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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太阳变小太阳

迪纳斯今天心情很好。

虽然经费问题还没有解决,但希亚随身携带的10000银“零花钱”,却可以让这个研究室可以多撑几天。

但正当迪纳斯愉快地翻阅着首席的研究报告时,蕾伏娅再次蛮狠地敲开了迪纳斯房间的门。

“迪纳斯!我的房间感觉不舒服!”

连续两晚舒舒服服在首席房间睡的蕾伏娅,在自己的房间失眠了。

“哈?”

“床太小啦!”

“你才多大!?”这里的单人床并不小,至少比魔法学院的学生宿舍要好得多。

“可人家总是掉到地上!”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迪纳斯叹了口气,“或许你可以找找首席?”

…………

不得不承认,首席是个真正的天才。

在迪纳斯总算把首席的研究报告看完后,果断拿起了刻刀。

思路已经转了起来——当然,事情没有这么顺利。就在迪纳斯脑内推演首席回路的改进方式时,一声巨响伴随着震动差点把迪纳斯从椅子上震下来。

(地震?!)

迪纳斯四周看了看。在确认地板依然在稳重的承载着自己后,视线转向了隔壁。声音是从蕾伏娅的房间传来的。

而当迪纳斯打开房门,算是彻底明白了首席的行动力——一个大汉正轮着锤子,试图拓宽蕾伏娅房间的门框。

“首席,这是……”迪纳斯看向双手环着胸,依然一脸生气表情的首席。

“床太大,搬不进来。”首席不耐烦的回了迪纳斯一句。

为了把蕾伏娅的公主床搬进来,首席果断选择了拆墙。

(蕾伏娅……)

虽然蕾伏娅的要求很奇怪,但为了蕾伏娅不惜拆墙的首席也相当的奇怪。

…………

拎着刻刀跑到走廊后,迪纳斯一边感受脚底的震感,一边上了二楼。首席之前制作的魔法回路在二楼堆得很多。

在最近的实验报告上,首席已经详细的画出了关于进一步“降温”的可能性。于是整个二楼的走廊都被魔法回路所发出的高温所覆盖,加上现在又是大夏天——毫无疑问的酷刑。

“好热……”迪纳斯脱下研究长袍,走进了放置着魔法回路的房间,然后果断用刻刀拨掉了魔法回路的开关。

魔法回路的成立虽然严格,但在成立后却能承受相当的损伤。只要没有损坏重要的核心——魔法元素进入循环的入口。魔法回路在受损百分之65之前,都可以正常运转……虽然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会提高。

所谓魔法回路的开关,其实就是魔法回路的可拆卸核心。

相比起正常的魔法,魔法回路无疑放弃了很多东西。事实上关于从魔法回路的纯魔能中提取出特定种类魔法元素的技术,在大灾难前的十年才有了动静。

迪纳斯对魔法元素兴趣不大,毕竟旧帝国一千多年的繁荣,可不是靠魔法元素实现的。

…………

迪纳斯扔下刻刀,直接躺在了地上。

(饿了……)

早饭也没吃,从早上6点坚持到下午1点,迪纳斯的手已经拎不动刻刀了。但这并非无用,至少迪纳斯已经有了方案。

迪纳斯按照预想,在首席的这块大铁块上进行了一些实验。虽然七拐八绕的回路被迪纳斯完全破坏了,但结论已经有了。

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是吃饭。

此时,楼下的震动依然有,但应该不是拆门框了。

…………

“嗯?”酒饱饭足的迪纳斯刚从餐厅出来,就遇到了从旁边餐厅出来的……这谁?

“那边的小姐!”迪纳斯及时拦下了正要上马车的女孩。

“迪纳斯?”

“那个,有件事和您商量。”迪纳斯总算回忆起了女孩的名字——朵娜=哈德斯卡玛尔。

“经费的话我可不会听。”朵娜不悦地瞪着迪纳斯。

“不不,是关于一点可能是生意上的事,我想和您的父亲商量一下。”

“哈?你个研究员做什么生意?”

