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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存在的火灾

“完全……正确……”

凌晨两点,黑暗的宿舍里,我一遍遍点击刷新着笔记本,发出荧光的屏幕上的画面给一种既久远又熟悉的感觉。

虽然早预想到这一结果,但亲手证实了这一切的现在我还是激动不已。记忆没错,漫画的情节一模一样,确确实实是我经历过的四年前。

我放下鼠标,顺手点了一根烟,躺倒在椅背上。这时候的宿舍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荧光和烟头上那星点光点。

一鸣他们都睡下了,明天就是考试周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各自回家了——毫无压力的夜晚,一下子放松下来的大家都睡得很熟。如果我不

是急着要证实记忆的真伪,也该和他们一起睡着了。

现在证实了记忆的真实后,我反倒没有之前的激动,一下子平静下来了,盯着烟头上丝丝上升的烟雾有了睡意。或许这段时间匆忙的应考让我习惯了这突如

其来的改变。

以后该做点什么,怎样利用这份记忆?

四年前的现在,四年后的前几天,我都没有什么大的遗憾和错过。高数挂科算是我的遗憾之一,但也没办法弥补了……女朋友交了,也分了,再来一次的话

我也不打算强求也没把握做得更好。但四年后的那次旅行是必须要避免的,先查一下大概的事故地点,到时再重新拟定一份行程吧……

就这样随意地想着,我不时抿一口手中的烟,房间里的烟雾慢慢多了起来。

明天有空的话先把接下来四年比较关键的事情先提前写一写吧,免得到时错过了。四年后的生活,不是我所追求的,但也不令我厌烦。还有那些认识的家伙都很不赖,我可不想错过和他们的认识。两年后的世界杯赛果是怎样来着,那个赶快写一写,到时可能可以……

就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中的烟也快到指头了。我把烟头随手掐在桌旁的饮料罐了,准备爬上床睡了。这时候房间里有点烟雾弥漫……

不对?!

这烟太浓了!很呛!

我的睡意一下全没,随手抓过衣服披在身上站了起来查看。刚刚坐着乱想没发现,现在一站起来发现房间内烟雾更浓了。房间四人,我的位置靠里近阳台,

我抽烟的话应该我的位置烟味最浓而且会从阳台散出去,现在却是宿舍内烟雾呛鼻。

我一边警觉一边往宿舍门口走去,烟雾更呛鼻了,隐隐觉得从门边飘进来。迟疑一下,我缓缓地解锁把门拉开……瞬间,热风带着烟雾扑面而来!我一把把门关上,吼了出来:起来!

我转身冲到开关前,一下子把宿舍内的灯全打开了。杨威已经坐起来了,看他样子是被我刚才那嗓子吓得不轻。一鸣也坐起来了,半醒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只有织田还在缓缓地挣扎着起来。

“走!”

“干嘛?!”杨威一脸不悦,他闻了一下,马上吼出来:“你点烟把宿舍烧了?!”

我刚想怎么解释这情况,结果被他一句全堵回去了,欲哭无泪。平时明明就他老烟枪,一天一包的,烟头乱甩,我总想着哪天他得把宿舍烧了,结果现在被他倒打一把。这一想,突然把我记忆里的事结合起来一想,我迟疑了。

“怎么了?!”一鸣也反应过来了。

“走!外面浓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反应过来了。

这时候杨威一脚当先已经跳下床了,动作惊慌迅速。他到底是真认为我把宿舍烧了还是早就想着自己会把宿舍烧了,怎么这动作跟演练过似的。一鸣也迅速爬了下来,织田听后也机械地跟在后头爬了下来。

“怎么回事?”

“刚刚我闻到烟味,开门发现外面全是浓烟!快,得跑!”

一鸣这时候已经冲到门前开一小缝,烟雾一下子顺便缝隙涌进来。大家睡意全没,一脸惊恐。

“怎么回事?怎么都没人发现?”

“先离开再说!”我也慌得很。怎么回事?

毛巾,对,毛巾!我冲到阳台,准备把大家的毛巾都拿过来。杨威见我过去,也一下明白过来,跟了上来。“开水(龙头)!”,我边冲边吼。杨威把毛巾都推给我,然后拿着衣架不断地敲打阳台的栏杆:“起来!着火了!”宿舍正对着空旷的广场,静谧的夜里一下子响起吵闹的敲打栏杆的咚当声……

我们用湿毛巾包住嘴脸的时候,周围已经开始吵闹起来了。刚才一着急没想起来,我们这时候才想起来报警。我们四人成一线,我在门前,依次是一鸣杨威织田,织田此时刚报警完。

“怎么弄?开门走吗?”

“嗯!”

迟疑一下,我缓缓地把门打开,烟雾一下子顺着风涌进来,我不得不蹲下来,再慢慢把门打开。外面的烟顺着宿舍门涌进来,到天花上,然后重装一番,往阳台去了。门全开了,外面一片烟雾弥漫,白茫茫一片。周围的吵闹声更明显了。我们开门的时候,旁边几个宿舍门也陆续开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慌张的表情。

“烟雾是从楼梯涌上来的!”

“下面第几层出的事?”

“不知道,楼道浓烟太多了。”

这时候周围其他的宿舍楼也全都亮灯了,各种尖叫声喊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不可能的啊!记忆里大学期间一次事故也没有,更不用说火灾这么大件事。也不存在漏记的可能性,火灾事故这种大事,可相比高数挂科要严重一百倍!

“这边的楼梯能下!快过来!”,对面依次传来喊叫声。

“快!过去!”也不知道谁喊一声,大家纷纷跑了起来。沿途不断地有人加入我们,一起跑着。烟雾中,大家的脸或明或暗,也有像我们这样用湿毛巾包着的,都分辨不了是谁。我跟在人群中麻木地跑动着,浓烟带来的恐惧掩盖了其他的感觉,但我心头始终有一个隐隐的不安。

沿途的宿舍门大都开着,看来大家都起来了。楼层不大,一下子就到了宿舍楼的另一边,大家匆匆往楼梯道挤。这个场景很熟悉……突然一阵即视感涌上来,在哪里有看过这场景……

起火,楼梯道挤下去,宿舍楼前的聚集……

我脑海里一边想着一边顺着人流在楼梯道里往下走。越往下烟雾越浓,大家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猫着腰。慢慢地,前面开始鼓噪起来,队伍好像停滞了。怎么回事?人群开始有转向的迹象。

慢慢地,我前面的人也开始纷纷转向,鼓噪起来。人流开始转向,挤着我往后面推!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尽可能地大声喊着。周围浓烟弥漫,一张嘴就呛得很。

没人回答,每个人都是或挤压向前或被疑惑地带着转向。我一时犹豫不决。“回头,前面楼梯被锁了!”后面忽然传来那么一句,一个传一个地带了上来。脑袋嗡的一下,我马上转向顺着人流走了。宿舍楼在两边楼梯间二层加设了铁门,另一边平时不出入,上锁了。没想到现在也上锁了。回转到三楼,三楼此刻也是浓烟滚滚,但没有楼梯间的浓。浓烟顺着各宿舍阳台散了不少出去,人群在三楼聚集了不少。

“不行,对面楼梯全是烟,下不去。”对面一个人跑来说。

我一下子瘫倒靠在墙上,才发现刚才跟在身边的一鸣他们也在,看不清大家的脸,身上各处都是污迹。大家对视一下,顺着墙角靠着,看眼前来回奔走的人群。

怎么办?没办法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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