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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幕间 八月三十一号的下午

人生是什么呢?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呢?

我把问我这话的人打到只剩一口气。(似是而非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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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日的街道上,几乎一个人也没有。

由于八成居民都是学生,而今天是暑假最后一天,所以绝大部分居民都窝在宿舍里,拼命赶着还没写完的暑假作业。街道上只有取代电线杆的风力发电螺旋叶片,悲伤寂寥地不停旋转。

为了叫醒某个人,少年使出了各种方法,结果弄了自己一身伤后还把人家的房子给炸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由于爆炸的冲击使自己所在的宿舍产生了剧烈摇晃,现在想想没有倒真是万幸。但同时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就遭殃了,屋子里一团乱不说,冰箱也被翻倒,从里面飞出的冷冻食品包装破裂,散落一地。无奈之下,少年只好到外面吃。

“现在的时间……已经四点了吗。也就说现在吃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晚饭了,另一种层面上自己的早饭和午饭都没吃……不幸啊。”少年说着说着便来到了一家餐厅。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吗?”

???女服务生堆满笑脸地将少年请进餐厅里。但是不知为何笑脸上多少带着疲惫。是因为今天的人太多了吗?虽然在这个八成居民都是学生的学园都市,八月三十一日一般而言是「窝在家里赶暑假作业」的日子。但或许用餐时间多少还是会出现人潮。少年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找着自己中意的座位。

“嗯?”

随意瞥了一眼窗外,少年看见一名身穿白袍的男人,压低身子在马路上走着。手里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他在干什么?”

男人一发现少年的视线,立刻像被电到一样,吓得赶紧跑进停在停车场里的跑车中。

“为什么天井亚雄会在这里?”

天井亚雄,年近三十的研究员,等级6绝对能力进化实验长期以来的推手。以超级电脑的预测演算为基础的这场「实验」,最后被认定为演算结果有误,现在已经遭到半永久性冻结。「实验」负责人员现在应该正没日没夜地,忙着从庞大的资料中找出问题点才对……话说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报?

“……算了,和我没什么关系。”

向着送开水过来的女服务生随意点了些料理,少年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

“话说回来,暑假快结束了呢。”

暑假…………吗。

完全没有实感呢。如果说独自一人闲着没事待在家里,为着逐渐积累的作业烦恼但却还是能和朋友自由自在地疯玩一个夏天算是暑假的话,自己的暑假简直就惨不忍睹呢。既是研究所又是大天使什么的……仔细想想我的人生还真是波澜壮阔呢。诞生的没几个星期就被卷进各种各样的事件,导致自己根本就没空去想人生意义之类的问题,不,或许就算想也会想之前那样不了了之吧,毕竟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想到这,无名的少年不自觉地露出自嘲的苦笑。

没错,自己从根本意义上没把自己当做一回事——先不论人类,这可是连野兽都低下的想法。就算是没有理智的动物也会时刻为了自己而去生存。而自己呢?活?没什么实感。死?无所谓啦那种事。生存本能还是复仇心理自己的确有过,但仅仅是有过罢了。冷静下来后就觉得这些事情很不可理喻。啊啊,自己的性格到底是以谁的蓝本创造出来的啊,太诡异了吧。

——不对,克隆人从一开始应该没有性格才对,那么自己到底……

“您好,您点的料理到了。”

女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思考。

“……啊,好。”

女服务生将料理排在少年眼前。

“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少年点的是肉类料理,但因为肉质颇硬,而且用来当作餐盘的木框及小铁板尺寸似乎不太合,小铁板不断动来动去,没办法好好把肉切开。一方通行的动作停止了一秒钟,接着他伸出左手将小铁板牢牢地抓住,但刚走在旁边的女服务员却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在之前也有人做过这种事吗?总之少年用控制温度的能力将多余的热量全部抹消,以免烫伤。

在旁人眼中看来,真是一幕诡异的用餐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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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吃完了,虽然的确不咋地,但也够填饱肚子了。”

看着天色已入傍晚,少年突然想感叹一句今天真是和平,但就在这时。

“风魔之弦。”

……挨累?这个听起来就不妙的声音是咋回事?

