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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术威

法铸微微点头,眼睛盯着武台,只希望凡笃早点看出姜麟的变化。

武台之上,姜麟拳尺交错不断攻击着,反观凡笃一直被动防守,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姜麟进攻破绽,更妄谈反击一说。

“哈”姜麟右臂火纹更加炽烈,直将整条手臂映得通红,携着无匹的气势向凡笃砸去。

正如凡笃当日所言,他果真不擅于长时间使用身法与人对战,此刻步伐稍显凌乱,慌忙之中抬腿对碰。

姜麟却是越战越猛,见拳头被抵,立刻一竖麟尺劈向凡笃。

此刻的凡笃再无伊始精神,勉强侧过身子,堪堪躲过麟尺这猛烈一击的同时立即撤身后退。

“咦,姜麟在干什么?”赵雪松见姜麟竟不再追击,不满的抱怨道:“趁现在把他打下去啊。”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凡海依旧以此句开口,双臂环于胸前,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开口:“这姜麟竟能压制凡笃师兄,他方才说自己尺法已有所悟,看来不是空穴来风。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应该是要拼一拼术法了。”

凡海话音刚落,便闻台上姜麟道:“凡笃师兄身法虽然犀利,但……后劲不足,可是少时受伤所致?”

“此番与师弟比试身法……算是小僧输了。”凡笃面色略显苍白,言语之间却是不失风范,对于姜麟猜测只字不提,开口认输。

姜麟闻言一怔,不料凡笃竟有如此胸怀,当下抱拳还礼道:“师兄哪里的话,若非此前师兄有意相让,在下早以败北。”

“你们莫要相互谦让了。”台下法铸见到两人相让,不由欣慰一笑,道:“此番身法比试且当作平手,接下来便各凭术法一决胜负罢。”

姜麟点了点头,咧嘴笑道:“弟子亦有此意,不知师兄以为如何?”

“呵呵。”凡笃回之一笑,调侃道:“听闻师弟乃火麟转生,炎煞谷术法又以召灵之术闻名神州。小僧一直好奇火麟如何召灵,正好借此见识一番。”

“如此……”姜麟将麟尺反手插于背间,举起左臂,顿时火纹一亮,道:“师兄可要小心了。”

随着姜麟举起左臂,他上方的空气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吼,紧接着,一只兽脚踏出。

慢慢地,兽身,兽首,兽尾,全部显现。

狮头,虎眼,鹿角,麋身,牛尾。正是神兽火麒麟。

“这是……”见姜麟竟能只手引出火麟,法铸吃惊不已,向法源确认道:“这是赋神?”

法源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说:“当日雪城一战他也是勉强使出赋神,可如今……”

凡笃半浮在空中,些许破损的纳衣随着空气中泛起的热浪飘然而起。“这便是火麒麟?。”凡笃低声自语一声,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紧紧盯着空中嘶吼不断的火麒麟。

“印!”但见凡笃右掌向上高高举起,声音朗朗。

金光爆出,顺着凡笃手臂直直射向半空,显化出一个金色的掌印。

“火麟焚天!”姜麟不甘示弱,大喝一声。火麒麟受其驱动,张口喷出一股热浪,抬起四蹄,奔向凡笃。

凡笃立于半空,头顶悬着的掌印向下散发金光,若有凡夫俗子从远处看去,定会跪伏在地,以为佛祖降临,普渡众生。

“翻天印!”凡笃没有丝毫迟疑,单手向一推,掌印爆出强烈金光,轰然而去。

赵雪松来梵天寺也有半月,却从未见过梵天术法,泛着金光的翻天印一出,顿时来了兴趣,第一次主动问凡海,道:“这东西打得过火麒麟吗?”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凡海见到赵雪松提问,立即笑眯眯地答道:“姜麟所使术法应是炎煞谷召灵术法中的赋神。翻天印虽不是顶级佛法却也威力无边,此番对决结果……我也不知。”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赵雪松附耳听的认真却闻凡海来了句“我也不知。”不由嘟嘴抱怨。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对赵雪松的怨言凡海选择略过,耐心解释道:“师兄我虽然无事不知无事不晓,但术法强弱并非但靠术名决定。你自己想啊,凡笃师兄的翻天印能与佛主使出的相提并论吗?”

凡海说的没错,术法强弱虽与术名有关,但也于施术之人的真元多少脱不了干系。

“砰”在一片金与赤相交的光芒中,两道术法轰然相撞,然后湮灭。

一时之间,第七层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皆尽屏息凝神,术法虽灭,但两人的反应却足以说明熟强熟弱了。

“噗”姜麟率先吐出一口鲜血,一手扶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咳咳”凡笃也不轻松,虽不见血光却剧烈咳嗽起来,也后退一步,望消除体内翻江倒海之感。

“早闻凡笃师兄术法造化极深,今日得见,果非虚传。”姜麟稳住身子,擦了擦嘴角残留鲜血,不惜夸赞之词。

凡笃面色肃穆,再无嬉笑之词,认真道:“姜麟师弟乃火麟转生,方才一招赋神只怕是未尽余力。况且小僧只是小胜半招,何足道哉。你我再来?”

