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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父亲

狰狞在余华的脸上显露,用力的撕扯着黑色花瓣,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黑夜欺瞒世界,瞬间雷霆轰鸣,如天地碎裂一般,漫天的审判之雷,轰击而下,毫无情感,却未曾有丝毫的杀意,浓烈的天地刺眼亮光,如同割裂世界的分界线,如此毫不犹豫,正如这刹那,余华那嘶吼的沙哑咆哮之声,轰然而临。

身旁的夜空花在孤寂的黑夜里,再一次的展现着身姿,在无尽的星光里,抽出了第五瓣花。

忧郁的湛蓝色花色,在黑色的背景下,显的如此典雅,晶莹的轮廓在黑夜里的成了一丝点缀,静静的舒张着身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也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夜空花,如此美艳,却如同毒蛇般不敢触摸。

然而……

余华还在用力的撕扯着花瓣,就连摸不到实物的花瓣也被扯出了几丝裂缝,触目惊心,若隐若现下,如同破碎。

在黑色的幽静下,湛蓝色的花瓣上渐渐的孕育出了一颗虚幻的果实。

没错,那就是一颗果实,毋庸置疑!

在花瓣的摇坠中被甩出,飞进了正在大口叫喊的余华嘴里。

强行囫囵而下,容不得余华过多的思虑和挣扎,便是灌下!

余华被涨的满脸通红!

引得正要发出去的气就被什么堵了回来,让他胸部瞬间扩张,难受至极,胸中有着难受的血腥气味,在浮现。

余华吞了一大口唾沫,这才将那颗果实吞了进去,淡淡的星光在体表浮现,印记渐渐地变成了红色,余华感觉胸口一阵发烫,便不自主的往胸口摸去,可越摸,却感觉胸口越烫,并且灼烧的感觉在往身体其它地方扩散,余华感觉全身都燃烧了起来。

浑然而起,便是如同火热的血液在滚烫流出。

这猛然的星光,如此之强烈,毫无阻挡之色。

“啊,啊!”

他还是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粉红色的肌肤,在黑夜里显的极其妖媚,也更是极为的刺眼,不过所幸的是,未有人注意他此时的状况。

在余华痛苦不堪之时!

六瓣花开了,纯白色的花瓣,在黑夜里显的是那么显眼,流出晶莹梦幻的露珠,慢慢的汇成了一条甘流。

顺之,花浮在了余华的头上,甘流也随着花纹流进了余华的嘴里。

无尽的烈焰好像是找到了磅礴的甘霖一样,瞬间宣泄而出,却是在余华的身体里渐渐被熄灭,冒着阵阵虚幻的雾气。

略有些许朦胧。

随着雾气的排出,牵引着黑色的泥垢,是在排出余华身体里的杂质。

身体里的火热渐渐退去,带给余华一丝清凉的感觉,也带给余华心神点点的宁静。

余华感受着甘流带来的清凉,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挣扎,因为他知道挣扎是无用的。

头顶上的夜空花此刻看起来已经可以说是世界里最完美的艺术,无暇的身躯,伴随着淡淡的晶莹星光。

雍容、淡雅、高贵、典雅、孤高的气质,在不经意间散发着。

但唯一的瑕疵就是第七瓣花,如有缺陷,不管怎么吸收星辰之力也无法显露出第七瓣的形体。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余华睁着眼睛,一眨,下一刻已然来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间,淡黄色微光照亮着整个空间。

余华凝了凝神,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惊讶周围的变化,仔细打量着四处的景物,才发现特别像花蕊的形状,难道进入了花蕊,余华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

“这里是哪里?”

余华低声皱眉,轻疑。

不过现在他可不是在这里耗费时间的时候,现在他必须立马出去,他还有事情要做!

他必须走!

旋即,转身望去,准备去找寻这奇异之地的出口。

然而,左边的对立面有着一个虚幻的身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无法看清,可此时,余华微顿!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母亲告诉他的事情。

“只要是十八岁来,夜山就能看见父亲!”

如今,他已经来到这所谓的夜山,如此来说的话,难道那道身影,便是自己的父亲吗?

余华身形颤抖,内心一阵割裂,不同于潘子死去时的那般轰然碎裂,而是如同万千刀芒不断割碎的刺痛感,如此之强烈,如此之难受,根本无法缓解。

也许,这便是余华压抑了整整十八年的思念以及那不堪入目的恨意吧!

“你?到底是谁!?”余华惊讶的抬起头四处张望,想要彻底的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背对他的虚幻身影,根本就是如同一道灵体一般,根本无容颜可视!

余华嘴唇颤抖,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极为的紧张,颇有些许难受,和尴尬。

可他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即便眼中饱含泪光,渐渐模糊双眼,可步伐的坚定,却未曾有丝毫的削减,反而是更为的加重!

