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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煞门

掌柜的双手捧着那锭银子,冲着后院伸长了脖子叫道:“二狗,快带人把门前那个人埋了……”说完掌柜的赶忙把银子揣进怀里,叹息的一声说道:“他虽然穷,可也算是个有骨气的人,我见他每餐不过馒头稀粥,实在不忍心,便为他准备了一些吃食,可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像他用这般毅力的年轻人现在不多见了,若是能遇上一个名师,凭着他的这股劲,不出五年一定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剑客!”

孟游也跟着轻叹的一声说道:“你错了,最多不超过三年,实在是可惜了!”

孟游的话刚一说完,风四娘猛地抬起头看着孟游冷哼一声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珠儿看着掌柜的立刻说道:“掌柜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肉端上来!”

掌柜的哈着腰冲着珠儿笑着点了点头,又偷偷地瞟了风四娘一眼,说道:“四位客官稍等,马上就到!”

风四娘看着孟游接着说道:“看样子你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孟游这才看着风四娘说道:“我杀人从来不手软,但是我只杀两种人,一种人是本就该死的人,另一种就是要来杀我的人!”

风四娘并不理会孟游说道:“可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就算有十个那样的年轻人也动不了你的一根手指,你本可不必杀了他!”

孟游缓缓地说道:“你可知道有些人一辈子,只凭一口气活着,如果那口气一旦散了,就算活着也比死了更难受!”

风四娘没在说话,孟游说的话她何尝不懂!

“客官,菜来了!”店小二吆喝了一声,端上来两大盘刚出笼的热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两盘酱牛肉和两坛子酒。

店小二笑道:“客官先将就些,小的再去后厨催一催!”

老江搓了搓手对孟游说道:“公子,我怕那帮奴才照顾不好我那几匹宝贝,我不放心还是要去看看!”

孟游没有说话不过轻轻点了点头,老江端起一盘馒头和一盘酱牛肉又拎着一坛酒,径直向后院走去。

说话间,店小二又端上一盘辣子鸡,孟游笑道:“杜三娘虽然走了,好在这道招牌菜还在,总还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说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尝了尝,大声称赞道:“这手艺并不比杜三娘的差!”

店小二陪笑道:“客官喜欢就好,我再去让后厨做几道野味给您尝尝!”说罢转身走进后厨,不一会儿,店小二又跑了进来,低声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后厨存着的野味不多了,恐怕今晚都不够吃的!”

掌柜听完脸色一变,嘴里骂道:“是不是做菜的那几个小兔嵬子又偷吃了,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掌柜一边骂着一边带着店小二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后厨,大好的机会没钱赚,换了谁都会生气的!

孟游拍开酒坛上的泥封,一股清洌的酒味扑鼻而来,他倒了满满一碗,轻轻尝了一口,紧接着仰起头将一碗喝了干净,与其说他这是喝酒,不如说是倒酒!

孟游放下酒碗,挑了挑眉毛,虽然这里的酒比不上太白楼的淳香,可是那股气势凶凶的冲劲也另有一番滋味!

这时坐在一旁举着“赛华佗”旗号的江湖郎中突然站起身大笑道:“这位公子一表人才,卓而不群,没想到喝起酒来却像是个半年都没有喝过酒的酒鬼!”

孟游刚举起了酒碗又放下,看着江湖郎中笑道:“只要上了酒桌就没有什么公子老爷,脚夫奴才,全都是酒鬼!”

江湖郎中不禁拍手大叫道:“说的好,不知老小儿能否向公子讨碗酒喝?”

孟游伸手一指酒坛道:“一个人喝酒本就无趣,难得有人相陪,请!”

那江湖郎中倒也不客气,举着“赛华佗”的旗子,端起自己桌子上的一只空碗走到孟游桌前,满满地倒了一大碗酒,紧接着仰起脖子,也把一碗酒倒进了肚子里孟游大笑道:“看样子,你也是一个半年没有喝过酒的酒鬼!”

那端坐在一旁的刀客猛地站起身走到孟游桌前大声说道:“公子既然愿意喝酒与人相伴,不知在下能否也讨上一杯?”

孟游笑道:“喝酒这种事,越是越人多,越是喝的热闹,越是喝的痛快!”孟游刚一说完,刀客也满满地倒了一大碗酒,也是一滴不剩地倒进了肚子里。

孟游指着刀客大笑道:“又是一个半年没有渴过酒鬼!”

刀客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隔壁桌上的那两个皮货商人,其中脑满肠肥的胖子冷哼一声,大声叫道:“小二,他们喝的酒来两坛!”

