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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天牢遇险(1)

华氏兄弟已不幸被杀尽,李隆基在杨勤、汤贵、李明的保护下上了鸣沙渡口的皮筏上,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追着喊道:“不要开筏!”杨勤对祁波涛道:“开筏!”祁波涛不敢怠慢,用划板朝岸边一撑,筏子便离开了岸边。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赶来,见筏子客黄逐波在岸边,便逼他开筏,黄逐波只好开筏追赶。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赶到对岸后,李隆基等人已离开岸边很远。

在陈玄礼带着百十号人走后,王毛仲、李宜德也带着近百人骑快马出了长安。尽管天已黑了,但他们没有天黑的概念,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鸣沙。此时,封常清与月月同骑一匹快马赶到河边,见有几个筏子客等候客人,便问筏子客牛振东:“他们走了多久?”牛振东打量着他道:“刚过对岸。”封常清道:“快划我们过去。”牛振东道:“马匹不能上筏。”封常清将马拴在树上道:“送你了!”

夜晚,柳莹见丈夫为了李林甫的事不睡觉,知道他很难。几次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对于李林甫,她听说过他的手段,得罪了他以后会有很多麻烦。可是如果答应他,岂不委屈自己?最后看着王维道:“不要害怕,看李林甫能把你怎样?”王维起身看着柳莹道:“我不是怕李林甫,我是怕玉真公主。”柳莹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人太优秀了,也不好?”

王维道:“其实我并不优秀。”柳莹道:“那为何有这么多女人都在抢你?”王维道:“其实不是抢我,是有目的。”柳莹道:“据说,李林甫的长女李腾空就为了李白出家?”王维道:“这是真的。”柳莹道:“李白会感动吗?”王维道:“根据不少朋友介绍,这李白狂放不羁,恃才傲物,我看不会理她。”

夜晚,在路边的一家农户门口,刺客裘真道:“看来,我们已追丢了目标,该怎么寻找?”刺客缪宏因为受伤,害怕出了意外,便找个理由道:“是啊!黑夜里找人,很危险。”刺客曲明也已受伤,便看看路边的农户家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刺客嵇全虽然伤势较轻,但也道:“这一番拼杀加上追赶,累死人了。”刺客裘真道:“不管怎样,先缓足力气再说。”

毛重利带着史朝义逃走后,见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史朝义见天已完全黑了,便问:“爹,我们要去哪?”毛重利叹了口气道:“看来,长安以及丝路都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爹爹想了想,还是去投奔你安大伯。”史朝义不知安大伯是谁,便问:“是谁?”毛重利道:“安禄山。”史朝义又问:“他在哪里?”毛重利道:“朝阳古城。”史朝义问:“以后还回来吗?”毛重利道:“肯定回来!”

史朝义想了想道:“那妈妈怎么办?”毛重利毫不犹豫地道:“放心,爹爹会派人来接。”史朝义道:“爹爹,我一直有个谜底,为什么你姓毛,而我却姓史?”毛重利道:“爹爹本来姓史,叫史思明。为了方便做事,只好姓毛了。自今天起,爹爹就叫史思明。”史朝义道:“爹爹,你看这里有个葡萄庄园,我们先歇息一下吧?”

封常清带着月月追赶,见天色黑了下来,便着急地向前拼命追赶,却没见到皇上的踪迹,于是下马向沿途路人打听,都说没见到,便借住在农户叶见新家。叶见新是一位憨厚的老人,给他们做了农家饭。吃完饭,封常清和月月表示感谢。月月见叶见新一家出去,便道:“常清,你说我咋这么命苦,刚找到孩子,就又让那家伙带走了?”

封常清道:“放心,无非是你暂且不能跟孩子在一起,但朝义在他那里,很安全。”月月道:“可我怕孩子被带坏?”封常清叹着气道:“这些年他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要变早变了。现在我必须救陛下,等有时间我帮你找孩子。”月月把头偎依在封常清怀里道:“你真好!”封常清抱住她道:“我真窝囊,竟然让你吃苦。”月月道:“不,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很高兴。”

宁王与歧王下棋至深夜,歧王忽然问:“大哥,你府上的李护国怎么不在?”宁王见果然不在,便问身边新来的管家詹世贵:“李护国呢?”詹世贵道:“王爷,他中午就出去了,至今没有回来。”宁王道:“怪事!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就在这时,李护国进来了,显得很兴奋,宁王问:“干什么去了?”

