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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生意兴隆自有方

这一日柳未央一直守在店中,待到酉时过后,已不可能再有人来。一日时间,包括韦向晚在内,一共只得四个食客,都是由于没赶上大膳堂开饭时间,来此将就。柳未央索兴一概不收灵石,请求代为宣扬。如此一来,这一日的操劳全部白费,反而倒贴。

张自得唉声叹气,十分痛惜之余,化悲痛为力量,将所剩下的菜肴一口气吃了十几盘。

山上天气寒冷,菜肴做好之后,经久不坏。柳未央将菜肴以自己方法保鲜,留待明日。

第二日,柳未央只做了二十道菜,连同昨日所剩,共是六十份。许是昨日四人宣传有功,这日情况竟有好转,一共是十人前来,其中有四五人俨然便是富家公子哥儿。吃完之后,俱是赞不绝口,言定日日必到。此日菜肴卖尽,张自得一数灵石,有一百八十块,除去各项成本,净赚八十块,二人可各得四十块。

这一下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大赞柳未央有远见,有眼光。又有些不好意思,对柳未央道:“赚得这多灵石,全是兄弟的功劳。这灵石我拿二十块便好,余下的六十块尽是你的。”

柳未央摸了摸鼻子道:“谁说的?我不过做几个菜,余下一切,尽是你在打点。”

张自得虽然粗豪,但这点帐还是算得清的:“我做的这些,是个人都能做得来。你的那手艺是弥足珍贵,是赚取灵石的根本。”

柳未央这次倒没客气,却道:“你叫我兄弟也叫了一个多月了,从没因为我是杂役而轻视于我。如今我不过入灵期,所耗灵石有限。你一个时辰可吸纳三四块,比我多了一倍。咱们五五分成便好,不用多言。有多的灵石便先存着,日后见了什么宝物,也可购买。”

张自得见柳未央如此说,也就不再推辞,却每晚陪同柳未央同去挑水。

又过得四五日,人人慕名而来,每到用饭时分,已是座无虚席。柳未央早已不整日待在店中,只尽快做上百道菜肴,便返回居所修炼。百道卖完,稳赚一百七八十块灵石,各人可得九十。

又过得五六日,食客越多,有些人竟无处可坐,只好等别人用完。百道菜肴已远远不够,许多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张自得见生意好得出奇,兴致勃勃地提议:“不若多做菜肴,大赚一笔。”

柳未央却淡淡说道:“咱们做这生意,本意是为修炼。若是把时间都花在赚灵石上,却将修炼耽搁了,那赚来何用?你别被灵石晃花了眼睛。况且公子哥儿灵石虽多,却也经不住长期以来一日数十块的额外花销,到得后来吃腻了,不免绝脚不来。”

张自得情知柳未央说得有理,便也努力修炼。

柳未央为怕食客没吃上菜而生怨气,便让张自得在店中贴出告示,每人每月只可在此用餐二十次,每次只可点菜二道,均在月初报名,排定日期。如此一来,可解先前之忧。食客也知厨师能力有限,不可能充足供应,而这手艺又非人人都可学会,倒也并无怨言。

这日柳未央正做完菜准备回去,忽然听得一桌上坐着两位亲传弟子正在说话。

听张自得小声告知,一位叫做许大同,一位叫做万达。

只听万达说道:“林师妹居然被派去珍宝阁历练,自此再也听不到她欢快的笑声了。”

许大同笑道:“你听到她的笑声有个屁用?人家早与白师兄定了亲,没你的份。”

万达不乐:“我哪里是打着这个念头?你可不要想多了。林师妹平日活泼可爱,若在山上,大家修炼之余,也能开开心。”

许大同这次倒没反驳,点头道:“这话不错,林师妹为人亲和,从不以掌门之女自居,大家都是喜欢她的。这次被派往咱们凌霄殿远在桑国中部开设的珍宝阁,多半是要磨练于她。掌门只得她一个爱女,日后是要接掌门户的。”

万达喝了口酒说道:“不错,听说是白长老提议。只是白师兄与林师妹是订了亲的,何不索性完了婚,二人一起前去,却将白师兄留在家中,让易师兄陪同前往。”

许大同凑过脸小声道:“这个万师弟可就不懂了,白长老一心为门派计,他说自己儿子不成器,怕在远处闹出事来。易师兄性格沉稳,有大将之风,日后林师妹上了位,易师兄是不可多得的助力,让他陪同前去,一则可得磨练,日后为林师妹分忧,二则可增进二人之间默契,便于日后门派和谐。”

万达恍然大悟:“还是许师兄看得明白,小弟就没想到这层。只是为何不成婚再去呢?”