少年糟糕的预感在下一秒化作了现实。

只见餐厅的玻璃窗被神秘的力量切了开来。而且那彷佛隐形铁丝般的力量不止一道,因为玻璃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连声音也可以切断的空气之刃。

无数的空气之刃疯狂乱扫,将餐桌也切成数片,划过少年的鼻尖。但被切开的玻璃碎片并没有往内侧飞来,而是垂直掉落到地板上。

“卧槽……”

又是啥情况!?少年急忙站起身来看了过去,但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只有一大堆破碎的纸片。

少年随手拿起一个,看向上面的文字。

“『桃太郎』的读书心得?为什么会有这东西?是谁的暑假作业吗?”

“喂。”

衣领突然被人猛地一拉,将少年的视角强行转移到一边,然后便看到浑身是白的少年狰狞的看着自己。

“………………我可以拼起来的。所以别再打我了。”

“那不是我的,我也没兴趣在这里和别人打。”

“啊,那提示一下。这家店全面禁烟……”

砰!

“……你继续。”

“我不是来吃饭,是来找人的。她应该还在这里才对。”

“她?”

不会吧……

“年纪大约十岁左右,全身没有穿衣服,只披着一件淡蓝色肮脏毛毯的小鬼。三点左右曾经跟我一起到这家店里,四点左右我离开了,就她一个人在那里。有印象吗?”

还真灵验了。

“………………没有。”

“……真的假的?难道这个年代做那种打扮已经不稀奇了?”

“我咋知道,论流行什么的你比我靠谱多了。除了天井亚雄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

大概和实验有关系的人就是他了。

砰!

还真是关心她呢。

“我靠,很疼的!”

虽然不知道你以前是个怎样的家伙。

“闭嘴,你刚刚说什么?天井亚雄来过这里?”

但我并不讨厌现在的你呢。

“啊,准确说是在窗外看到他的,貌似还抱着什么东西……话说那到底是什么啊?还挺大的。”

“……用膝盖想也想得出来。”

一方通行不屑地说道。松开了手,转身走出餐厅。

“用膝盖想也想得出来吗……说的也是。”

少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感到有些肉痛,这可是前天刚洗的啊。一边不满的嘟囔着,少年一边走出餐厅。丝毫不在意别人那异样的眼神。自顾自的沿着大马路向前迈进。

他的目标,是某个研究所的遗址。

当初进行等级5超能力者「超电磁炮」量产型开发计划的研究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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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研究所遗址的旁边停着一辆跑车。

狭窄车内的冷气已开得太强,但天井亚雄的手掌却流满了汗水。

他以汗水淋漓的手,压着不断抽搐疼痛的胃袋。

本来他是打算进入研究所内的。由于研究所遗址内的建筑物依然保存完好,可以用来藏匿车子的角落多得是,瞒过人造卫星的摄影机应该并不困难。但是,如今的天井没有能力将围墙正门入口处的粗大锁链与锁头解开。

问题是,又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只要稍微移动车辆,就有可能遭到盘问.而如果舍弃车子,将几乎跟裸体没两样的最终信号抱着在街上走,更是几乎可以肯定会被拦下来。

“可恶!”

真的是棋差一著,天井感到无比懊悔。本来在最终信号的脑袋里输入病毒之后,就应该要迅速逃到学园都市「外面」去的。学园都市敌对势力的成员正在「外面」等着自己。接下来只要遵从他们的安排潜逃到国外,凭着自己手上握有超能力相关技术,任何国家的任何研究机构都将非常乐意接纳自己。

没想到,最终信号在遭到病毒注入之后,竟然逃走了。

天井亚雄的「计划」在那一瞬间便开始土崩瓦解。

(拜托你,拜托你!再一下子就好了,只要撑到病毒启动就行了!)

忽然间,挡风玻璃前方似乎有东西一闪而过。

“!?”

天井反射性地将原本望着方向盘的视线瞬间抬起。但那原来是跟警卫或研究人员这些追兵毫无关系的一只乌鸦。一只深黑色的乌鸦由右至左飞了过去。

“啊……”

然而,天井却瞪大了双眼。

前方什么人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是一片无人的街景,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会令天井亚雄感到害怕才对。由第三者的眼光看来,或许会认为天井是惊惧得无法镇定心神而看见幻觉了。

“啊啊……”

但是,天井的视线根本不是望向前方。

他看的是后照镜。

看着那块映照出后方景色的小小镜子,天井的脸上失去了血色。眼珠的瞳孔部分不断晃动。全身汗如雨下,宛如覆盖了一层薄膜。指尖不停颤抖。

后照镜中,映照出一名少年。

少年从天井所乘坐的黄色跑车后面,一步步慢慢逼近。

浑浊、炽热、疯狂、纯白的等级5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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