店小二在后厨高叫一声:“来啦!”一溜烟地跑了进来,店小二身后,掌柜的骂骂咧咧的走进来:“一帮子好吃懒做的东西,就不盼着咱家客栈好,等哪一天客栈关了门,让你们这群兔嵬都喝西北风去!”店小二耷拉着脑袋抱起两坛酒摆在皮货商的桌子上,胖子倒满一碗酒,瞟了孟游几人一眼,突然把酒碗端到身后那两个书生面前嬉笑道:“两位状元郎,我也来请你们喝一碗!”

再看那两个书生,一脸惊恐之色,缩起脑袋将手里的书挡在脸前,恨不得立刻藏到桌子下面。胖子哈哈大笑两声道:“两个怂包!”说完,学着孟游三人的样子仰起头,将碗里的酒倒进肚子里,接着将酒碗往桌子上一摔,大叫道:“小二,再来一只烧鸡,一只烤兔!”

店小二刚想说后厨已经没有这两种食材,掌柜的一把拉住店小二的胳膊,满脸堆笑地向皮货商走过来。他正要开口说话,客栈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股凛冽地寒风夹杂着雪花飞了进来。

只见两个身形魁梧,身着虎皮袄的大汉堵在了客栈门口,两人各扛着一柄钢叉,钢叉上挂着山鸡、野兔不下十只。

掌柜的看到二人一脸大喜,忍不住叫道:“童大,童二,你们可算来了!”说着转向皮货商道:“二人稍等,您要的吃食马上就好!”

店小二一边关上客栈的大门,一边将山鸡野兔从钢叉上取下来,径直跑进了后厨。

童大和童二看了孟游一眼,接着扫过江湖郎中和刀客,最后还是忍不住冲着风四娘的背影瞄了两眼。

童大和童二两人走到江湖郎中的桌子旁,“嘭”的一声,将钢叉往桌子上一扔,掌柜的立刻端着一盘酱牛肉和一坛子酒跑了过来,掌柜的笑道:“还是老规矩,先喝了这顿酒,咱们再算账!”

或许是嫌江湖郎中的药箱碍事,童大一脚将江湖郎中的药箱踢到了地上,药箱摔在地上,箱里的瓶瓶罐罐顿时散落了一地。

行医之人,药箱就是他吃饭的家伙儿,毁他的药箱无疑就是砸他的饭碗!

江湖郎中刚踏出一步正欲上前和童大童二理论,他身旁的刀客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喝过酒大家就是朋友,反正我那里还宽敞,不妨与我同桌共饮!”

江湖郎中满脸怒容,并未理会刀客,扬起胳膊丢开刀客的手,将手里的碗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大叫道:“莫以为我好欺负!”说完握紧手里的旗杆,向前迈出一大步,像是要和童大童二拼命。

可是谁也没想到,江湖郎中刚来到童大童二面前,突然转过身,紧握旗杆回首向后一刺,旗杆顶端猛地伸出一根半尺长的银枪头,枪尖直插孟游的面门。

江湖郎中这一枪又疾又狠,出人意料,刀客大惊失色,珠儿一声惊叫,却连出手的时间都没有。唯有风四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她早已知晓。

再看孟游似也料到江湖郎中有此一招,他顺势举起手中的酒碗挡在面前,硬生生地接住了江湖郎中这一枪,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根千锤百炼的银枪头,刺穿一寸厚的铁板都非难事,可是却刺不穿孟游手里的那只泥碗。

孟游挑着眉毛看了一眼身边的刀客说道:“喝过一碗酒的人也未必是朋友,也有可能是要杀你的人!”

江湖郎中偷袭不中,收枪回身,大叫一声:“兄弟们一起上!”

只见得“哗啦啦……”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先前围坐在孟游周围的那两个粗鲁的皮货商扯开身上的大褂亮出手里的钢刀,而那两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早已从桌子下抽出两柄长剑,童大童二的钢叉也已紧握在手中。

那掌柜的将头上的毡帽往地上一甩,拖着一把九环钢刀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店小二手持两柄短刀,奔向后院,只听得后院传来一阵厮杀声。

珠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孟游说道:“公子……”

孟游缓缓地说道:“放心老江对付的了!”

风四娘往屋子里扫了一圈,看着江湖郎中和掌柜的兴奋地叫道:“大哥,二哥!”

江湖郎中看着风四娘说道:“三妹,你受苦了,哥哥们这就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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