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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冰魔杀劫(十五)

张凡身后的飞剑是张凡耗尽法力所幻化的,如果飞剑消耗殆尽还没有驱除白素,那么陨落的就会是张凡而不是白素。

所以张凡每次斩出飞剑都很谨慎,在破坏掉白素的长枪之后,张凡趁着白素起身的一瞬间,又是一柄飞剑向白素的头部斩去。张凡不指望这一剑能斩杀白素,他真正的目地是为了压制白素。

因为白素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能在白素起身的时候压制住白素的攻击,一旦让白素脱离张凡的节奏,很有可能变成一场消耗战。而张凡现在是消耗不起的,白素经历多次补充在法力量这个层面上已经超越了张凡,而且一般的物理攻击就算在白素的身体上造成了伤害,白素也能迅速的恢复。

这就是为什么修士在面对尸傀的时候都会觉得麻烦的原因,每个尸傀都是不死之身,就算你斩掉了他们的头颅,截断了它们的四肢,只要在心脏部位的核心没有被破坏,不用多久尸傀就会恢复原状。

张凡为什么不直扑白素的心脏,而是打算取白素的首级,当然不是因为张凡傻,而是另有目地。尸傀中也是有境界化身的,最初级的是铁尸他们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实际上它们的感知能力极差,稍微一个身手敏捷的武学高手都能对付。

其次是飞尸,这类尸傀不仅刀枪不入而且长有双翅能御空飞行,并且它们的灵智初开也能够制定一些简单策略,已经是非常难对付的。而最麻烦的还是活尸,这类尸傀外表上已经与活人没有什么区别,它们能口吐人言,学习各种法术和武学技巧,并且有着鬼魅般的速度,非常难缠。

而白素就属于活尸的一种,张凡斩向白素的原因,就是打算破坏白素的大脑,以让白素在短时间内失去感知力,在没有视觉、听觉、嗅觉的情况下,即便白素能够依靠对灵力的感知来躲避张凡的攻击,也势必会被压制在一个极为狭小的作战半径内。

但是显然白素不可能让张凡如意,在张凡金色的雷剑落下之前,白素就已经做出了移动的准备,这两者之间决策的间隙只有0.01秒的差距,但就是这么微弱的时间差,也足够让白素做出相应的准备。

张凡一击落空,随即白素长枪向张凡的面门直刺,张凡转身躲开白素的攻击,将还未消散的雷剑斩在白素的手腕上。叱咤神雷虽然有着雷电的外形和物理特性,但是实际上它已经不属于雷电,它现在就是一柄锋利的剑,一下子就破开白素覆盖在身上的冰甲,将白素的右手斩落,雷剑锋利,切口平整。

眼看右手被斩落,白素离开左手抓枪扫在张凡腰间,将张凡拍飞,然后捡起右手安放在手腕上,只见血丝密布之后,白素的右手便恢复原样。在这段时间里白素也没闲着,而是朝着张凡倒下的方向打出了数枚冰弹。

这些冰弹的威力非常巨大,白素的移动都是在超音速的状态下,所以她打出的冰弹也如同一颗颗炮弹一样的砸在张凡的身上,这冰弹的威力可以洞穿数米后的钢板,打在张凡身上虽然不致命,但是也是够呛,每一发都能对张凡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所以张凡不得不用雷剑斩灭迎面飞来的冰弹。

而雷电凝结的雷剑也依然保存着雷电的特性,在接触冰弹的同时就会被消耗掉。就算每柄飞剑的破坏力远远超过冰弹的能量,张凡也不得不以消耗雷剑的代价来抵挡白素的攻势。

紧紧几个回合的交锋,白素就掌握了张凡雷法的弱点,利用极为低耗的高速冰弹远距离攻击张凡,这些冰弹的攻击速度迅猛,又恰巧卡在张凡移动速度之上,使得张凡不能利用灵活的身法来躲避攻击,而且冰弹的破坏力也敲到好处,正能够对张凡造成伤害,张凡就必须用雷剑化解,而这时雷剑这种能量系法术的缺点就体现出来了。

