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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奔跑吧,鸭子

如果有人说,大猩猩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那么这句话在我们大中国显然是错误的。相比之下,鸭子这种动物啊,在我国可比大猩猩聪明多了,为什么?那是因为我们经常说填鸭式教育啊。

“想不到残废焕这么积极啊,连看语文书也这么认真!”坐在后排的荣哥稍微用脚踢了一下我的座位,把头靠在我的后背上说,“看来,残废焕那坚如磐石的排名这次有大变化了。”现在我们正在上晚自修,认真地来说吧,班上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认真地复习,耳边传来只有轻轻掀开书本或者用笔书写练习的声音,当然,那几个同学还是在睡觉混日子。

说起残废焕,连我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为什么这样说?你看,他为了能提高自己对语文知识的理解和解题,可以“抛弃”荣哥这个好邻居,与刘佳敏调换座位,对方也挺爽快地答应了。现在与孙梅梅同位的残废焕,似乎认真地抓紧一分一秒,眼睛真的有好好地盯在书本上,眼珠也随着一行一行的字滚动;面对习题,他时而也会眉头深深地往中间陷了下去,时而眼睛会突然地睁大,时而脸上又会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手中的笔也在不停流畅地“跳舞”,偶尔还会把一些问题用笔圈了下来,递给旁边的孙梅梅,而语文课代表的孙梅梅,也挺耐心地放下自己复习的科目,认真地帮他用笔添加一些笔注用来解释。

“牛哥,你看有一个好的女同桌就不一样啊!”荣哥说完,还用手拍了一下坐在我旁边的牛哥(牛哥这段时间给换了位置与我同桌)。牛哥还没有搭腔,与荣哥现在同桌的刘佳敏声音说得轻轻地:“荣哥,放心,我对自己的语文也有信心,不如我帮你……”

“去,去,去!”荣哥听到刘佳敏这么说,目光马上收回来对着眼前的习题,还用手遮挡着自己靠近刘佳敏的那一面说,“谁要你帮忙,五十步笑一百步吗?”荣哥接着还拿起一些词典、字典这类厚厚的书往课桌中间立了起来,再把椅子向外边腾出来不少,表明自己要和刘佳敏划清界限。刘佳敏看到了,竟然偷偷摸摸地把椅子向荣哥那边挪了过去,看样子她是要珍惜和荣哥短距离的相处。

荣哥见状马上抬头看了一眼哔哥,哔哥今天晚修负责监督纪律,坐在讲台上的他看见荣哥的心慌慌表情和求救的眼神,心里头不禁一乐,捂着嘴低下头笑着。荣哥可是紧张了:喂,哔哥,你不要只想着笑啊,说句话啊!心里一边这样想着,荣哥还一边咳嗽了几下并挤眉弄眼给哔哥。

哔哥到底忍住不继续笑了,他装作严肃地说:“那个刘佳敏同学,上课就别闹了,下课才好好和荣哥的私人问题!”这句话出来,原来进入高度精神集中状态复习的我们,又一下子给逗乐了,听见我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荣哥变得喝醉酒般的面红耳赤,还把头埋在桌子上念叨:“没了,没了,传出去哪有脸了?”相反,刘佳敏却表现得镇定,只是故意地用手把边上的头发拨到耳朵边上,把目光注视到她的数学习题里,眼角还是不时留意荣哥的举动。

牛哥有时候的反应是带点迟钝,他这时候忽然说了一些话:“残废焕,别装啦,你肯定是拿科代表的书来抄袭答案!牛哥的眼睛是雪亮的!”到底不知道牛哥这是要给我们知道实情还是回答刚才荣哥的问题,可是残废焕听到了就紧张地转过身来,竖起食指对着嘴唇发出“嘘,嘘,嘘。”的声音,大伙这一下总算弄清楚了。

“好啦,好啦,轻松一下就该好好复习了!”哔哥在讲台上一边发话,一边还用手扬了几下那本白花花的违纪登记本。开学到现在,里面一个名字都没有,写上了又会给擦掉,不是说班里的纪律有多好,而是班干们说,‘因为违纪了,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是一个团队的问题。’意思是全班都违规了,可是他们每次都嫌麻烦要把全班名字填上去。

相比之下,晚修真的比体育课难熬多了,特别对于爱好运动的彬哥他们,哪怕他们再努力用功地看书,可是理解和消化能力到底有限,来到还有五分钟晚修的时候纷纷地收拾好书包,找个藉口去趟洗手间,然后就第二天才回来了。今天,我也想能早点走,就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要站起身,牛哥此时用手盖着嘴巴靠近我说:“放学一起走吧,我有事和你说。”

为了友谊,我只好牺牲自己的小开心,与牛哥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时,他与我说起关于震哥的事:“康少,你说我俩明天一起去探望震哥如何?”

