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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狱之门

无尽海底深处,一团朦胧的光团缓缓浮动,前方是一道一望无际的海岭,光团在海岭附近来回摇曳,突然,光团止住,照在海岭的某个部位。

“天啊!那是什么!是海蛇吗?怎么可能会这么巨大!”奥古斯特忍不住惊叫道。

“未必是海蛇,但肯定是某种生物,不过这应该不是上面要找的东西。”

阿纳托利紧锁眉头,紧紧地盯着探照灯照耀下的一节巨大的躯干,这节躯干单粗就有数米米,很像是蛇体的一部分,弯弯曲曲绵延向远方,似乎是想把整个海岭都缠绕起来,但是距离太遥远,看不真切,如果这东西真的是海蛇,那其攻击力可想而知,只怕这潜艇经不起它折腾。

“上面究竟要寻找什么东西,竟然要这么大费周章?”奥古斯特问道。

“未知。”阿纳托利道。

“未知?”奥古斯塔不明所以。

“据说是一种未知力量,可以……改天换地……”阿纳托利并没有多说,仅是一知半解。

最终这艘潜艇没有靠近,他们拍摄几张照片和视频之后避开了这条疑似海蛇的不明生物,继续下潜。

这个深度已近海底,几乎看不到海鱼,即便有也是很小很薄的片状,近乎透明,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甚至可以看清其内部的骨骼构造。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潜艇触到海底地面,停了下来,之前已经探测过,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此时的深度还没有突破最新的世界纪录。

奥古斯特和阿纳托利做了个祷告的动作,两人在助手的帮助下换上厚重的承压服,然后上了一架小型超承压潜艇。

潜艇只有两米高,两米宽,两个人进去刚好,里面的氧气和应急用的氧气加起来够他们两个人消耗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在离开母潜艇三个小时之内,他们必须赶回来,否则就会窒息身亡。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会在母潜艇周围方圆百米的范围内搜索,以保证安全。

继他们之后,还有两个小型潜艇相继下水,与他们成犄角之势向其他两个方向驶去。

第二天江自扬一觉醒来,发现沈清溪不在身边,他打了个哈欠,伸展双臂想伸个懒腰,结果胳膊刚抬起来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哪个家伙说过男人的臂弯会给女人安全感的?我擦!疼死老子了!”

其实不能怪别人误导,怪就怪他们两个人太过安分,沈清溪将脑袋枕在他胳膊上一个姿势保持了一整晚,就算是钢筋铁骨估计也受不了。

早饭不必跟团吃,几个人约定了吃完早饭在村口汇合。

沈清溪收好那块神秘的石头,放进衣兜里,衣兜上有拉链,防止东西丢失,她自己背了个分量较轻的包,看着江自扬龇牙咧嘴地背着一个稍微重一点的包,她心里很过意不去,不过江自扬很执拗,不让她帮忙,导致沈清溪一直闷闷不乐。

阿地力没有跟过来,他们此行是七个人,巴图尔在前带路,其他人紧跟在后,此行主要是以观光为主,加上路途不好走,是以速度很慢,半晌的时间几个人才走了几千米的路。

期间野狼和夏日分别拣了一块普通的玉石,江自扬和沈清溪都注意到这两块玉石似乎没有被“糟蹋”。

沈清溪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块鹅卵石,但是似乎没有异常情况发生。二人纷纷回想,最终肯定,那块石头只会选择品相很好的籽料下手,普通玉石可能入不了它的法眼。

沈清溪此刻确实很想把石头拿出来观察一番,因为上游的这段路程会有不少籽料藏匿其中,人们很难发现,不代表它发现不了,不过她看到江自扬示意否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作罢。

再往上,积雪渐多,根本无路可走,而且右侧就是万丈深渊,几人相互搀扶,艰难攀登,亦步亦趋。

海底深处,奥古斯特和阿纳托利,再一次驾驶小型潜艇外出搜寻目标,这是他们第三次外出,其他两队也并无所获,还在休息。

“如果动用母艇四处搜寻,那样岂不是范围更宽广吗?为什么还得一次次出来?”奥古斯特抱怨道,声音沉闷。

“我们还不知道会在海底带多少天,动用母艇的话消耗实在太大了。”阿纳托利解释道。

“你就是个老好人……咦,你看前面是什么?黑乎乎一大片!”奥古斯特盯着前方,突然叫道。

阿纳托利驾驶潜艇游过去,那里竟然是一个大洞,成圆形,直径约有五、六米,很像是一口巨井。

两人对视一眼,奥古斯特声音颤抖:“天啊!如果我们顺着洞口下到底部的话肯定会突破全世界潜水记录!”

