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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人与人类

人类是怎样的存在?对着朝夕相处的同伴痛下杀手,却又能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素不相识的孩子。年轻的死亡主教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两具死状惨烈尸体,在尸体边上已经被恐惧剥夺掉思考能力的路人小孩瑟瑟发抖。作为死亡主教,他被认为是邪教,是杀人狂。但这个世界上,其实很难有存在能比他更非常理解死亡的存在与死亡的价值。显然,这个孩子还没有到应该死亡的时候。所以,他走到孩子面前,俯身在耳旁轻轻地说:“别怕!你还没到死的时候,不用着急的。继续活着,直至死亡吧!”孩子如同断线的木偶,彻底失去意识,扑倒在尸体上。

死亡主教从这条阴暗的楼宇间小道里静静地眺望出去,三个普通的年轻打工族正站在一家咖啡馆的玻璃窗前。不过,这个三个普通人并不是他的目标,只是……。他爽快地转身,说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奇言怪语,然后突然消失在这个阴暗的角落。

就在死亡主教身形消失的那一刻,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的一条街上,一个高大的欧洲老帅男突然对他的年轻的小伙伴说(英语):“我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先吃饭。”他的年轻的小伙伴双耳此时还载着正在放重音乐的耳机:“啥?哦!吃饭?好主意!”他看了一下周围,人流不少,餐馆也多,皱着眉头说:“看不到西餐厅。附近的餐馆感觉……我不认为,我们会吃得下去。”欧洲老帅男右臂一把搂住小伙伴的肩膀说:“什么都要试一下。这里是古老的中国!哈哈!”然后,老帅男直接把拉向了一家很冷清的面馆。小伙伴脸色微微变了好几次,然后,不情愿说:“好吧!你是头,你说了算!”在一些无聊的路人的瞩目下,两人跨入了面馆。冷清的面馆也迎来了走向国际的契机?才怪!老板表示,我们面馆根本没接待外国人。老帅男踏入店面的一瞬间,左手捏碎了一颗绿色的珠子。绿色珠子消失了,而店里的人完全像是没看到两个外国人一样。两个外国人立刻各自从身上掏出了一块大部分是黑色的骨质牌,然后,同时脸色难看地大骂道(德语):“操蛋!(狗屎!)”。小小面馆里,老板娘依然坐在收银机前,一边等着上面的客人,一边玩着手机。就好像这两个外国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老帅男先收好了自己手里的骨质牌,坚定地说(德语):“我们放弃任务!马上离开这个国家!”小伙伴诧异地看着他:“上面居然允许我们撤退?这太难以置信……你居然没有请示上面就擅自放弃人物!”老帅男坐在小面馆的椅子上,沮丧地低吼道:“没看到吗?很不走运,我们已经被死神锁定了!最糟糕的情况,整个家族都会死于非命!”小伙伴则颤抖着说:“放弃?不不不!没那么简单!我们的任务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如果不成功,高层们一定会把我们解决掉。家里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作为一个操纵超自然力量的人,高层们绝对隐瞒了任务的真正目的。我很清楚,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老帅男奇怪地看着小伙伴的眼睛,他从眼神里只看到了恐惧与绝望。小伙伴主动地解答:“其实,全世界的高层们早已达成一致的目的。没发现,各个组织很积极地响应了贤者的实验参与人员招募后,并没有着重去了解这次实验,而是把情报收集的重点集中在了其他组织和个人身上。这可并不是为了单纯为了竞争。在高层们眼中,贤者的实验并不好参加,实际上他们想要的更加轻松和可靠地获取看得到的利益。贤者为了保证没人来捣乱,直接对实验区域进行了科技封锁。在几乎笼罩了这个国家的广大范围里,很多高层次的科技手段直接失去的作用。无论科技水平较低,或者你们这种完全反自然规矩的存在,则丝毫感受不到影响!所以,人类的高层对那些具有极高科技文明的外星人动了心思,因为它们赖以生存的科技力量都被镇压住了,现在是它们最弱的时候!同时,高层们更希望能够借此清理一下‘环境’。毕竟,高层们从来不满意,这个世界还有其它声音。”

老帅男脸色一黑,一把纠起小伙伴胸前的衣领,狠狠地说:“你居然一直瞒着我!为何现在才突然说出来?”小伙伴一点挣扎都没有,死气沉沉地说:“被死神盯上的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上次,你无视命令,在战场擅自帮助阿道夫击退了“火焰魔王”海尔斯顿。虽然,上头表面上一直在表扬你,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不听从命令的大魔导师。如果放弃任务,我们会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直到死去!至于,我为什么会说?……是的?我为什么会说呢?”小伙伴一脸惊恐地说:“阿兰瑟*格兰特!你居然敢催眠我!”

