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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月怀胎

我叫李清河,是在清河镇村出生的。

清河镇村是秦岭脚下的一个不起眼的村落,人口不过三十几户,和其他的村子一样贫穷落后。

仅有的一座医院在镇子里,距离清河镇村也有二十多里的山路,那时的医药费只有十几块,但是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讲还是比贵的要命,村里的大部分孩子都是由接生婆来接生。

我是家中第一个降临的孩子,虽然不是长子嫡孙,但是,父亲和大伯对于我的重视却胜过家族里的其他孩子。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二十五岁,即使在当下的农村,二十五岁还没结婚的男人都会被人笑话,更何况是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那时在农村二十五岁的男人家里孩子已经可以打酱油。父亲的婚事变成了村里的老大难。

而二十几岁的父亲还是光棍一个,好不容易结了婚,母亲却又三年没有任何动静。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儿子在农村会被笑话,那叫无后;可想而知父亲对于我的重视程度,在农村即便那时家里穷,但是父亲对于孩子的事情却是格外在意。

父亲虽然是个“粗人”,但在这个事情上却是格外的上心,提前一个月就和接生婆打好了招呼。

过去农村不像现在的城市的女人娇贵,农村的女人都十分的勤劳,即便是怀了孩子也会下地劳作,一直到月份大了,快生的时候才会在家待产,母亲自然也和千万农村妇女一样,白天上地农作,晚上给我做一些小被子,肚兜之类的东西,一直到九个多月,眼看就要生了,母亲才安心的在家里待产只做些针线活。

那时候父亲几乎每天都陪在母亲身边,就连每年一次的出去采购,父亲都没去,生怕有个闪失。

都说“十月怀胎”,快到十个月的时候,一家心里那个开心,每天数着日子等着我的降临,眼看到日子了,我依旧赖在母亲的肚子里慢悠悠就是不肯出来。

我想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我是是个慢性子。

眼看母亲怀我都快十一个月了,父亲仍旧不离身的陪了母亲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对于平常人家没有什么,可是对于农民来讲有可能就是一年的收成,虽然有大伯照看着,但是终究还是不放心,看出父亲着急的母亲大清早便便让父亲上地里看看。

父亲知道母亲是怕自己担心地里的庄稼,却又担心母亲再生了,身边没人照顾,便找了伯母和大伯过来照看,一直陪母亲到中午才恋恋不舍的上地里去看看。

那时候家里的地离家也就一里多地,这些天地一直由大伯照看着,也没有什么多少活。

父亲说也就遛一遛,安安心。

刚看完一拢地,就看见大伯便气喘吁吁的跑到地地头,大喊是母亲快生了。父亲一听也顾不上什么农活,会不会踩到庄家,一路小跑便回到家里。

一进到进到里屋,就看见母亲一头是汗的躺在炕上,看见父亲回来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终于要生了。”

父亲见状急急地嘱咐了两句就一路小跑的去找接生婆。

接生婆在隔壁北山村,那个时候交通没有这么发达,两个村子之间都很远,北山村和我们村隔着一座大山,来往只有山脚下的一条大路。

走大路来回得四个时辰,想着着炕上痛的死去活来的母亲,父亲一咬牙便决定抄近路,这样可以省一半的时间。

所谓的近路便是直接翻山而过,在两个村子之间还存在着一条小路,只是这条路很少有人走,走这条路要穿过青龙山,必须经过一片坟地。

青龙山之所以叫青龙山,据说是因为上古的时候有一只青龙路过这里的时候,因为村民对龙王不敬,在有一天被青龙听见了,一怒之下将山下的几个村子一夜屠杀,犯下大罪,被贬在此赎罪。

有没有龙我是不知道,但是在这里葬着一个很出名的人,听说生前是位个将军,因此这片坟地也叫做将军坟,只知道这个人战功显赫,但是谁都说不出个子午某有来,逢年过节也没见过有谁拜祭,就那么荒草丛生的立在那里,光野草都有半米高。

听说父亲说原来这条路才是去邻村的路,只不过前些年,邻村的李大胆出事后,这里就荒废了。

李大胆就是邻村有名的傻大胆,用我们这里的话叫“彪子”的那种人,为人大大咧咧的,就一个毛病,别人不能说他怂,谁说和谁杠上。

早些年家里面穷,很小的时候便跟了阴阳先生出去学一些风水术数,阴阳之事,说白了就是替人家选个坟地,平时谁家要是有人去世就请他去,教些规矩,讲一下程序,混个好酒好菜,再混一些钱财。

李大胆有没有真本事不知道,但是的确是胆子大,这一年多,无论在那个村子做事,李大胆有个习惯就是夜里必须回家睡,山路一长又觉得累得慌,一来二去的就在山脚下搭个棚子,作为歇脚的地方。

因为有这个习惯,大家也没在意,偶尔在山上遇见就当作是李大胆又去哪家帮忙了。

李大胆平时喜欢喝酒,谁家有事去帮忙之外,基本上就是和村里的两个混混李二狗,孙德才在一起喝着,也见不干些农活。

你想在农村就算是一个镇子,每年也就死几个人,白天又不干活,就靠那点钱,按理说这日子应该紧紧巴巴的,偏偏李大胆的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白天在屋里躺着,小桌子一放,炒两个小菜,小酒喝着,却也不缺钱。

大概就是因为不正经过日子,即使有钱,,也没人愿意嫁,直到二十七八才娶了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听说还是在人家老公的葬礼上勾搭的。

村长指望着李大胆娶了老婆能正经过日子,没想到娶了老婆,李大胆还是这样过日子,李大胆的老婆也和李大胆一样,好吃懒做,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自家的地就那么荒废着,人倒是不到一年就变得珠圆玉润,可是即便这样,李大胆家里却从来不缺钱,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直到有一天隔壁村有一个人上山采石的时候,被山上的石头砸死了,本来在石场一年总要出两件事,没什么奇怪的,偏偏是三个人并排走,就将中间的人砸死了,石头不大,整个人倒在地上就死了,还没什么外伤,你说蹊跷不蹊跷。

不仅如此,送信工友在送信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到医院直接就进了手术室,出来就进了重症监护室。

人死了总要发丧,这家人找了两个阴阳先生都,因为这个人死的横,都不愿意去,最后就想起李大胆了,上门一说,李大胆倒也不怕,十分爽快便答应了。

结果在当天晚上就出事,李大胆和往常一样回家,就路过青龙这片坟地的时候出了事。

在农村是讲究要停尸三天的,第一天李大胆在吃完晚饭后就一个人回去了,因为是横死,按理说第二天天没亮就应该准备今天的法事,农村一般的阴阳先生都会一些,因为没钱去请道士,一来二去这些就都落到阴阳先生的身上了。

可是等到第二天天都亮了,李大胆都没过来,这家人原以为是李大胆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就派人去家里找,结果李大胆的老婆说李大胆昨天根本没有回家,又去李大胆山脚下的棚子里去找,结果还是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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