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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雍州城

雍州城外,自古以来就是金国要塞之地,不过可不是首都,而是一处险要城池,易守难攻,依山傍水,三面环绕着高高的山峰,只有东方有宽阔无边的土地,但是很不巧,东方却是金国的土地。所以,别的国家要想攻下雍州城,就必须翻山越岭,但是进攻方明显不占据地理优势,除非进攻方拥有绝对压倒性的实力,而且日夜不停的连续进攻,方有可能打破这个僵局。可惜,金国却是与燕国并称两大帝国的国家,整个大陆上,唯有燕国也许能够与之相提并论。那些所谓的诸侯国,莫说军队实力,单是人口数量,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差距。

(先说好啊,我这可跟真的历史没多大关系,所以,一些知道历史的朋友,就别计较那些问题了。多谢!)

说来也是有些尴尬,萧枫第一次出远门,也没什么经验,干粮,水囊,地图,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好好准备,除了知道带上所有的财物这一点之外,其他的,他竟然一个都不知道。

“该死的,要是今天再看不到城池,怕是老子就要饿死街头了。”

道路崎岖,萧枫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蜗行前进,不错的内力,早已经在连续两天的饥饿中消失殆尽,从小到大只到过山脚下镇子上的他,从来都不知道,一座城池,离他到底有多么远。

可笑,萧枫现在已经有些头晕了,若是再不抓紧时间补充能量,怕是他将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武林高手。

这该死的野路,本来萧枫还以为能够在路上摘点儿什么野果之类的东西补充体力的,谁知道,一路上别说什么野果了,连野菜都没见到过哪怕一根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些缺德玩意儿,连这些野生东西都不放过。

想归想,路还是得走,萧枫一边心中咒骂那不知名的缺德玩意儿,一边费力的翻过眼前那一座约莫十多米高的山峰。

此时此刻,萧枫难免觉得有些悲凉,要是放在以前,这种程度的小山峰,顶多只能算是土坡,几个纵跃就能蹦过去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唉!真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

拄着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随手捡过来的一根木棍儿,颤颤巍巍的踏上最后一步,下意识的往前方看去,却是突然一愣。

“那是……那是……城……城池?”

高耸入云的雄伟城墙,密密麻麻的人群涌动,袅袅的炊烟,从城中慢慢飘向空中,虽是夕阳薄暮,却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啊,哈哈哈!”

虽然没有真正的补充到能量,但是在这一刻,萧枫却觉得真的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样,城池距离这里不过十里之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拐杖一扔,风一般的朝着城门口飞奔而去。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食物,食物,我来了……

雍州城地理位置优越,自然不可能少的了防卫,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来形容都不为过,事实上,来过金国的人都知道,除了边境的雍州城之外,金国境内,几乎就成了一马平川,再也无险可守。

有人甚至曾经说过,拿下了雍州城,基本上就拿下了半个金国,可想而知,雍州城是有多么重要。它的防卫,自然不会和其他城池一样。百里之外就设有暗哨,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年处在和平时期,怕是随便过个人都会被严加盘问,而现在,只要不是大规模人流涌动,暗哨一般都不会在意,甚至都不会出现。

城池百里之外是第一道警戒区,只要不是大规模人流就可以通过,第二道在城门口约莫五十里处,和第一道警戒线差不多要求,但是却多了一条,外地人,每日城中只能存留五万人,要想进城,要么有别人出来,要么直接滚蛋。

不过也是当然,不是精确到具体数字,一个一个的查过来虽然能够做到,但是毕竟太浪费人力,只需要一个大概数字就行了,前后相差几千或者一万,对雍州城内十万守军也没什么影响。而事实上,这里是边境,整天哪有那么多人出入?每天的人流量能有一万就是奇迹了所以说,这条规定基本上就是作废,不过也差不多彻底断绝了外敌偷偷入侵的可能,倒是不失为一条好计策。

城门口,人群已经是排成了一条长龙,约莫估计一下,大概有千人之多,前有三百,后有七百之多,而萧枫,却已经排了将近半个时辰。

雍州城虽然防范措施已经不错了,足够防止大规模战争,但是也不平白多几个奸细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会对来往的人严加把关。

只是萧枫饿啊,都快饿疯了好不好,他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如果不是顾忌这守城的密密麻麻的守军,直接闯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青松岭?你是半月湾那里的人?”