突然,一个老人用缓慢的语调插了进来(中文):“不不不!是我干的!老夫还不至于让别人来当替罪羊。”还好,这两位作为精英人才,对中文相当熟悉。只是,这个突然的现身的第三者让他们感到恐惧,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对他们出手的。作为大魔导师的阿兰瑟*格兰特,一直到对方开口说话了,这才周围环境被施以了另一层的诡秘的认知遮掩法术。他的袖口滑出一只笔,正打算开始施法,结果,堆放主动解除了法术。他们这才发现,有个穿着道士袍的老头正在拿牙签剔着牙,就坐在他们的右手边,桌上都是残羹剩饭。

老道士悠哉地说(中文):“别介意!老头我没有恶意!最近的世道不安全,随便碰个人就要打生打死的。老头我只能弄个障眼法,让谁都别来烦我。哎呦!这才是能吃得舒坦啊!对你们两个洋鬼子的说道,让老头我感兴趣的,真他娘感谢上苍啊!我说呢!我们那帮子官老爷们突然就对我这种老骨头上了心思!原来里面的弯弯绕这么多!啧啧!不管过了多久,人就是人,光长手段和心眼了,骨子的长进一点都没有。”老道满嘴脏话,无论动作、神态、语气、话语,都是如此不礼貌,甚至散发着一种欠揍的气息。

阿兰瑟立刻拉了一下伙伴,示意他不要说话、不要动作。阿兰瑟先郑重地作了个古老的道教稽礼,然后,自我介绍道(中文):“前辈!后生是阿兰瑟*冯*格兰特,出生于伟大的灵异猎手世家格兰特家族,略有成就,目前位阶大魔导师。”老道士则拱了拱手:“周道之,山野人士,毫无文化教养,出生在清朝,连名字都是师父取得的。不过,咱这活了百来年的身体也算是给他老人家涨了面子,到哪里都不算落了面子。老头年轻气盛,正是显摆厉害的时候,被人称作‘云隐仙’。从古至今,在人类里面,除了那个都变成传说的瘟神,就老子的辈分最大的。”

阿兰瑟虎躯一震!“云隐仙”的名号,他还真的知道!原因很简单,他爷爷来这个国家“淘宝”,然后被眼前这个老头削过。在很多有传承的世家里,这个老头一直被拿来作为练习诅咒手段的靶子,不过,人家一点死像都没有。所以,“此人必须避开!”这类的告诫,也被长辈们伴随着练习的次数而刻在脑海里。在阿兰瑟的爷爷的故事里,这个“云隐仙”和一般的道教人物很不同,完全就是个抢劫犯,偏偏不杀生!在故事里,“云隐仙”先后把把他爷爷和爷爷的小伙伴们,先后扒光过5次。每次连内裤都给抢走,然后被这个“云隐仙”拿去骗钱。阿兰瑟很害怕:“难道,自己今天要被迫突破人类道德的下限了?”

周老头两眼一眯,然后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打劫是犯法的事情!现在这个社会管的严,老头我可不想进去。当年,老头我穷得很,饭都吃不饱。如今,咱靠着地租就能衣食无忧了,生活挺好的。”阿兰瑟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这莫名其妙的反应和对话,让阿兰瑟的同伴不知所措。

周老头看似不正经地补了句:“老头我就这么活着,谁的事情也不想去碍着。官老爷们的人啊,就是够精!算盘永远能打得啪啪响。那个小兄弟快给老爷子我说道说道呗!那些天外来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掌握!往往看着好,拿着烫。官老爷们怎么就突然上心思了?”

阿兰瑟的小伙伴看着阿兰瑟。阿兰瑟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给了这个同伴暗语:“这个老人的能力远在我之上,别耍滑,被用上强硬手段就不好了。关键的地方忽略过去,千万不要撒谎,会被识破的。”

小伙伴有了注意,于是说(中文):“是的。高层们对于科技实力很关注,但是,人类目前的水平很难去理解外星技术,即使请求外星势力帮忙也一样。只是……”,小伙伴的脸色带上了一种讥讽,“前辈有想过,从地球上的人类变成高等的宇宙文明种族中的一员,最快的方法是什么?被承认的宇宙文明种族中,文明等级的底线是3等,而人类至今的整体等级勉强只有1等而已。并且,这些种族的个体是没有寿命的限制的!宇宙来的那些外星人从来没有死于衰老的说法!”