李护国淡淡地道:“哦,今天奴才出去,碰到了故人。因为多年未见,所以在外面吃了饭,回来晚了,请王爷责罚。”宁王道:“没事,你去休息吧。”李护国道:“多谢王爷宽容。”说完出去了,心里道:“这个王爷还真不错,要是你今天真罚我,小心我得势后要你的命!”

李护国打了一个哈欠,进了一个房间,往躺椅上随便一躺想:“很快我就有出头之日了。看来,任何时候都要先学会自保。有了命,总还是有机会的。”站了起来,忽然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再过几天,就该是另一番天地喽。”在他的脑海里,幻现出来的是他颐指气使、耀武扬威的一幕幕场景。

清晨,杨勤、李明、汤贵保着李隆基各骑一匹马奔跑,后面是刺客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大喊着追来。杨勤一看五个刺客追得紧,便对汤贵道:“我俩断后,李明保护陛下。”在离此不远的小路上,封常清与月月骑着马问老者陆仪:“老人家可见有人骑马过去?”陆仪打量着封常清道:“看样子后面的几人是追杀前面的,刚跑过去不久。”封常清一听,立刻快马加鞭追赶。

封常清追了一程,月月感到太颠,实在受不了,差点呕吐出来。封常清道:“你怎么了?”月月道:“我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特别难受。”封常清道:“要不我找地方,先将你安置下。”月月道:“你不用管我,快去救陛下,我随后追去。”封常清道:“不行,这一路很不太平。”月月道:“没关系,我会关照好自己,你快去救驾要紧!”

在大食赛义德家,苏莱曼望着父亲赛义德道:“父亲,我想再走一趟丝路?”赛义德道:“不是你说,不再走了吗?”苏莱曼道:“看来,真还让高仙芝说对了,人一旦有了什么情结,形成什么习惯,就难改变了。这些天,我虽然也想到丝路上的各种危险,但脑海里总是闪出很多人。一想到他们,就觉得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令人感动,也叫人浮想联翩,想再走一次丝路。”

坐在旁边的萨费尔一听,忙道:“父亲,这次去赛里斯国,您也带上我吧?”苏莱曼道:“不行!丝路不仅非常遥远,而且一路充满了各种危险。”萨费尔道:“我不怕遥远,也不怕危险。”苏莱曼反对道:“可你现在还小,需要学习。”萨费尔力辩道:“可你不是多次说过,世上最好的学习是锻炼吗?”苏莱曼认可地道:“这没错啊!但你还小。”

萨费尔走到父亲跟前道:“你还说,你有个朋友叫钱丰,他的儿子钱万贯只比我大十几天,已经文武双全了。尤其是,他会背古代圣贤留下的《四书五经》和很多晦涩难懂的诸多经典,还会画不同种类型的画,我很想见识见识。”苏莱曼道:“是啊!那可真是一个罕见的神童。如果做官,将来定是大官。如果做生意,定是个生意高手。如做武将,定是勇冠三军的主帅。”

萨费尔一听越发冲动,抓着苏莱曼的手软磨道:“父亲,你越这样说,我越想见到他。再说,你说赛里斯的兴庆宫很美,我想去看看。”苏莱曼道:“不行啊,你确实年龄太小了。丝路的意外和艰辛,谁都难以预料。赛义德道:“我看,这次你就不要去了。等你父从长安归来,估计爷爷就该告老还乡了。到那时,我们一家都去赛里斯国,从此定居。”萨费尔高兴地道:“太好喽!”

柳莹高兴地从门外进来,见王维在写诗,便近前道:“夫君,你来看,爹爹派人送来了钱票,足以能建一座漂亮的别墅。”王维高兴地放下笔,接过钱票一看道:“哎呀太好了!我们就在京城的南蓝田山麓修建别墅。这样,我们可以在那里与知心好友过悠闲自在的生活,借以修养身心。”柳莹问:“你看好地方了吗?”

王维道:“那里原有一座别墅,非常上档次,它是初唐诗人宋之问的所在。现在只要我们从他后人手里买过来,稍加修饰、扩建即可。那地方真好,既视野宽阔,还有山有湖,有林子也有溪谷,其间还散布着若干馆舍。”柳莹纳闷地道:“既是宋之问的所在,他的后人怎么肯卖?”

