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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童年回忆

莫小凡心事重重的回到小区,她磨磨蹭蹭的爬上楼后站在403门前内心挣扎无比,心想现在和谢萧萧说后悔了不知还来得及吗?终于下定决心把左手的钥匙塞进钥匙孔,右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突然又胆怯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有勇气拧开啊,她现在脑海里全是罗凯说的那个场景。风扇...红衣...血肉模糊...这时候早上遇见的那个妇女正从楼下上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小凡,她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姑娘居然胆子这么大还敢住这儿。莫小凡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和她打了个招呼,果不其然她又和见鬼般快速的上楼,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楼道里,莫小凡现在总算知道了她跑那么快的原因了,知道不是因为自己颜值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后,她居然还心大的觉得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房东说的那个住在501的周秀,看来改天得好好增进一下邻里关系了。

莫小凡认命的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的拧开了把手,窗边的窗帘伴着下午的微风轻轻荡起,整个房间也被即将西下的阳光撒的满满当当。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和普通的住房没有一丝丝的差别,莫小凡松了口气,拔出钥匙走进屋内关了门。就在进门的霎那,莫小凡不知为何突然间觉得有一种叫做悲伤的感觉弥漫在胸口,渐渐的莫小凡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抹,她居然不知何时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般,她好难过,难过的喘不过气,这女鬼不会这么厉害大白天的都能出来作祟吧?她扶着墙慢慢挪到床尾坐下,渐渐的她似乎失去了意识一般,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莫小凡你就是妖怪!”

“我。。。我不是!”

“你就是!”

“妖怪!妖怪!”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莫小凡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也不在乎现在自己身在何处,莫小凡蜷缩在床尾抱着膝盖抽泣,这些都不是她的梦啊,这都是她记忆深处最真实的童年。莫小凡的童年是孤独的,她看得见鬼魂,也就是俗称阴阳眼。小时候的她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她和路边孤独的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在别人看来就是她一个人在傻笑,她也不知道她在聆听老奶奶说故事的时候在别人眼里就是在自言自语,渐渐的大家似乎都不爱和她玩了,莫小凡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回到家问外婆的时候,外婆总是眼神复杂的摸着她的头叹气。直到有一天,她连续几日上学路上看见一个小女孩肩上趴着一个婴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要背着个婴儿上学,大家似乎都看不见莫名其妙的问莫小凡在说什么,突然间那婴儿居然恶狠狠的瞪着莫小凡,莫小凡吓得跌坐在地上。第二日便传来那个女孩出车祸的消息。后来听邻居讲,那孩子的父母第的二胎检查出是个女婴便把已经成型的婴儿硬生生给人流了。也就是在那一天似乎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变得陌生,变得恐惧。而莫小凡也开始发烧,她每日每夜的做噩梦,梦中一只小小的手抓着她的脚踝不放,那只手渐渐的变得血肉模糊,手的主人也渐渐的显现。直到第三天莫小凡的外婆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个葫芦形状的玉坠子给她戴上后,她不仅退烧了,连那个噩梦似乎也一块儿消失了。可是身边的伙伴也开始肆无忌惮的骂她是妖怪,是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莫小凡哭着询问外婆她的爸爸妈妈呢,外婆只是让她不要多想,他们是出车祸才去世的。莫小凡信了,可是村里的人都不信,她们排挤她,欺负她。她也终于学会如何分辨哪些才是这个世界上正常人该看到的,她也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假装什么也看不见。她要忽略路旁血肉模糊在找自己头颅的身体,她要忽略所有善意的不善意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搭讪。她查过典籍,她满心欢喜的以为只要自己满16周岁就能再也见不着这些了,可是现实好像狠狠的和她开了个玩笑,虽然她不似还小时一样能看得见那么多’好朋友‘,但是她却经常被鬼压床,被角落突然出现的鬼怪吓得惊呼,她所有新交的朋友也似乎受不了她神神叨叨一惊一乍的性子和她渐行渐远。直到她考到卫校出来工作遇见了谢萧萧和罗凯,还有医院可爱的同事,那些如同噩梦一样的记忆才渐渐消散,不过也只有谢萧萧才知道她能见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所以也会在得知她住在这儿后那么担心她。

可是现在,现在这个女鬼居然让她那些最不堪最难受的记忆全部涌现在脑海里!莫小凡此刻的心中只有悲伤过后被窥探内心的愤怒,她猛地站起身子,双膝长久的蜷缩让她差点摔倒,她扶着墙壁怒气冲冲的看着房间,窗外透过的月光静静的洒在房内,窗边的窗帘纹丝不动的遮住半扇窗户,四周也突然变得寒气刺骨,突然“嘎吱”一声,莫小凡抬头望向天花板正中的吊扇,扇叶正在缓慢的转动,随着扇叶越转越快,风扇因为长久未使用年久失修而生锈摩擦的声音也越来越刺耳。莫小凡受不了的伸手捂住耳朵,朝着天花板大吼:“够了!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有委屈吗?这样窥探别人的内心你很得意吗?!”她的话刚落,风扇突然停止了转动,四周的气温也渐渐回升,莫小凡瘫坐在床上,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刚才因为在愤怒中所以才不经大脑的生气大吼,现在冷静下来了后却很后怕,要是刚才女鬼一气之下冲出来掐死她怎么办,可是她为何就这样就消失了?莫小凡越想越想不通,就这样靠着墙坐在床上,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当莫小凡顶着连个熊猫眼去医院上班的时候,护士长任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年轻人,记得要节制啊。”然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进去更衣间换衣服了。莫小凡在一众护士嬉笑打趣中觉得自己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白了,她!是!真!的!没!有!男!朋!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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