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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真相大白

周凤走进聚义堂,见周龙正在耍刀,大刀耍的虎虎生风。

“大哥,好刀法。”

周龙收了刀,笑着说:“小妹在取笑俺吧。”

“哪有。哥,你让俺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快说说。”

“打探消息的弟兄回来了,他说前几天确实有人在县城杀了俩鬼子,只是杀人者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不过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杀人者很像黄泥鳅。”

“哦——这么说鬼子很有可能就是黄泥鳅杀的,想不到这小子倒是条汉子。对了,他在柴房怎么样?”

“听看守的兄弟说,刚关进去那会儿闹得厉害,现在老实多了。听说他还要求厨房给他送酒菜。”

“呵呵……这小子,有点意思。吩咐兄弟们,以后他要什么都要满足他。”

“哥,你对他……”周凤有点不理解。

“俺敬重他是条汉子,而且俺也觉得他与众不同。”

周凤哼了一声,撇着嘴说:“是与众不同,差点害死了咱们。”

周龙听到周凤的话,批评她不要耿耿于怀,跟她说那是个误会,以后不让她再提这事。周凤点头应允。

周龙思索片刻后,交代周凤一会儿去柴房看看泥鳅,顺便询问他是否真的杀了鬼子。

周凤遵从周龙的话,去了柴房。命令看守的弟兄打开柴房门。进去后,见泥鳅无不自在的高枕着被子,跷着二郎腿躺在一张小床上,眯着眼睛似乎在睡觉又似乎在想事情。对周凤的到来毫无察觉。

“呦,挺自在啊。”周凤酸溜溜的说道。

泥鳅一听有人说话,马上翻身坐起来,一看是周凤,笑嘻嘻地问道:“你来干啥?是不是要放俺走?”

“想出去?等着吧。俺过来就是看你是死是活,想不到活得挺自在。”说完,周凤眼睛瞥开泥鳅,轻轻地冷笑几声。

泥鳅受不了她的话,拿眼瞪她一眼说:“俺是死是活跟你啥关系,用不着你关心。”

周凤反驳说:“关心你?哼,笑话!听说,前几天你杀了鬼子?”

“俺杀没杀鬼子凭啥告诉你?”说完,翘起二郎腿又躺下了。

周凤顿了下,拿话激他说:“就你那怂样,见了鬼子不吓尿裤子才怪,还杀鬼子?哈哈……”说完,笑着转身就要走。

泥鳅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扯着嗓门说:“嘿!你去打听打听,俺黄泥鳅啥时候怂过?俺就告诉你了,县城俺宰过俩鬼子,你们敢吗?”

周凤听到泥鳅的话,心里不禁一惊。她算是彻底弄清楚了,泥鳅确实杀了鬼子。她把看守的兄弟叫到门外,把周龙的吩咐向看守的兄弟交代一番,然后直接去了聚义堂。

周凤见了周龙,把和泥鳅的对话全部告诉了他。周龙听后,对泥鳅油然而生出一种敬佩之情。

胖三离开轩宇阁,拖着臃肿的身体,走一阵跑一阵,马不停蹄地向老鸭寨赶。到了寨门口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向门卫说明了来意,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待门卫通报。

“报——大当家的,门外有一个叫胖三的人说要找黄泥鳅。他说他是黄家村人,是黄泥鳅的兄弟。”

“黄家村人,黄泥鳅的兄弟?”周龙思索片刻,命令守卫把他带进来,又吩咐手下把泥鳅带到聚义堂。

泥鳅被带到聚义堂,他正纳闷呢,咋忽然间把他带到了聚义堂。

突然,耳旁传来一个熟悉且带着哭腔的声音:“泥鳅哥,俺可找到你了。”

泥鳅扭身一看是胖三,脱口喊道:“胖三。”

俩人紧紧抱在一起,胖三哭着含混不清的说着话。

泥鳅劝慰胖三一阵,忽然问他:“珠子呢?”

不提珠子还好,提到珠子胖三又啜泣起来:“被保安团的人抓走了。”

“啥?被保安团的人抓了。为啥呀?”