王维感叹着道:“世事多变啊!如今,他的后人已沦落到清贫的境地。我看过,他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了。他已经表明态度,谁愿意买,就卖给谁。我想,权当是我们做好事,就多给他一些钱。这样他还可以在维持生活的基础上发奋拼搏,以图东山再起。等于说,是我们救了他。”柳莹道:“那就按你说的办。”

王维忽然道:“哎,你的表弟呢?”柳莹道:“他们两人由于做生意心切,已去长安街看货铺了。他们打算从洛阳白马寺进货,只往长安运送。”王维道:“也好。最近丝路还是很危险,未必只做丝绸生意,可以在洛阳和长安互换需要的货物,既稳妥,又能赚钱。”柳莹道:“好主意!”

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追赶李隆基到了六盘山下,杨勤、李明、汤贵见不能摆脱追赶,便回转身与五个刺客激烈地杀在一起。杨勤担心皇上有失,便大喊:“陛下!我们缠住他们,您快逃!”李隆基顾不得许多,立刻骑马逃走。这时武超群骑马追了上去,汤贵大惊,也骑马追去。李明一剑刺伤刺客裘真,也赶去保护皇上。

前边,武超群与随后追来的封常清打在一起,不一会后面赶来高喊的汤贵、李明。武超群不敢恋战,继续去追皇上。杨勤对付着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五个刺客,最后受伤,忽然缪宏一剑刺进杨勤的前胸。与此同时,后面的钱丰与钱万贯、郭子仪赶到,一起对付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武超群追到皇上后刚要动手,封常清掷出的长剑扎进了武超群的后心,当场掉下马去。

李隆基回头赞道:“好身手!”裘真、缪宏、嵇全、曲明、璩桑也已追来,后面是钱丰、钱万贯和郭子仪。同时,陈玄礼骑马赶到,大喊道:“陛下,臣来救驾!”李隆基大喜,骑马过去。陈玄礼骑马冲来,一剑刺死裘真。接着,陈玄礼带的人马也陆续赶到。

在陈玄礼之后的大山上,那王毛仲、李宜德带着兵马,也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陈玄礼、封常清分别对付着刺客缪宏、嵇全,钱丰、钱万贯、郭子仪对付着刺客曲明、璩桑。忽然,陈玄礼、封常清赶来,将刺客包围在中间。李隆基骑着马只管在前边逃跑,不再管后面。官兵抓住了受伤的缪宏、嵇全、曲明、璩桑,但也把钱丰、钱万贯、郭子仪当刺客抓了。

钱丰挣扎道:“放开我们,我们是救驾的。”李明道:“胡说!谁能证明?”钱万贯道:“他是我爹,我可以证明。”郭子仪也道:“对,他是我姑父。”汤贵道:“笑话!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在鸣沙县,有个刺客是你们的师父,你们本来就是行刺的。”杨勤道:“对,就有这两个兔崽子。”汤贵道:“没错!陛下念他们小,还保护他们,可却挨了刺客一剑。”

陈玄礼没时间分辨真假,只是道:“先带回去!”钱丰认出封常清,忙道:“封将军救我,我是钱丰啊!”封常清打量着钱丰道:“钱丰是我大哥的兄弟,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钱丰道:“我正是你大哥高仙芝的兄弟,当年是你和他在居延救了我,不过那时我已成了傻子。几年后我恢复记忆到鸣沙寻仇,结果被毛重利打得遍体鳞伤,所以你不认得我了。”

封常清一看他身材,又听他的声音都像,便道:“即便如此,刺杀陛下这是灭门之罪,我不敢因私废公。”钱丰道:“可陛下应该看到,我并没有行刺啊!”封常清想了想道:“那就先将你带回,陛下自会认定!”陈玄礼一挥手道:“带走!”缪宏、嵇全、曲明、璩桑看着钱丰、钱万贯、郭子仪被抓,大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封常清见刺客被灭,立刻返回去找月月。他快马加鞭,当奔驰到一个狭窄地方时,见迎面来了一骑乘坐着两人。来者是受伤的李明,但他身前却是月月。封常清以为是刺客抓了月月,便断喝道:“大胆贼人,快放了她!”月月喊道:“他是救我的好人。”封常清迎了上去,李明刚要说话,却头晕目眩,从马上栽了下去。