“就在你前面,连你老爸都看不到了吗?”虚空里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余华颤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根本无法再向前迈进一步,他等了十八年,母亲也等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他是没有父亲的十八年。

是一个空档的十八年,都是这面前这男人所造成。

几乎剥夺他所有的父爱的十八年,他毫不无时无刻在恨他,想杀他,他不同为什么母亲就如此依恋他,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现在他唯一知道,这是他!

夺去了自己的童年,夺去所有的一切,也夺去自己那份年少的惨烈!

更是夺去了所有的世界!

他的愤怒,记恨,思念,爱意,却是如同一股浑浊的泥石流般,决堤而下,如同眼角浑浊的泪水般,冲刷而上,毫无停留!

“咚!”

那是余华饱含一切的一拳,如此之凌然,如此之强烈,如此之猛烈!

击打在不过半米左右的虚影之上,却是感受到几乎真实的触摸之感。

这是真实存在的?

余华退步,可却是传出父亲苦涩的话语声,“这样打,很痛的……”

方到此时,余华这才仔细的凝神望去,感觉视线很模糊,便取下了眼镜,重新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近视,而且看见了面前如同鬼魂的父亲。

随手便是将眼睛扔掉,居然瞬间透过四周的空间,不知何去何从!

泪水,却是伴随着冷汗瞬息突起,余华颤抖着嘴唇,好像说个话也可以外加一个抖音。

疑问声,响起,“爸,你是死,是活啊?”余华吞了吞口水,顺带着鼻涕和泪水混合着吞入,泪水滴落浸湿了干涸的血迹。

良久之后,便是传出沧桑的话语声,微有冰寒。

“我已经死了。”

他虽不想承认,可他的确已经是死了!

虚幻的身影看不到表情,更看不到他的外形。

余华感觉身体无力,“爸,你已经死啦?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活着的时候不来,偏偏在你死后才来找我!”

余华咆哮道,泪水伴随着无力感,喷涌下来。

突然间,余华感觉被什么给抱住,但又毫无形体,他知道是父亲抱住了他,本应该高兴的他,可泪水却再一次汹涌而出。

“为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妈她已经死啦,啊!”余华无力的哭诉着,无力的双拳击打在虚幻的身影之上,低着头,泪水垂直滴落而下。

“我已经死了,这只是我的一道神识,要不到多久也会消散的。”沧桑且不忍的话语声,让余华感受到面前逐渐虚化一团虚无,可却从中感受到一阵阵的安全感,即便看不他的一点点表情,感受不到他的一丝丝情绪。

也许,这便是所谓父亲。

不需多言,不虚多行,便是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磅礴的肩膀之下的安全。

“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母亲的死,我已经知道了,在那边他叫我好好教导你,怕你走上邪路。”无形的身影带着悲伤的语气。

“你现在去找王家的人,你就是在找死。你还想不想给你兄弟报仇?”

语气突转,那是极致的冰寒和杀意!

余华身形颤抖,这才放开了手,低着头,像一个受训的绵羊一般,却是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想。”

“那你现在就给我老实一点。”虚幻的身影传来严肃的语气。

“现在我教你夜空决,仔细听好!”

余华微微点头,旋即抹掉眼角的泪水,今天的他,看了太多的事情,也哭了太多的次数,他有些累了。

他却没有办法休息,还有太多的东西,在等着他呢!

他不能休息!

不能放弃!

偌大的虚幻空间,暖黄色的微光让人,感觉温暖,也是传来耳边大道呢喃的声响。

“夜空决,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

……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及何为道,道,天之初开物也,乃天地方圆之所在,何为道,力之及劲者,法之掌控者……”

“何为夜空,宇宙之极尽,以天地为方圆,以星辰为外法。结道之精华,行星光之结晶,方能结成正道。”

“呃,爸,其实我一句都不懂,你能在念一遍吗?而且你还抄了一段道德经的话,你这怕是不有有些词穷吧。”

余华微顿,现在的他已经收起了全部的情绪,现在的他是以往平常的他!

他微带疑惑的望着那道神识,就算是看不到也能感受到他父亲脸上的撕扯。

“你……,你不懂,这叫借鉴前贤。继续,不要打断我。”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太浮躁了!”父亲极为尴尬且怒意的声音响起,让余华再次低下头去,继续背诵着内容。

“何为星辰,道所化实物也,星光,乃道所化虚无也,欲得之于道,先要正道与真假,与因果。方能得于真道。”

“方与道,首以星空之力,洗涤全身,淬炼万物之精气......,方可得于道也。”

“……”

“道……”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神识干咳了一下,继续说道。“后面的我还没想出来,就被劈死了。”

“我#@¥。”余华瞬息眼睛便是瞪大,对父亲的随意,颇为凌然,且话语声略小,并不影响。

然而,

“小兔崽子,连你爸也敢骂。你找死喔!”勃然的怒意,让整个虚幻世界都是一颤,似乎是被听见了他的轻声低喃。

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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