“说来话长……”

“……”考虑到迪纳斯怎么说也是蕾伏娅的哥哥,而且也不是追着要经费,朵娜决定和迪纳斯谈一谈,“不用麻烦我父亲了,先和我说说。”

然后迪纳斯就双腿颤抖的上了豪华马车。

“说吧,什么事?”

“嗯,我就直说了。”在这种豪华马车里,迪纳斯真的做不安稳,“内啥,在东城区有间叫‘小西蛋糕店’的一家蛋糕店,现在经营不怎么样,你们可不可以收购了它?”

朵娜一脸震惊地盯着迪纳斯:“东城区竟然有人开店?!”

迪纳斯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小西蛋糕店生意不好了。

“东城区在建设的时候遭遇地震,下水系统和自来水系统都有严重的损害,现在应该没什么人……”

“好吧。”迪纳斯没想到帝都还有这种事。

帝都在重建时是规划了三片城墙内城区,也就是“东城区”“西城区”“北城区”。

现在帝都城内的人口虽然已经超过了6万,但总体来说,这座按“50万人”规划的城市,完全可以空出一片城区。

作为最早建设的东城区,在即将建设完成时遭受了地震,地下水系统几乎全灭,再加上当时西、北城区已经在建设中,东城区就被放弃了。

现在回想起来,离小西蛋糕店步行一个小时的台所学院,也已经是在西城区了。

“嗯……那你们需不需要服务生?或者做蛋糕什么的。”

“需要的话我可以回去问问。”朵娜满脸怀疑地看着迪纳斯,“你问这些干什么?”

“帮帮朋友。”

…………

“哈……”

迪纳斯确信,就算自己利用“蕾伏娅的哥哥”这层身份,也绝对无法让朵娜能够对自己倾心。虽说刚来帝都就有这么多合适的目标,但迪纳斯还是不得不放弃其中的大部分人。

目前来说,如果不远的将来能有点成就,那希望还是有的。

(首席和希亚还太小……)

不过,虽然首席应该没什么希望,但希亚只是距离合适的嫁人年龄还有有距离,这意味着迪纳斯有更长的时间来获得一些成就。

正所谓先做力所能及的小事。迪纳斯试图获得芙拉姐妹的一些好感。

继续规划着人生大事,迪纳斯打开了实研室的门。一进门,迪纳斯就面对上了气呼呼的首席。

“迪纳斯!为什么擅自进行实验!”首席挥舞着刻刀,大有把迪纳斯切好装盘的气势。

“不不,首席,我只是根据您的实验报告进行一点实践,现在已经有了结果。”早就料到首席会收起的迪纳斯,掏出了准备好的实验报告。

…………

“左边!左边的凹槽太窄了!”

“底边太窄!为什么不多动几刀!”

“回路的间距太宽了你个白痴!”

虽然动手能力不强,但首席很喜欢指挥人。

蕾伏娅已经回房间享受她的新床去了,希亚不见了,应该也是回她的房间去了。但迪纳斯认为在首席的怒吼下,他们应该不可能完成他们想做的事。

现在已经是深夜11点。

首席在拿到迪纳斯的实验报告后,连续花了7个多小时,画出了魔能回路小型化的图纸。面对首席不刻完不睡觉的气势,迪纳斯也只能尽快完成了。

(真的很怀念啊……)

迪纳斯完全不在意首席的声音,只是单纯享受铁块的质感。

毕业后两年,迪纳斯一直没有摸过刻刀和铁块。原因说起来会有很多,但归根结底还是觉得魔法已经没希望了。如今时隔两年再次拿起铁块和刻刀,迪纳斯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生疏。