封常清立刻下马,扶起李明一看,见他前胸流血,所幸伤口并不严重,但只是在流血,忙呼唤道:“喂,醒醒!”在不断的呼唤中,他才认出他正是在鸣沙保护皇上的人,料定他是殿前护卫,继续呼唤。月月也下马道:“要不在附近找个郎中?”封常清道:“既然他救你,我也救他。”于是带着李明,来到了一个农户家里。

农户本身是郎中,立刻施救,不大会儿李明醒来道:“多谢相救。”农户道:“你要谢,就谢这位壮士,他若是将你迟送来一会,就没救了。”李明对封常清道:“谢谢你。”封常清道:“不客气,你也救了我妻子。”月月看着封常清道:“是的,我随后去追你,结果在路上遇到三个强盗,是他救了我!”

高力士跑到太真观,见到玉真公主道:“公主,您是世外高人,可要求神仙保陛下平安呀。”玉真纳闷地问:“怎么回事?”高力士道:“陛下有危险啦。”玉真公主见高力士说得认真,当下慌了道:“什么危险?”高力士道:“陛下微服去了鸣沙。”玉真公主笑道:“我以为是啥事?陛下出宫又不是一回两回,这是太平年代,何况还有护卫,不会有事的。”

高力士着急地道:“可您不知道,这一回跟以前不同。”玉真公主道:“怎么不同?”高力士道:“这回是有武功极高的刺客。”玉真公主猛地一愣道:“你怎么知道?”高力士知道说漏了嘴,忙捂了一下嘴道:“我是猜的。”玉真公主长出了一口气道:“你吓我一跳。”高力士道:“奴才该死,可奴才是担心啊!”玉真公主道:“既然你担心,我们就一起祈祷吧。”

在王维家,王维与柳莹说话,忽然柳春、柳青进来,王维站起来问:“人家愿意要货吗?”柳春道:“货倒是要,但丝绸卖得不快。有些人是从洛阳做起点,像我们从长安进货走丝路的虽然有,但最近少了。”柳青道:“老板们说丝路的问题除了唐蕃战争,还有匪患。”王维道:“坐下说吧。”见他们坐下,又道:“我和你姐有个办法,最好是做长安和洛阳间的互换生意。”

十一

在大明宫里,文武百官上朝山呼万岁,李隆基不由大怒道:“罢了!还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人恨不得朕死掉,怎么能万岁、万岁、万万岁?别说万岁,就是千岁,百岁也活不到。”张嘉贞纳闷地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龙颜不悦?”李隆基愤愤地道:“是啊,确实有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有人不但清楚,还很失望。因为他希望朕死,但朕却安然无恙地又坐回到龙座上。”

张嘉贞问:“是谁如此大胆?”李隆基愤愤地道:“大胆的人多,你以为没有吗?朕微服私访,怎么就让刺客知道了?这些刺客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就知道朕一定会去鸣沙?不用说,在你们这些人中就有图谋不轨者!也就是说,杀朕的幕后之人就在你们中间!”众臣吓得不敢吭声,李林甫知道再不出来,必疑心自己,忙道:“既然有人行刺,必然有刺客的主使。陛下,不知可抓到刺客?”

李隆基道:“当然抓到了,就在殿外。”李林甫道:“既然抓到了,就当庭御审。这样不但还无辜者以清白之誉,也可让幕后主使暴晒于日下。”李隆基道:“朕正有此意。带刺客上来!”陈玄礼、封常清、王毛仲、李宜德等带着缪宏、嵇全、曲明、璩桑及钱丰、钱万贯、郭子仪上来后,李隆基一见钱万贯,愣了一下想:“他是朕的儿子,他参与行刺有目共睹,该怎么办?”

陈玄礼上前几步,冲着缪宏、嵇全、曲明、璩桑断喝道:“恶魔,跪下!”缪宏、嵇全、曲明、璩桑高昂着头,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气势,却被陈玄礼等人用脚从后面强行揣倒。陈玄礼又见钱丰、钱万贯、郭子仪也是站着不跪,便愤怒地道:“跪下!”钱丰高昂着头道:“我们是杀仇人的,也是救驾的,为什么要跪?”陈玄礼怒道:“已有随从证明,你们在鸣沙县城与刺客一起对陛下下手,还敢强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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