守城的将士皱了皱眉头,萧枫这种跟难民性质的人,在这种时期是最麻烦的,因为没办法确定他的身份是真是假。而且,半月湾,青松岭,属于金国和燕国之间的边境线,换句话来说,就是两不管地带,金国可以插手,燕国也可以插手,但是必须有理有据,而且也只限于半月湾,否则就会被当成侵略。这种情况下,如果萧枫真的是燕国派来的奸细,他们也无从查证。

“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守城的士兵倒是不像某些军人一贯的蛮横无理,即使萧枫现在衣着破落,也没有因此而露出轻视不屑的模样,只是让他稍等一下,便转过身朝着一个貌似小队长的士兵跑了过去。

萧枫有些不悦,饿肚子的感觉可并不好受,十多年来,他一直处在深山野林之中,对外年的时事也不是太懂,对方既然没什么恶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士兵倒是一直按照程序办事,不时的用手指朝着这边伸了伸,大概是在和那名小队长解释什么。因为离得有些远,再加上萧枫也没刻意去看,倒是没看清对方什么模样,不过说了几句之后,那名小队长却是带着之前的那位士兵一起走了过来。

“怎么样?我可以进去了吗?”

萧枫不怕事,但是也不会轻易惹事,以为士兵已经和这位带剑小队长解释清楚,所以便问道。

小队长约莫二十多岁左右,最多应该不过三十,神色倨傲,额角还残留有一抹刀疤,虽然不多,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杀气,按照魏大叔所说,这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能够拥有的东西。看来,这小队长也是有几分本事,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难怪能在一群人当中拥有带剑资格,领导十多个士兵。

“先别急。”萧枫作势要进,这名小队长却是神色轻蔑的摆了摆手,拦住了萧枫的意图,在萧枫有些疑惑的目光当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颇为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你说你是半月湾,青松岭的人?”

萧枫皱了皱眉头,他如何看不出来,这家伙怕是没什么好意,只是形式所迫,他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不错,正是。”

“那,你有什么证据?”

小队长似是随意的低头拨弄了两下指甲,再次问道。

萧枫一愣,这哪里有什么证据?大陆上的国家又没有颁发什么身份证明,用来确定的方法,向来都是听口音,看肤色,除非有人证明,从没听说过这还要什么证据的。

萧枫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这家伙是在刁难他?脸色微微一变,嗓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这倒是稀奇,金国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进城还需要用证据证明人身份的?”

不错,他虽然身处山林,但是又不是与世隔绝,细微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别的地方也许你不需要,但是在这雍州城,还真需要证明。”萧枫的“勇气”也没让他生气,反而还笑了一笑,“谁让你是从半月湾来的呢?现在燕国和金国正处在对战阶段,谁都知道总有一天会爆发战争。雍州城这里是边境,万一你是燕国派来的奸细,入了城,岂不是对我金国造成莫大的损失?我韩帅杰身为守城之将,总得对这件事情负责吧?而且半月湾离燕国其实更近,你怎么不去燕国?而要跑到我们金国呢?”

这家伙还真会扯,如果说萧枫可能会是奸细,那这满眼的过往行人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萧枫天生就长的像奸细?为何拦他,而不拦那些人呢?而后半句更是扯,半月湾离燕国边境更近是不错,但是那里又不是只有燕国人,反而金国人更多,燕国人身材向来高大,境内多险峻之地,所以军队战斗力才会天生具有优势。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生活习性方面才会与金国人有所不同,习惯了自己生活方式的金国人,怎么可能去燕国?

而萧枫选择来金国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本来就长得像金国人,自然对金国人有更多的亲近感,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母亲,就是金国人。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进去了?”