从5岁开始,迪纳斯的玩具就是这两样。虽然因为爆炸的缘故,迪纳斯刻过的完整回路少之又少。

刻刀并不如铁块坚硬。如果是外行用的话,可能在铁块上连痕迹都留不下多少,就会让刻刀崩断。但在迪纳斯的手中,连刻刀的磨损都能最大限度减小。

迪纳斯的祖辈所创立的工坊,是旧帝国《魔法物品协议》颁发后最先兴起的民间魔法物品工坊之一。

迪纳斯的父亲在大灾难时被终端炸断了右臂,而大灾难也彻底结束了魔法物品的时代。但即使迪纳斯出生在一个失去了魔法的时代,迪纳斯在雕刻方面的天赋,也原原本本的展示了出来。

但如果不是加入实研,迪纳斯在以后的人生中,应该也不会接触刻刀了。而迪纳斯的后代,自然也没有机会留下传承了300多年的天赋……

“迪纳斯!”

看到迪纳斯停下手中的活,开始低头沉思,首席手里挥舞着刻刀,在一旁愤怒的跳脚。

现在是深夜11点,不管怎么说也是很晚了。但正当迪纳斯要无视首席继续工作时,实研室的门毫无预兆的被打开了。

“我找希亚。”来的人也一样毫无预兆——希亚的姐姐,朵娜。

“有什么事吗?”迪纳斯放下了手中的刻刀。

“刚刚我才知道希亚来了这里……到底是谁的馊主意?”朵娜无处发泄的怒意指向了迪纳斯,“和一个不知道从来的男人住在一栋楼里,而且还是这种不知道是要搞什么的研究室!”

“呃……让希亚住在这里是您的父亲,梅那决定的,另一个研究室的一个女助手在这边照顾希亚。”

“哼,我不是说这些,总之,我现在就要领希亚回去。”

不过迪纳斯相信,现在就算是帝国皇帝亲自来了,也不可能站得住。

“你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给我滚出去!”首席朝朵娜怒吼完,见朵娜满脸奇怪的看着自己,毫无出去的意思。首席又回头对迪纳斯命令道,“你现在就把这个试图打扰研究工作的蠢女人赶出去!”

“这个豆丁是怎么回事?”

“首席,消消气,我和她解释解释。”迪纳斯拍了拍首席的肩膀,然后努力向朵娜堆出了一丝微笑,“那啥,朵娜女士,我们正在进行比较重要的实验,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明天再来看看?”

“哈?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个小研究室能有什么事情能比希亚更重要!?”

似乎是声音太高,蕾伏娅的房间门被打开了。

“你们吵什么吖?”蕾伏娅揉着眼睛,疑惑的看着眼前三个深夜还精神无比的人。

“……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朵娜嘴里这么说着,但目光却落在了迪纳斯身上。

但此时的首席却炸毛了。

“都把蕾伏娅吵醒了!”首席丝毫不在意自己比朵娜低不到哪里的声音,直接对着朵娜掏出了刻刀……

“这……”迪纳斯想不通。

就在不到一分钟前,这里应该还很安静。但现在,朵娜不知道脑子哪里坏了。而首席因为自己的实验被打断外加蕾伏娅被吵醒,也已经彻底的狂躁了。

朵娜对自己怀疑的目光,首席的怒吼,还有旁边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而为首席喊加油的蕾伏娅,迪纳斯揉了揉额头:“首席,请千万不要伤人。”

说完,迪纳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帝国在房屋的隔音方面显然没有太好的技术,隔着门,对面的声音依然吵闹,但毕竟好了很多。代价嘛……迪纳斯相信明天早晨首席应该会非常狂暴。

令迪纳斯意外的是,此时自己的房间里,有了一个不速之客。

“嘻嘻,助手先生,你好。”在轮椅上看书的希亚见迪纳斯进屋,低声的和迪纳斯打了个招呼。

“希亚?你在这干什么?书我应该是放在你房间了。”迪纳斯明确记……好吧,迪纳斯确实对希亚的行踪没什么印象。

“原本是想看看助手先生这边有什么书,但这本书挺有意思的……”希亚举起了手中的书。

“它怎么会在这!”迪纳斯急忙夺过了希亚手里的书。

书的封面是简单的黑底白字。书名和封面一样简洁——《怨》。不过书名虽然看上去很严肃,但这本书的内容却相当不好。帝国现在少量的印刷资源都在拼命印刷各种知识类的书籍,除了一些太有名的名著,帝国的小说是处于放弃阶段的。