“啊?”牛哥这样问我,我还真的不知道去不去好,说真的,平常我和震哥说话也少,印象中震哥和牛哥是最谈得来,别的同学可能受他欺负了,根本不喜欢和他待在一块。

“呵,我自己去也可以,放心,我会帮班里的祝福带给他。(后来,荣哥他们也和我说起牛哥问起他们,可是大家一样的反应)”牛哥似乎是自己在安慰自己,毕竟他和震哥是铁哥们,看到好兄弟为班里忽略了,滋味不好受啊。

我听了感到需要换个话题轻松轻松,提建议说:“嘿,牛哥,反正前方是阿叔牛杂,去来点如何?”“行!”

可是,来到那条街上,别说牛杂了,两旁的商铺也早早已经关门了,街上偶然听到野猫叫喊的声音接着就是狗吠的声音。我们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想起牛哥不是住在学校后门的方向,他这样回家时兜好大一个圈子啊,就说:“喂,牛哥,你家好像不是住在这附近哦!”

“没关系,复习得头脑都发胀了,当散步轻松轻松。”

“哦,你复习复得如何?”

“呵,可以如何,大家的水平又不是不清楚!好了,明天见,我要去邮局了!”

望着牛哥逐渐走远的背影,我忽然明白牛哥与我放学的原因,毕竟现在的时间邮局也关门了。

虽然我们的复习进度不是很理想,可是期中考试的日子却是一天一天的接近,只有六天的时间了。我们的学习态度开始转变了,可能脑子不好使吧,总觉得开学后的光阴白白浪费掉了,用十来天的时间来温习两个月的功课,特别是上课经常走神的一些同学,情绪也越来越变得压抑和狂躁了。

又是一天晚上的自修课上,“唉,不想复了,发现怎么看都记不牢!”残废焕忽然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的语文课文大力地摔在课桌上,本来大家都在静悄悄地复习,霎时间给残废焕这一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有几个同学重复着同一动作,都嚷着不想看书之类的话。

孙梅梅放下手中的复习资料,抬起头望着站起来的残废焕说:“再坚持一下吧,努力就肯定有回报的。”

“那你说我有可能性考50名吗?年级排名哦!”

面对残废焕的提问,孙梅梅沉默了,毕竟在自己的心里对这个问题也没有肯定答案。

“校长肯定是知道我们办不到,才用这个为条件!”不知道是谁提出这么一句话来。

班里好一些同学也跟着起哄了:

“竟然这样,复习有意思吗?”

“不如好好地利用剩下时间做些别的!”

“是啊,纪念我们十班的生活!”

这几把声音,我听得出来那可是平常班上最不爱学习的同学,说真的他们看书学习与否对于期中考,帮助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大。

可是,勤奋学习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出现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坚持下去!”我们都看了过去,那人不是爱好回答历史问题的“歌神”钟同学,不是带有“文艺范”的语文科代表孙梅梅,也不是往日监督我们行为纪律的哔哥,却是体育课代表彬哥。

只见彬哥直接在座位上站起了来说:“至少我,是不会放弃。残废焕,难道你忘记了校运会发生的事吗?”

“彬哥,不要说感动人的话,而且,帮过人的事我是不会在别人面前说出来。”面对残废焕说出的这些话,荣哥与我们几个都从心里面鄙视残废焕,因为帮彬哥的这件事,发生的那天就和我们说了还几遍。

“不了,我指得是你和哔哥遭遇不平等的事了!”彬哥很认真地说,“还有平常,普通班的同学是怎么瞧不起咱们的?我们心里又是什么的滋味?”

说到这里,残废焕变得沉默了,眼神飘过的时候,与哔哥的眼神对上了,似乎彼此一起联想到那天受辱的情景,互相都点了一下头。

“是啊,彬哥说得有道理,特别那天傻假不是为了我们的荣誉,也在努力地比赛吗?”“歌神”钟同学此时发话了,“所以,在努力维持我们十班外,我们其实也是在为自己个人尊严奋斗努力啊!”说完还给自己鼓起了手掌。

彬哥和钟同学的话语确实触动了我们的心灵深处,班里也重新变得安静,我看到了牛哥正望着翻看一本好像《故事会》模样的书,就说:“牛哥,这么有空闲?看《故事会》。”

“什么《故事会》,这是复习奇书啊!”牛哥故作神秘地说道,“我看好再和你说!”

来到空间休息时间,牛哥把书递给我看:《考前72小时》,这是书的名字。

“给骗了!”牛哥又说了一句,然后还把头给来回晃了好几下,“把希望都放在它身上,没了!”

