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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吹牛比赛(上)

我心中很是惊骇,难道刚才那股“天地牛气”,是要对小雨进行灌顶吗?尽管还没搞明白这“牛气灌顶”,到底会有什么作用,不过隐隐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似乎是某种修炼的法门。

贾玉宝父女突然转头,惊讶地盯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跟他们解释清楚,因为我有点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我的离奇说法。

我笑笑说道:“小雨同学讲话,简直太幽默了,我看一会儿可以参加‘吹牛’比赛了…”

小雨却连连摆着手说:“那可不行,我可不会‘吹牛’,还是爹爹参加吧…”

贾玉宝有点无奈地笑笑:“整天一出口就是芝麻比西瓜大,牛比房子高…有啥意思吗?”

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就是被党大胖这个吹牛皮给害惨了,就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就是,吹牛不但无聊,还会害人,我也不爱吹牛…”

谁知,贾玉宝却突然改口,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有好机会,年轻人还是要好好学习‘吹牛’的,要不然将来怎么成家立业啊,可不能都像叔一样没出息…”

贾玉宝说完这话,眼神中充满歉意地看了看她的女儿,神色变得有点黯然起来。

可是,我却感觉有点凌乱,这到底是“不吹牛”好,还是“吹牛”好啊,我实在有点搞不明白了。

吃完了饭,我和小雨把碗筷拿去井边洗,贾玉宝却又拿起了镰刀说:“丫头,一会儿你带你小天哥哥,去祠堂看‘吹牛’比赛,我去树林里再转转,捡些干柴回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打个什么野味…”

贾小雨却撅起嘴说道:“爹,你怎么又不去了,咱家的柴都堆不下了,树林中连只耗子都看不见,哪还有什么野味呀?”

贾玉宝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丫头,爹真的不擅长‘吹牛’,实在不想去了,还是你们去吧!”

小雨却有点撒娇地说道:“爹…你实在不想吹,就不上台了,但去看看也可以啊,飞花婶子她们都在,你不去多没意思啊!”

贾玉宝一听这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站在那儿发呆了半天,直到小雨又叫他,才回过神来说道:“丫头,听话,跟你小天哥哥去吧…你看,爹一会儿回来,还要修牛棚不是…”

说到牛棚,我顿时心生愧疚,因为这牛棚正是被我砸坏的,就说道:“贾叔,那我也不去了,帮你修牛棚吧…”

贾玉宝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急,又不是个啥大事,这‘吹牛比赛’一个月才有一次,这次又是镇长亲临,可不能错过哦。”

小雨却不理贾玉宝,嘴嘟得都能挂上秤砣了,貌似是真生气了,突然跑上来拉住我的胳膊说:“爱去不去的,小天哥哥,咱们走…”

贾玉宝看女儿生气了,反而“嘿”地一声乐了:“呵呵,臭丫头,有了哥哥,就不要爹爹了…”

小雨的脸蛋上顿时多了一抹红晕,冲他爹吐吐舌头,拉起我的胳膊就走,我心想,这个听话的乖丫头,原来也有调皮的一面啊。

我被小雨拉着向屋前走去,而贾玉宝却又去了屋后那片树林,看样子是准备要去打他的野味了,不知道会不会真弄几只耗子回来下锅。

向前面走不远,是一条又浅又窄的小河,河床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清清的河水像是一块流动的绿玉,摩擦着那些石头,发出悦耳的“哗哗”声。

小雨突然放开我的胳膊,欢快地在前面跑了一阵,然后回头笑着说:“小天哥哥,我们这儿漂亮吗?”

“漂亮!”我由衷地赞叹道,厌倦了城市的喧嚣和污浊的空气,这里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么?

我抬头看看天,发现那个磨盘一样大的太阳正挂在当空,不过却像是在水中泡过一样,温暖但不燥热,突然觉得这一切不但很漂亮,还很“卡通”,很“童话”,尤其是这童话里还有一个长得那么可亲的小雨公主,我简直开始爱上这个“异世界”了。

我们顺着小河,边聊天边逆流而上,走了大约有一里路,就看到一座竹桥,小雨指着河对面说:“小天哥哥,你看,那就是‘牛圣祠堂’了…”

我放眼望去,发现河对岸有几座小山丘,山脚下有一片开阔地,中间立着一个高大的石碑,石碑旁边还有一栋建筑,熙熙攘攘一群人正聚在那里。

这竹桥很窄,只够两人通过,走上去还吱吱呀呀,一晃一晃的,我和小雨小心翼翼地过了桥,然后才加快脚步向那群人走去。

刚才没有注意,越走近越觉得那个石碑原来还挺高的,倒是旁边的那栋建筑,其实只是个大壁龛,里面放着一尊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的塑像,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什么“牛圣”了。

石碑下面还有一个大石台,人们大都坐在石台前面,三五成群地闲聊,只有几个孩子在人群周围追打嬉闹。

“小雨姐姐,小雨姐姐…”小毛突然从那堆嬉闹的孩子群中,高兴地跑了过来。

小雨亲切地揉了揉小毛的头,笑着问道:“小毛,你娘呢?”

小毛向前指了指:“在第一排呢,今天我们占了个好位置…”

说完,小毛就一副献宝的样子,蹦跳着向人群前面跑去,我和小雨赶紧跟上,小雨还悄悄跟我介绍,小毛她娘名叫柳飞花,是个寡妇,不过和他们家关系很好,经常互相照应,我也可以叫她“飞花婶”。

“娘,我把小雨姐姐给你带来了…”小毛跑到一个女人身边,一下就扑入她怀里,想必就是小雨说的“柳飞花”了。

柳飞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虽然穿着很普通,但唇红齿白,体态娇美,也算是个难得的美丽女人了,只不过眼神中却透着一些沧桑和疲惫,看到小雨,脸上立刻浮上了笑容:“小雨,你爹没来啊?”

小雨摇摇头,面色有点歉意地说道:“飞花婶,对不起,我们家牛棚塌了,他在修牛棚呢。”

柳飞花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没事,忙就忙吧,牛棚怎么能塌了呢?”

小雨笑笑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风刮的吧,没事,只是上面坏了洞,补一下就好了…”

“哦,那就好…”柳飞花点点头,但好像有点魂不附体的样子,转头指了指身边的两个空凳子说道,“我给你们占了两个座位。”

“谢谢飞花婶…”小雨拉着我就要坐下,柳飞花突然转头看看我,笑着问道:“小雨啊,听小毛说你们家来客人了,想必就是这个小伙子了。”

小雨点点头:“嗯,忘了给你介绍了,他是小天哥哥,过来观看咱们这儿的‘吹牛比赛’的。”

我只好转过头,朝柳飞花礼貌地点点头:“飞花婶好!”

“嘡嘡嘡…”这时,一阵铜锣声响起来,我抬头,发现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手里正拿着一面铜锣敲个不停,似乎是大戏要开演了的样子。

我又看向旁边,石台的左下方有一张紫红色的长条木案,有一个身穿华服的老者,正在后面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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