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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一次杀人

月倾城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幼稚地以为大人的心思如他一样单纯。

现实是残酷的,完全不像想像的那样。他认为父老乡亲会考虑情况,然后拿起武器去攻打程塬寨。

令月倾城不能接受的是,大家居然拿起武器来围攻自己。

看不透人心的另一面,只能承受人性险恶。

月倾城庆幸自己还没有傻透,手中的木矛更紧紧地攥住。

寨门方向是族长派人重点把守的,生怕月倾城再次逃脱。

月倾城就朝着人群薄弱的地方,一步步退去,很快就退到习秀娟的门前。

习槽旺不明就里,刚打开大门正好看到外面的情况。他立即明白了,叹息道:“唉,你这孩子,何苦又回来呢?”

“叔,我找族长报告情况,他就要杀我!”月倾城因为习秀娟,因此对习槽旺很信任。

“自从秀娟走了之后,他就决心要除掉你,你现在回来不是白白送死吗?”

习槽旺还要多说些什么,这时人群逼的更近了。黄金花拎着黑菜刀,晃动着肥硕的身子,一看就是一个有头无脑的人,远远地吼道:“习槽旺,你叽哩叭啦跟他说什么,你通敌卖国是不是?”

习槽旺像月倾城一样,在张家寨也是一个外姓,不敢与张姓的人硬来。他就在院里随手拿来一把铁锨,奔了出来,也随着人群围攻。

月倾城听了习槽旺刚才的一番话,虽然不甚明了,但是至少明白,族长害己之心早已有之。

这样一来,月倾城反抗的决定就更坚决了。他退到自家门口之后,就停下脚步,面向着一帮故人,目放凶光。

人心险恶,但是人之初性本善,初时主宰人的意识的天魂是纯真无瑕的。只是后来,随着长大,对世界的认知逐渐变了,主宰德行的地魂开始支配意识。许多人就成了今天的样子。

月倾城的年龄尚处在天魂与地魂更叠期,如果不是遇到这么多的变故,他应该会像他妈妈一样,天魂继续主宰他的世界观,他仍是天性善良的模样。

可惜,一切都变了,他在还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就早早的被族长判了死刑。

像这个年龄,应该被人引导着,把地魂向着尊老爱幼、与人和谐相处、快乐健康的正能量发展。

月倾城忍不住一声长啸,泪水哗哗流下,面前这些手持利器的人,可都曾经是他成长的伴侣。如今竟要拔刀相见!

“月倾城,你偷你妈妈,还有脸哭?”黄金花挥着菜刀,骂道,“你这丢人现眼的狗东西,比狗屎还臭,居然有脸还跑回来,熏死人!”

“肥婆,我警告你,骂我可以,要是再敢骂我妈妈,就别怪我杀了你!”月倾城死心已决,把手中木矛一指。

“哎哟,不知廉耻的狗母子,你难道还要给你妈妈立一道牌坊,来挡住世人的嘴是吗?”

黄金花扭着大屁股,嘴里骂骂不停地冲上来,“我又骂甄栀那个贱人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来杀我呀,给你一个胆!”

族长也已经来到,招呼众人围上去,“月倾城已经被厉鬼缠身,大家快杀了他,不然他会杀光我们的!”

族长的话很有份量,众人闻言,齐向前再迈数步。

黄金花冲在最前面,她欺负月倾城只是一个孩子,哪里真的敢舞刀动枪。

“来呀,你不是要杀老娘吗?来,朝这儿捅!”黄金花凶神恶煞般,带着极度鄙夷的表情反指着自己的胸口,挑战月倾城的胆量。

事实上,月倾城虽然暴脾气上来了,但是真要动真格的,真就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一想到要杀人,他的手脚禁不住地颤抖,矛尖颤的像人写毛笔时的笔尖。

大家看到月倾城的表情动作,原本紧张的气氛,这时都忍不住笑起来。

“唉,这孩子,就知道吹牛!”

“你们也不想想,他是完全由女人带大的娃,跟个娘炮似的,哪就真的敢杀人!”

大家的嘻笑有效助长了黄金花的嚣张,她更加蔑视地走向月倾城,想要夺走月倾城手中的木矛。

月倾城这时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自己的结局无非就两种。要么投降,要么战死。

这就需要考虑投降的代价,按照习槽旺说的,族长要杀自己是从习秀娟离开的那天就已经有盘算。

因此,投降必死。而且极有可能仍是浸猪笼的残忍死法。与其这样,还不如选择战死。

看着黄金花骂骂咧咧的过来,月倾城就像看到了无数只绿头苍蝇。

月倾城在恶心之下,手起木矛,向前一捅,直刺黄金花指着的她自己的胸口。

伴随着“呲溜”一声很丝滑的响声,木矛的前半身就钻进对方的胸膛。

月倾城这是第一次杀人,他一直认为人的躯体很结实,因此掏出了吃奶的劲来刺这矛。没想到这么麻利地穿透黄金花的身体,以至于黄金花在被洞穿那一刻仍指手画脚地骂。

月倾城抽回木矛,鲜血喷了一身。他把矛尖朝下,木矛竟然像上等的金属一样,滴血不沾,全都滑到矛尖上,汇成晶莹的点滴。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在月倾城的裤腿上。

“杀人,原来如此简单、如此解气!”

月倾城再也听不见绿头苍蝇的嗡嗡叫声,就连一直在嘲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只因为月倾城真的杀了人,传出了强大的震摄信号。

月倾城在热血的洗礼下,心理反而更冷静。他知道震摄只是暂时的,一会儿等众人缓过神来,终究会一哄而上。因此,必须提前做好对策。

想到这里,月倾城飞脚踹开自家的院门,把大门敞开,他就守在门口。

先前想着必死的,现在杀人之后,他觉得心情舒畅多了,真的没必要陪一帮贱民同死,那就找出一条生路。

月倾城腰身挺拔地立在门框下,把手中长矛一举,高声喝道:“有哪个不怕死的,只管上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对!”

人群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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