三楼的房间里,秀娘正给人拼命地推荐我。秀娘边给人梳头边道:“艳红,你看今天来的那个赵公子如何?”

艳红一听没好气地道:“还能如何?花花公子一个,而且还是个大大的败家子。”

秀娘笑笑道:“你呀,定是生他的气了,是不是因为他没叫你坐陪有点不高兴,呵呵。”

嫣红此时撒娇道:“我才没有呢,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你说他叫了这么多人出去,偏偏不叫我,这不是故意的吗?”

“你呀,还真是小孩子气,都快18岁了,再过两年你也要开始服侍人了。为娘的真不希望你还走我的老路,如果你碰上个中意的娘就把你嫁了吧。”秀娘黯然道。

艳红听她这么说,也低声问道:“娘,你说我们真的可以有爱吗?”

“哎,孩子,苦了你了,是娘没用啊。”

“娘,你别这么说,这十八年来女儿过得很幸福,不是还有两年吗?说不定我真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呢。就算找不到也没什么,快乐了20年也够了。娘,你别担心了。”

“是是,娘不担心,不担心。雁儿你是越长越漂亮了,到时候把全京城的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的,看上谁了就挑谁,呵呵。”

“娘,你别说了。”

“好好,不说你了,我跟你说说那个赵公子的事吧。”

“他?有什么好说的?”

“别急,我跟你慢慢说。你看他今天刚来就说自己是第一次进妓院,……然后我问了一下那个小姑娘,却知道他花了10000金币买下她的。她没说那么仔细,我是推测出来的,……你说,他先是花10000金币买下个小姑娘,然后又放她回家,再看他在楼下的表现,你觉得他应该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赵公子还真是怪,我还真说不出来。他好像根本就不把钱当钱看,说他是个败家子吧,他又是出自好心。说他是个君子吧,他又能面不改色地看姐妹们脱衣服。若说他是个大家公子那又不像,他对手下奴仆亲善至极,竟然给那小姑娘夹菜。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低声说着,脑海闪过那张模糊的脸,她只是在楼上匆匆看过他一眼。有机会一定要亲自会会他,她这样想着。她没注意到正给她梳头的秀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我们三人一起走着,立时引起了街上的人的注意。我和陈.建是边聊边看边走,而香儿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看她低头走路的样子,仿佛我们怎么了她一样。特别是我们衣着光鲜,而香儿仍然穿着她那身浅色布衣。不久我们就感到不妙了,我赶紧拉着香儿进了一间服装铺,叫店家替她选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换上。

刚换好出来的香儿让我大吃一惊,竟是个小美人胚子。一身米黄色长裙,头发微微整理过,别了个淡紫色发卡,再配上她现在红红的脸蛋真是令人叫绝。这店家还真是有眼光,竟能将个灰姑娘变成个小公主。我满意地点头道:“老板娘真是厉害,我以后买衣服就来这里了。”

我们付了钱再次回到大街上,可惜香儿好像第一次穿这裙子,走起路来特别扭,而且她老是跟在我们后面,也不肯和我们并排走。没办法我只好牵着她的手走路,让她能够适应我们的步伐。从她颤抖的小手中我能察觉到她的紧张,不过走得久了她也渐渐放开了。不时偷偷地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我知道她短时间不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主人’,不过没关系,时间我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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