虽然张凡已经把每把飞剑的力量分割得非常精确,保证每一击如果命中都能达到击杀白素的效果,但是面对这密集的冰弹网,张凡又不得不快速消耗雷剑去应对。张凡不是炼体修士,所以他的肉身并不强大,如果任由冰弹连续攻击在身体上,绝对会被白素打成筛子。

张凡身后雷剑的数量急剧的下降,一转眼功法就只剩下二十柄,如果不在二十击内取下白素,那么张凡就输了,但是张凡却并不动摇,依然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态,而这种表情让白素吃不准张凡是否还是后手。

白素能够明显感觉到张凡气势在逐渐下降,这肯定不是在故意掩盖气息。白素有点吃不准张凡的状态,但她还是依然选择这样和张凡打消耗战,只要张凡一靠近,白素就利用速度上的优势与张凡保持距离。

白素每秒的移速是一千米,而张凡的移动速度每秒只有一百米,这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如果张凡使用雷法来进行移动勉强能够到达每秒八百米的速度,但是雷法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准备,也不能造成决定性的速度差距,所以张凡一开始就没有预留雷法需要的法力,张凡已经放弃了利用速度和白素决战的想法。

而张凡又能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白素,在拉锯之间,张凡剩下的二十把雷剑又消耗了十把,现在张凡剩下的机会还有十次。即便是这个时候,在张凡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焦虑,而白素则不然,她节节败退,浑身都是血渍狼狈不看。

白素和张凡的战斗全靠预读,在张凡出手之前白素就必须要预判出张凡攻击的位置,雷电的攻击速度已经无限接近光速,在张凡攻击之后再做出躲闪几乎是不能的。白素通过对张凡肌肉和眼神的观察猜测出张凡攻击的意图,然后在张凡攻击之前就做出躲闪,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作战方式。

而白素又别无它法,乾元冰炎附着在白素的冰甲上,不断的修复张凡的斩击留下的裂痕,地面上全是破碎的冰块,和从白素身体内喷涌的血渍。冰冷的空气如同漩涡一般围绕在两人之间,轻轻地吹起了白素修长的秀发。

想要预读一个人的所有选择是不可能的,白素只能尽量保证躲开张凡的致命攻击,而白素的表现真的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她没有给张凡一丝一毫的机会。如果张凡最开始的斩首成功,想必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但是张凡也不是吃素的,从一开始张凡就明白了和白素的战斗的决胜点在心里博弈,通过连续的假动作更是提升了白素的预判难度,张凡乘机在白素身上造成了重创,但是白素的表现太过于完美,在取舍之间一直没有给张凡机会,所以虽然被张凡逼退,但确实没有让张凡抓住击杀的机会。

如果张凡还有更多的法力,那么只要战斗再持续一会而就会结束,白素已经多次重铸肉身了,现在她体内的气血已经消耗很大了,再持续被破坏白素的身体,只要白素的动作有那么一秒的拖延,张凡就能斩杀白素。

但是没有如果,张凡的法力就要见底了,张凡手中的雷剑只剩下三柄,而白素还可以重新凝聚肉身很多次。如果在地下室初次见面的时候,张凡就使用叱咤神雷,那么白素早就已经倒下了,是傲慢让张凡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是自大让张凡失去了决胜的机会。

但张凡有不得不自大的理由,如果在面对一个比自己还要弱小的对手都要兢兢业业,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顾虑是否被蚂蚁蜇到,那他还凭什么进军长生大道,成就不死仙法。狮子搏兔尚需全力,那是因为狮子永远都只会去猎杀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动物,而张凡曾经所要面对的敌人从来没有比他弱小过。