萧枫已经有些怒火,只是强忍着不愿爆发,他自信能够打败这个家伙,即使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但是这城外数百守军,他却没有自信一一打倒,更不用说城内十数万的将士。

“想进去啊?可以啊?”不料,韩帅杰却是淡淡的一耸肩,笑了笑,模样却是那么让人讨厌,“上交一两银子,我就让你进去。”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萧枫愣了,旁边方才那位报信的士兵也愣了,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倒是让萧枫没料到,萧枫还没开口,那位不知名的士兵却是先上前一步,“队长,这……这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什么规矩?”

韩帅杰瞥了他一眼,随后轻蔑一笑,“他想进城,我可以让他进,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吗?”

好家伙,感情把萧枫当成软柿子,冤大头了。

“我要是不交的话,是不是今天就进不去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怒极反笑吧,这家伙,跟当初那个见死不救的老大夫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一个仗着有几分本事公然敛财,一个更是直接以权谋私罢了。

“对,没错!”

韩帅杰轻轻一笑,却是丝毫不惧萧枫的怒视。

萧枫一声轻哼,脸上却还带着怒意的笑,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行进,站在韩帅杰身前不足三寸的地方,用高出小半个头的身高俯视着他,轻轻哼出声来,“我倒是想看看,就凭你,今天能不能拦得住我。”

随手一推,即便是已经没有多少气力,毕竟小队长也是措手不及,呆愣之下,竟是真的被推了个踉跄。

韩帅杰呆了,之前的那个士兵也愣了一下,他虽然不赞同队长的行为,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长官,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所以他没勇气直接和韩帅杰叫板。不过,对于萧枫的这种行为,他却是不反对,反而隐隐有些替他担忧的意思。

“反了天了不成?”

回过神来,萧枫却已经推开他离去五六米,眼看已经靠近城门,其他的士兵因为离得有些远,没有注意到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以为是韩帅杰亲自放人,自然不敢有人再节外生枝。

“拦住他!把他围起来!”

盛怒之下,韩帅杰也顾不上脸面,随身佩剑直接抽出,朝天一举,便是大喊大叫起来。

守城的将士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长官的命令却不能不听,十多个归属韩帅杰的手下互相对视一眼,便举着统一的长枪冲了过来,枪尖对外,将萧枫围在了中间。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推我。”

韩帅杰几个跨步过来,脸上余怒未消,他不能随意杀人,但是打人总是可以的,看到萧枫“受制”于十多杆长枪之内,以为萧枫已经束手无策,想也没想,直接就是一脚踹出。

萧枫眼光一寒,也是动了真怒,冷哼一声,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轻轻一个错位,右腿直接一脚飞起。

啪!

准确无误的踢在了他的左腿小腿弯,虽然只是膝盖,但是由于他的右脚还在空中还没落下,所以这一脚下去之后,韩帅杰直接就变成了一个劈叉姿势。

“啊!”

一些身体柔韧的女子尚且不能做到随意劈叉,何况是这些整日残酷训练,锻炼铁骨的士兵?一个突兀的劈叉下去,他好像感觉到双腿之间,竟然有种隐约的撕裂麻木感觉。

疼痛之下,下意识的就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接着身体一倒,就躺在了地上,不断的惨叫打滚儿。

双腿之间乃是要害,现在却是变得麻木不仁,韩帅杰冷汗都出来了,盛怒之下,也没想太多,哆哆嗦嗦的指着萧枫,“杀……杀……给我……给我杀了他。”

士兵们虽然服从命令,但是法律毕竟也在摆着,就算是皇帝,杀人尚且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又算什么?又岂敢随意杀人?面面相觑之下,只得打算先把萧枫抓起来再说。

萧枫目光一凝,双拳下意识的紧紧握起,不过是十多个人罢了,打不了全部打倒,他就不信了,整座城池之内,还没有一个讲理的地方?

“住手——!”

士兵慢慢前移,萧枫也准备迎上前去,可就是在这关键时刻,一声充满了威严的怒喝,却突兀的闯入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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