《怨》是民间的一些小型印刷作坊印刷的书籍,并不被帝国认可。而且《怨》可不单单是一般的小说,通俗的来说——就是黄书。幸运的是,希亚还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本书虽然号称是魔法学院所有男生人手一本的必备书籍,但迪纳斯对于这种书兴趣不是太大,所以在离开魔法学院时没有带上。天知道这里怎么会有这本书。

“助手先生?”

“不,这是……”迪纳斯清了清嗓子,尽量无视希亚疑惑的眼神,“这是魔法学院一些无聊的闲书,现在你的任务也不少,暂时还是不用看了。”

“哦,真是对不起,助手先生。”希亚对迪纳斯歉意的低下了头。

“不不不,爱看书很好,嗯。比起这些……”迪纳斯看了看门,回头对希亚说道,“你的姐姐来找你来了,要不你出去和她说说?”

“助手先生,你要休息了吗?”

“嗯?嗯,算是吧。”

“那助手先生就先睡吧,不用管我。”希亚拍了拍床沿,“有事的话我可以叫莉丝提。”

希亚莫名坚定的眼神,让迪纳斯微微退了一步:“希亚,这不太好吧。”

而且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迪纳斯可不认为这种情况下自己能睡着。

“摇篮曲我也会唱!”

“不是这种问题!”

不过迪纳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到了床上。迪纳斯现在困还是很困的,只要无视希亚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睡眠环境。外面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而迪纳斯的双眼,也慢慢承受不住压力。

…………

8月5日早,迪纳斯被首席拽起了床。

“快点开始工作!我还要画图纸,你马上开始刻回路!”

“是的,首席。”

无视掉一旁趴在床上睡着,还流口水的希亚,迪纳斯穿起了研究长袍。一出房间,迪纳斯就看到了和希亚动作差不多,一样流了一桌子口水的蕾伏娅。

昨晚在赶走朵娜后,累了的首席和蕾伏娅就这么直接睡在了桌子上……

…………

“很好!”迪纳斯放下刻刀,倚在了椅子上。一上午的努力,总算是刻出了首席设计的“小型化魔法回路”。

现在迪纳斯手中这个边长10厘米的正方体的两面已经被回路覆盖,而这条曲折的回路的出口,则在背面留出的一个小孔上。一条细长的回路从这个小孔,一直延伸到回路的出口,而魔能的入口,则与出口紧挨。

魔能会被特定的回路吸引,这种吸引是有规律的。而现在,只要把开关——一个小三角放入预留的凹槽,回路就会成立。之后魔法元素就会从入口涌入,在回路中不断的循环直到实体化。然后从回路出口喷出,依靠“挥发”,发出光芒。

嗯,这就是个灯。

当然,迪纳斯不排除毫无反应的可能……虽然理论上说得通,但毕竟和过去的回路完全不一样。

“首席!刻好了!”

‘砰!’首席办公室的门被粗暴的打开了。

“我来插!”首席兴奋的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三角,对准了方块的缺口。

(给我成立!)

迪纳斯死死地盯着回路的入口,期待着一丝蓝光。

而情况也顺利。随着小三角被放入,一丝丝淡淡的蓝光从回路入口进入,开始顺着复杂的回路滑动。随着一次次循环蓝光的亮度开始增加,几乎看不到的蓝光最终变成了一股漂亮的流光。

然后在再次经过出口时,蓝光终于从出口冲出,顺着延长的回路,进入了方块的小孔……

即使在白天,从小孔中散发出的光芒一样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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