周老头还在思索,阿兰瑟已经想到了一个荒诞的可能性,不由自主地说:“你开玩笑吧!人类不是被那位贤者大人限制了吗?高层们怎么敢打着这个主意!而且,现在做的事情也……”

小伙伴直接打断了话:“进入宇宙的最快的方式,就是移民。只要不当地球上的人类就可以了。地球上的外星人不少,而且有许多种族的移民政策相当宽松。但是,人类禁止移民为某个文明的附属。并不是文明、科技实力的问题。整个宇宙的文明无数,根本没有一个需要人类这点现代科技的。这个也是高层们在和51区建立稳定联系后,花了相当长时间里才弄明白的。”

小伙伴的右手伸出两个手指:“人类无法被宇宙所接纳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地球上的这位‘星空下的贤者’!”,他用一只食指指了指天上,说:“这位贤者大人的影响力相当的大,整个宇宙联盟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得罪他的。而且,更糟的是,其实我们这颗星球,不,这个太阳系都握在人家的一念之间。人类不过是他的实验对象而已。人类不顾一切加入了某个种族的派系里,鬼知道这位贤者大人会不会直接发动灭世。”

小伙伴又用一只食指指了指自己,愤然地说:“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人类的形象很差!从高层们和宇宙开展的对话,宇宙中的大多数文明相当反对把人类视为‘人’!没错!他们居然否定我们作为同样有着智慧和知性的种族!真是太可恶了,那群自大的异形。”

周老头倒是摸着胡子,脸色古怪地说:“那些从天外来的家伙,原来一直就看着人间的一切呢!难怪会有这样的敌意。说实在的,连人都把其他人当成人对待,还指望天外人来高看自己,还真是人的本性!那现在到处找茬的,又是个啥子情况?这不是更加坏了形象?”

小伙伴愣了愣:“哦!这些外星人全都是被通缉的重要犯罪人员!因为躲在地球上,让宇宙里的各种官方组织不好出手。这次有机会,干脆委托我们人类来解决。”

周老头明白了一切,擦了擦嘴巴后说:“行勒!老头全明白了!这些高层们和天外的家伙们估计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反正,趁着这次机会搞事情。然后嘛,人家邀功成为天外人的一份子,离开人间,继续去天外高高在上。咱们也管不着,还是该怎样就怎样。不想当人,就不当呗。嗨!这烂事情,关老子啥事!”

周老头把嘴巴擦完,喊了一句:“老板娘买单!”一直被当成背景存在的老板娘,立刻跑过来说:“一共173元。老爷子好胃口啊!”周老头一边给着钱,一边得意道:“老头我没啥值得吹的,就这身体!棒!”说完还拍拍肚子。然后,在老板娘收拾桌子时,周老头转身向着依然当着“隐形人”的后辈,霸气地说:“老头算是承下这个情了!要是三天后还没死的话,早上10点,到莱茵河国际酒店一楼的茶庄,老子帮你们免费解掉这一身的死气。不过,要是自己作死的话,老子就管不到了。走啦!”周老头的话中气十足,老板娘依然像是没听到一样。

然后,这位奇人“云隐仙”就这么大步离开了。

阿兰瑟和伙伴两个人陷入了迷之沉默一会,然后,伙伴问道(德语):“这老人到底什么人?”阿兰瑟斟酌了一会,反问道(德语):“知道‘仙’这个概念?”伙伴点点头(德语):“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当然去了解过。”阿兰瑟面无表情地说(德语):“真正的仙其实存在过。据很多人的考证,这个老人可能是开始蜕变为真正的仙的人类!”伙伴真的吓到了(德语):“就这样子?”阿兰瑟认真地说(德语):“不要只看表面。传说中,仙本身就是难以琢磨的存在。从人类到非人类,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条件。如蝴蝶的蜕变,乃是天生的可能性。”伙伴觉得挺郁闷(德语):“高层们知道这个?”阿兰瑟一脸怪异地说:“这个国家的主流思想完全否定非自然。而掌握真相的人,刻意禁止情报扩散。这样的政策已经执行了成百上千年。你认为,还有几个人知道?我都没想过会在街上碰到这样一个怪物。”

阿兰瑟双手按着同伴的肩膀,面对面认真地说(德语):“但是,我们的运气来了。放弃掉任务,然后,躲上三天,然后找这位老人帮忙。他有个法术,可以完美地篡改掉复数人的记忆。已知的任何科技和法术都破解不了。”伙伴再次吃惊了(德语):“你开玩笑?如果有人能施展这样的法术,不是早就世界大乱了!”阿兰瑟苦笑不得地说:“这个老人曾经到处抢劫、骗人,可是就是因为他这一个出神入化的法术,所以才能活得如此悠然自在。我们只需要把任务篡改成一个死去的人执行的,如何?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同伴拿出那块黑色过半的骨质牌,无奈地点点头:“我也不想死!如今,死神的使者就在附近狩猎,继续任务等同自杀。可以,听你的!毕竟,你是超自然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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