“自然。”姜麟赤红的眸子盯着凡笃,战意冲天,道:“这招名为召灵。”

说罢,姜麟一把扯下右臂袖子,坦露双臂,接着举臂朝天,喝道:“火麟擎天!”。话音未落便见姜麟双臂火纹猛的一亮,好似燃烧的火舌一般直直窜向半空。

火舌愈烧愈长,竟在半空缠绕起来,绘着复杂的纹路。不消片刻,便在众人的惊呼声下形成一麒麟轮廓。

“召灵!”轮廓方成,姜麟又喝一声,张嘴吐出一道血剑,直往麒麟眉心而去。

鲜血没入眉心,麒麟轮廓顿时充实起来,仿佛为一具枯骨注入血肉。首似狮,眼似虎,角似鹿,身似麋,尾似牛,当属麒麟!

“吼!”火麒麟长啸一声,赤红的眸子冷冽无比,俯视着世间一切。

召灵,便是召神兽之灵。此等术法已属炎煞谷顶级术法。遍观东狄,能使此术法的不过十人。

围观众人无不吸气感叹,所谓刻物刻神,画物画灵。此刻,在他们眼里,那尊术法神兽便是当年叱诧神州的神兽火麒麟。

“来得好。”凡笃眸子清冽如水,双拳紧握,逼出真元在体外形成气罩,随即抬起右拳往胸口砸去。

“这是……”法铸见到凡笃动作,立即阻止道:“使不得!”

法源也明白过来,却未出言制止,只是看着凡笃,眼神游离,是期待,抑或是……惋惜。

“师叔为什么要阻止凡笃师兄呢?”赵雪松内心虽然偏袒姜麟,但见到法铸急切的表现,不由为凡笃担心起来。

“佛渡众生”凡海惊乱不已,甚至忘了自己的口头禅,失声道:“佛渡众生乃我梵天最高术法,非第十佛劫者不可使出。”

原本一脸紧张的赵雪松听道凡海解释不由松了口气,道:“不可使用又怎么样,凡笃师兄不是一样使出来了。”

仿佛是应和赵雪松话语,凡笃抬起的右拳终于还是落了下去,在胸口锤了三下,嘴唇微张吐出五字:“佛怒众生噤”。

“你懂什么。”凡海满面忧色,道:“凡笃师兄佛缘深厚,犹显于术法,可要使出‘佛渡众生’需海量真元支撑。他不过第八佛劫修为,纵强行打开心关,亦完全无法催动此等术法。”

“未能完全催动术法便会引起反噬,轻则重伤元气,卧床数月;重则……经脉尽断,非死即残。”凡海话置一半,一直沉默的凡启突然说出下文。

“啊,那快让师兄住手啊。”赵雪松连忙拉了拉凡启衣襟。对于两人解释,他虽未全懂却也听出一二。

即已开弓又岂有回头之理,但见无比炽烈的金光从凡笃心口爆出,直冲云霄。

第七层武塔第二次陷入了寂静,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这梵天最高术法。

“嘛”在一片死寂之中,突然有颂号声传出,庄严,肃穆。

众人连忙抬头寻找声音来源,“嘶”也不知是谁吸了口冷气,手指着凡笃头顶,嘴巴开合,却始终说不出话。

一尊佛像,一尊纯金铸就的佛像,一尊善面慈目的纯金铸就的佛像。似那渡世佛陀,缓缓在凡笃头顶浮现。

“咪”佛号响彻第七层武塔,与那煽动鼻翕的火麒麟遥遥向对。

“吼!”火麒麟似有灵智,不断颂唱的佛号令他极为不耐,猛一甩头,仰天大吼一声,奔向佛像。

“哞!”火麒麟冲起的一瞬,那庄重的佛号正好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了吟唱。

“怒!”凡笃面色惨白,脚步踉跄,眼眸中却露着一股执着,大喝一声,高举的左臂往下一划,直指姜麟所在。

随着凡笃话落,那金色佛像突然发生变化。眉头倒立,眼眸圆瞪,大张其嘴,似怒目金刚。

变化未了,佛像表情兀变之时,竟有支支金色箭矢伴其而生。

火麒麟卷起一抹赤色火浪,冲向佛像。

佛像不动,其侧箭矢却似金光流光,齐齐射向火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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