我再三追问牛哥到底怎么一回事,牛哥才说了出来:

那天,牛哥在一份高中理工周刊上看到一广告,推荐这本书如何如何神奇,平常学习成绩烂到掉渣的学生,使用之后突飞猛进,高考的成绩变得如何耀眼,还附带学生的照片和感言等等。牛哥觉得可以试一下,结果真的花了五十多块去邮购了这本书。今天书刚到,牛哥就在白天的课上也看,晚修的时间也在看。

目前的感觉只有:上当受骗了!“康少,你说,只介绍学习方法值那个价钱吗?”说完,牛哥还一巴掌打到那本书上,眼睛也眨了好几下,给人干涩的感觉。

“原来你指望用这本书来备战这次中考吗?”说这话的时候,我也真的对牛哥的智商万分佩服了。

“对啊,我是这样想,既然高考前那么紧张和多的资料要复习,这本书都可以应付的了,我们的才期中考试,难度降低不少啊!”牛哥说这话时,眼里透射出的都是曾经美美的幻想,可是到底现实都是现实啊。

“要不给你吧!”牛哥又把书从书桌上递给我,见我没有反应,叹了口气,居然把书扔进垃圾箩里。

荣哥这时走了过来,看到牛哥的举动,喊了我一下:“喂,康少,牛哥干嘛了?”

牛哥的天真想法,我倒不想分享给荣哥,只是“呵呵”地回复他。荣哥似乎有点不高兴:“康少,要干嘛这么神秘吗?”然后他还特意观察身边来往的人,才突然靠近我耳朵说了句话:“今晚一起偷试卷!”

什么?这种事荣哥都想干得出来?要知道会给记大过的,就连顺利毕业都成为问题啊!

我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荣哥说:“真的?”

荣哥好坚定地点了点头才说:“具体位置,我都已经掌握好了!”

我犹豫了,我真的不想冒这个风险,因为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检验自己的学习,特别是刚才听了彬哥他们的煽情“演说”,看着眼前不断追问的荣哥,感觉还是要把他拒绝了好。偏偏在这时,牛哥回来了,不清楚是什么的情况便毅然对荣哥说:“康少不帮忙,我帮你,荣哥!”

牛哥的说法激发我青春期的一脑子热血,我们三人便约好当晚要采取行动。晚上的学校,师生们全部离开了,安静得果然是有点瘆人,特别现在开始慢慢步入冬季,天气降温得也较厉害,还没有开始,我已经开始劝他俩了:“喂,天气这么冷,算了吧,今天,要不明天啦!”

“嘘!不要这么大声。”荣哥和牛哥两个人同时对我说,荣哥还用预备好的手电照明,刚转过来照在他的脸上,真的挺吓人。不时,远处还传来校园保安巡逻的声音,看来事情要尽快完成的必要。

一路上时而借着月光的光线或者手电走路,又有时而躲在一些石柱或者大树后,躲避保安,过程就像是做特工一样充满了神秘与刺激。来到学校存放考试资料的办公室,我们都已经有点气喘,正要推门而进,发现门是锁上了!

“荣哥,拿钥匙开门啦!”

“快,外面冷得很!”

可是,荣哥这下子却不答话,我俩都奇怪地望着他,却听到他说:“是哦!晚上锁门的,要钥匙啊!”荣哥这么说,我俩更加明白荣哥是没有准备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原本里面黑漆漆的资料室,此时却一下子灯全亮了,连门也给打开了,正靠在门边上说话的我们,一下子都给扑到在地面上。这时,地上有一对皮鞋悄然走进我们的视线里!有人?还是……后面的两个字我们都不敢想下去,心跳猛然地加速了,耳边更加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你们果然还是来了!”

咦?眼前这把声音我们都是认识的,是老潘啊!听到这里,我们马上抬起了头,一看果然是他!

“什么都别说,我和你们赶紧离开学校吧!”老潘说了这句话,关上灯就领着我们离开资料室想要往学校的后门方向走去。

经过中心教学楼楼底时,我们竟然在那里碰上学校的保安:“高老师,刚才我们从视频监控那里,看到你出来,没事吧?”

“没有,刚才把一些备课后的资料送回去了!”老潘一脸轻松地说。

保安们看见我们三人,觉得奇怪:“你们三个学生,这么晚怎么还在学校?”我们三人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把目光集中在老潘身上。

“哦,我让学生留下,帮手整理备课,因为明天的公开课要准备不少资料!”老潘连忙帮我们解释。

好不容易地从校门口出去的时候,我才留意到差不多是晚上11点了,难怪刚才保安们会这么严肃地质问我们三人。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的街角处,老潘让我们靠在一起,他才开腔说道:“今天幸亏是我值班,你们才幸亏安全!”

接着,老潘就说起刚才的事:原来,校长觉得我们班可能会干得出偷试卷这等疯狂的事,所以特意要求在期中考试前,都要安排一名老师在资料室,每天晚上值班,一旦发现,就马上解散我们十班。本来,校长并不想身份敏感的老潘值班,可是考虑到身为班主任的他,却没有怎么为十班说话时,让他值班也是可以,后面就如刚才发生的。

“所以,你们自己不要再想投试卷了!”说到这里,老潘说了声拜拜转身就走了,他放心不下,还回过身来说了一句,“资料室门口已经装了视频监控,你们记住了!”

经过刚才那么紧张的经历,我们三个都不想说话了,心里都在想:还是做填饱的鸭子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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