许大同一脸神秘道:“这个万师兄可又不懂了。我只问你,你吃了这自得楼中的酒菜,还收得住以后不来么?”

万达道:“哪里收得住?三日一来,我都嫌长。”

许大同一拍大腿道:“就是这个理,你没吃过时,这么多年也过去了。吃过了却不一样。白长老就是深知这一点,才不让她们成婚的。”

万达一脸迷茫:“许师兄这话讲得有些深奥,小弟脑子不太灵光,实在没听明白,我吃这自得楼的菜,跟他们成婚有什么干系?”

许大同十分同情地看着万达道:“万师兄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自然不懂了。”说罢附耳过去,小声说了几句,万达满脸惊异,却又连连称是。

柳未央听了这几句话,也不作声,慢慢走回家中。心里想道:“林允儿被派到中部去了?怪道这些日子自得楼声名大噪,竟不见她前来凑热闹,原来早已不在山上。白尚文有这么好心?只怕未必。”但他对白尚文所知,不过由白振堂行事推测,毫无根据。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他对林允儿并无别样心思,只是她为人招人喜爱,又帮过他的忙而已,想得一会,便不放在心上了。

一月下来,所得颇丰,柳未央计算,自己竟不知不觉收到二千多块灵石,日后修炼是不用愁了。修为也由原来的入灵境界四层而达到五层,可谓神速。但柳未央听张自得讲过,如易无心白振堂等人,四入灵境四层至五层,所用不过十天半月,资质远不是自己可比。

他时常盼望看到张晓岚的身影,想逗得她微笑,但一直没有她任何消息。

这日未时,他又来至自得楼,准备晚上百道菜肴,方做得二三十道,忽听外面人声喧闹,更有张自得的声音,急忙跑了出去。

刚一来到院子,柳未央的脸便沉了下来,只见张自得左脸高高鼓起,显是吃了人的耳光。三四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背向坐一张靠边的桌子旁。余下桌子都坐满了人,这时都不用食,坐着看热闹。

他顾不得其他,赶紧拉了张自得,问道:“是怎么一回事?”

张自得摸着脸道:“没事,没事,你快进去弄菜。”

忽然其中一人转过脸来,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这狗崽子。”

柳未央不用去看,一听声音便知是白振堂。他知自己远远不是白振堂对手,沉着脸一言不发。

张自得小声埋怨道:“你出来做什么?赶快进去。”又对白振堂道:“白师兄,本楼是我所开,柳兄弟只是我雇来的厨子。”

柳未央忽然问张自得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自得情知瞒不过,只好实说:“白师兄一桌一口气叫了二十道菜,几乎将样式全部叫完。按本楼规矩,四人只能叫八道,我便对他说……”

柳未央打住他的话道:“于是他便打你,是不是?”

张自得默不作声。

白振堂一直冷笑相看,这时说道:“怎么,开酒楼的还能对客人设这规矩?不想赚灵石了?”

柳未央直视着他,说道:“不错,本楼规矩是对人而设,是人便要遵守。”

白振堂大怒道:“这样说来,若是我不遵守,便不是人,而是畜生了?”

柳未央冷冷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也没要你遵守。”

这时张自得忙拉过柳未央,小声道:“白师兄势大,咱们可惹不起他。不如你今儿辛苦些,就多做几道,又有什么呢?”

柳未央一把推开张自得,向厨房走去,丢下一句话来:“你问问他们,是不是不守规矩,若他们说是,我就做给他们。”

这话明摆了是说:“你不守规矩便不是人而是畜生,我不跟畜生计较。”

白振堂听了这话,如何忍住住?他在门派亲传弟子中大有身份,众目睽睽之下,不便动手,当即朝身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大冬天的,却手持一柄折扇,一个纵步,抢在柳未央身前,伸出折扇拦住,喝道:“且慢进去,白师兄不与你计较,老子可没那个气量,给老子把话说清楚了,再进去不迟。”

柳未央被拦在当地,冷冷地盯着他,却不说话。那人见他一介杂役身份,竟敢漠视自己亲传弟子的言语,顿时大怒:“小子,要装高人,可得有本事!几手锅铲上的玩意,可没资格,你先给老子过来!”说罢一把抓了柳未央的领子,提到白振堂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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