“说他杀了鬼子。”胖三哭泣着说。

“杀了鬼子?”泥鳅以为听错了。

“俺们没有杀鬼子。”胖三委屈的说。

“不行!俺得去救他。”说着,泥鳅就要出去。

周龙一把拦住他,大声劝道:“黄泥鳅你不能去,你去非但救不出你的兄弟,你自己也会掉脑袋。”

“就是死,俺也要救他。黄家村就剩俺们仨人活着,珠子是俺的兄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咋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娘?”

周凤反问他:“你去送死就对得起他爹娘了?你不能意气用事,这事要从长计议。”

胖三听泥鳅说黄家村就剩他们仨人活着,心里更加难受:“泥鳅哥,咱们杀鬼子给乡亲们报仇。”

胖三的话让泥鳅听得一时有点糊涂。就连旁边站着的周氏兄妹也觉得纳闷。

泥鳅明白过来后一把抓住胖三的胳膊问:“你说鬼子杀了乡亲们?”

胖三哽咽着点头回答。然后他讲起了那天不堪回首的遭遇。

那天,贺二奎带着二十多号人去村里征粮,虽然很多老百姓都躲起来了,但是粮食没来得及转移,没多大工夫就被他们抢了满满一架子车粮食。他们在胖三家的衣柜里抓到了他,又无意间在玉米垛里抓到了珠子。老鸭寨的土匪虽然端着枪,但只是吓唬一下老百姓,没有伤人。

走的时候,他们要珠子跟胖三俩人拉粮食,并且威胁他们说要是不听话,就杀了被抓的乡亲们。胖三跟珠子为了救乡亲们的命只好帮土匪拉粮食。

胖三跟珠子拉着粮食到了离寨门口不远的一个坡上,贺二奎就赶走了他们。因为贺二奎怕被大当家的知道了抢粮食的事儿,所以粮食没到寨门口就撵走了胖三和珠子。他们俩在老鸭山脚下歇了会儿就向黄家村方向继续赶路。走了一个多时辰,胖三隐隐约约看到一群人向他们这儿移动过来。离得太远,看不清楚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安全起见,他们躲进了路旁边的麦秸垛里。

一柱香工夫后,一伙人缓缓从他们旁边经过。忽然,他们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声音。那人好像骑着马,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胖三跟泥鳅听不懂的话,旁边有人用他们同样听不懂的话附和着,说完后俩人大声笑起来。胖三跟泥鳅吓得惊了身汗,原来过路的是一群鬼子。惊吓之余他们暗自庆幸躲了起来,要不然性命难保。

接下来听到的话让他俩无比震惊。他们听到有中国人低声说话,一个人说鬼子太残忍了杀了那么多无辜老百姓。另一个人接他的话说,黄家村没留一个活口,全被鬼子杀了。这俩聊天的人是保安团的伪军,正是他们的话,让胖三跟珠子心如刀割。

等鬼子和伪军走远后,他俩从麦秸垛里钻出来。他们谁也不愿相信听到的话是真的,俩人心急火燎地朝村里方向跑去。接近村庄的时候,他们看到村里飘荡着股股浓烟,俩人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到了村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吓蒙了:大多数房子都烧了。大街小巷,院里和未被烧的屋里到处是血,到处充溢着呛人的浓烟味。整个村庄到处都是狼藉的景象。

人呢?俩人哭着喊着找人,最后在村西头的庄稼地里发现了几座大的新坟。俩人跪在坟前哭得撕心裂肺。胖三顿了顿,接着哽咽的说,他们认为村里肯定还有人活着,鬼子跟那群二鬼子才不会为乡亲们收尸。

他们在村里疯了似的寻找活着乡亲们,找了几个时辰却一无所获。俩人在村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又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人,就打算城里碰碰运气,看能否在城里找到人。然后他又把他俩在城里的遭遇告诉了泥鳅。讲完后,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胖三哭泣着说:“泥鳅哥,那天你去哪了?”

泥鳅便把那天他的遭遇前前后后告诉了胖三。最后他喘着粗气,悲痛万分地说:“小鬼子,俺ri你八辈祖宗。”

“他娘的,这帮畜生。”周龙紧锁眉头厉声骂道。

周凤泪眼朦胧,长叹一声说:“乡亲们真可怜。”

泥鳅擦了把眼泪,像一只发怒的豹子,就要冲出去,被周龙死死拽住。

周龙怕泥鳅在气头上做出傻事,吩咐手下把他又关进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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