一个小小的筑基期的尸傀,在全盛时期的张凡眼里如蚂蚁一般微小,而在只剩下三击之前的张凡面前,依然视同蝼蚁。从开始到现在张凡都没有把白素放在眼里,哪怕是白素表现出了超常的战斗素养,哪怕是张凡的动作被白素看穿了也一样。

高手之所以是高手,那是因为他能看到的东西是别人所不能看到的,在决战之前张凡就已经预测到了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所以在交换人质的时候张凡才会乘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术,白素感受到地面的波动,随后便是顾冰被铁笼所包围,大厅化成一片雷海。

白素没有机会仔细观察地面,她在张凡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直接退倒了刚才张凡所站的位置。就是这个时候,张凡所预留的术发动了,地面上雷光闪电,一道禁制拔地而去将白素牢牢的固定在地面,白素的身体不能动弹片刻。

如果白素如同一开始一般,完全不顾忌生死,和张凡拼一波,那么白素还有百分之一获得胜利的机会。但是白素不想死,她想活下去,在有这样想法的那一刻白素就已经输了,在对活着的渴望这样的情绪的影响下,白素已经无法看清战斗的本质。

而张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他不会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生或者是死这件事情永远都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张凡永远都是那么清醒,他心里只有面对敌人的对策,至于生死,那是在面对张凡时的对手所要是思考的东西。

白素在奋力的挣扎,她身体上长出了一根有一根冰柱用力的想将她的身体托起。白素的身体开始变化,一根根的骨刺从白素身体内冒了出来,白素想要利用巨大的化身体撑出张凡的禁制。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不管白素怎样挣扎,张凡施加的禁制就像锁链一般将白素牢牢的固定地面。白素的身体开始破裂,鲜血如同浆液一样的从白素的身体内涌出,强行扩张身体使得白素被巨大的禁制力量压缩扭曲,白素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重铸,而有一次又一次的破裂。

上天给了她很多机会,而每次换来的永远是绝望。白素深红色的眼眶中充满着不甘与委屈。她本以为自己或许会带着痛苦与憎恨消失在地底的牢笼里,是吴清给了她逃出来的机会,她本以外自己会死在地下室冰冷的激流之中,是吴清背着她逃到了楼顶。

又一次,白素看到了机会,她本想张凡已经如此虚弱了,打败张凡吞噬掉张凡体内的金丹,白素就能踏入金丹期。白素曾经距离复仇的目的是如此的近,而在被张凡束缚住的那一刻又是那么的遥远。只要张凡的一击命中白素体内的核心,白素就要彻底的消失,魂飞魄散,带着无限的悔恨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直到白素被束缚住了,对张凡来说已经是大局已定,下一击就能取白素的性命。杀掉一个死人的感觉是非常的无聊,而这样无聊的事情却一波三折。张凡知道白素很可怜,在冰棺的旁边张凡找到的命牌上,张凡已经对白素的遭遇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一击张凡打算终结白素悲剧的一生,人都会死的除非成为仙,与其带着无限的痛苦活着不如死得痛快。说实话张凡对杀掉白素其实也没有什么执念,只是现在职责所在不得不杀。既然承担了六组的工作,张凡觉得自己怎么都有不可推卸的义务,就是因为推卸责任张凡才会在这里,张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而这样的机会对于楚原来说也是千载难逢,他趴在大楼外的墙面上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楚原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他很害怕,在面对白素这样恐怖的存在时,所有还有理智的人都会被吓得颤抖,比如说顾冰现在已经被吓傻了,抱着身体龟速在指挥室里慑慑发抖。

顾冰将全部的希望压在张凡的身上,但是楚原不一样,即使他的腿已经抖不能站立,即使恐惧已经掩埋了他的呼吸,但楚原依然抱着大量的烈性炸药匍匐在战场外等待着机会。

楚原大量的兄弟战友都死了,这让他如何有颜面活下去。楚原已经不打算活着了,他要与尸傀同归于尽。但是尸傀的速度太快,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一直在等,直到尸傀被张凡束缚住,楚原知道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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