阿纳托利双眉紧锁,道:“我们先把母艇召唤过来,趁这段时间再下到里面看看究竟。”

片刻后,两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型潜艇缓缓地沉入洞口中。

洞口内部能见度异常地低,看不到任何鱼类,而且越往下,下面空间越大。

奥古斯特看着深潜表上的数字不断上涨,脸色终于凝重起来,潜水深度已经超过了当前世界探测到的最深记录,二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停!快停下!”终于,奥古斯特慌乱起来,海底压力太大了,他们的小型潜艇承压有限,如果再往下潜,估计他们会被巨大的压力压成一滩肉泥。

阿纳托利稳定心神,控制潜艇放缓速度,突然间,“啪”地一声这个舱内变的漆黑一片,是奥古斯特,他关了潜艇的所有灯源。

“你干什么!”阿纳托利近乎咆哮,好在他操作娴熟,没有发生大的问题,如果有一点失误,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看……下面是什么!”奥古斯特声音低沉,略微颤抖。

阿纳托利的位置并不能看到什么,凭借多年的经验,他摸黑把潜艇移动了下位置。

“天!那是……”

只见海底正下方居然有一个光团,在海水中闪烁,明灭不定,初时他们还以为是视觉问题,可是当所有灯源关掉以后才发现,那个光团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在冰冷幽深的海底,承受着如此巨大的压力,而那里居然出现了一团光源!

奥古斯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恐惧?震惊?激动?阿纳托利压抑心情,尝试跟母艇联系,可惜失败了,距离太过遥远。

他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必须往回返,否则氧气不足,他们必然会被困死海底,看光源的距离,似乎还有近百米,就算正常下潜的话,时间也足够充裕,但是他们不敢肯定潜艇是否能承担如此巨大的压力,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

两个人内心挣扎片刻,阿纳托利咬咬牙,发动潜艇缓缓向下沉去,奥古斯特没有制止,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那个光团渐渐变得越来越大。

“嘀嘀嘀……”一连串警报声响起。

“停!快停下!”奥古斯特嘶吼,警报器长鸣是因为潜艇承压达到极限所致,再往下潜,他们必将会跟这驾潜艇葬身海底。

阿纳托利额头沁出冷汗,他一言不发,双手如飞,最终成功控制潜艇不再下潜。

奥古斯特吁了一口气,他看向下方的光源,顿时觉得脊背发寒,头皮发紧:“那……好像是一扇门?”

“真的是一扇门!光源来自门上的一盏灯!难道上面要我们寻找的东西就是它?”阿纳托利观察半晌,顿觉手脚冰冷,有些不受控制。

在无穷无尽的海水下面居然有一扇神秘的门户,它通往什么地方?是地底世界?或者是传说中的地狱?

潜艇中警示灯突然开始闪烁,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原来是供氧设备提示氧气已消耗到预定值,现在提醒他们需要返航。

阿纳托利不敢怠慢,握住操纵杆就要动身,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操纵杆……失灵了!

“该死!”阿纳托利咒骂,对着操纵杆一阵猛拍。

奥古斯特发觉异常,手忙脚乱地按了几个键,启动应急设备,结果令人绝望,所有的设备竟然都失灵了!

“喀嚓!”突然间,一丝细微地响声传来,两个人惊恐地循声望去。

“不!”

奥古斯特和阿纳托利一声大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噗通!

二人身体一震,潜艇似乎坠落在了地面上!

“我们还活着?这里是……光源的内部?”

四周充满了柔和光亮,奥古斯特睁开眼细细打量了一番,除了脚下的那扇神秘的大门,这里好像是密闭的空间,一层柔和的光幕撑开隔绝了上方的海水。

他们的潜艇已经被巨大的压力压的变形,万幸的是,潜艇在即将被压扁的一瞬间,坠落到了此地,让他们侥幸逃的一命。

两个人吃力地从潜艇里爬了起来,并且脱掉了潜水服,他们的氧气机已经坏了,令人吃惊的是,他们居然还可以自由地呼吸!

他们暂时忘了考虑如何出去,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光幕撑起的一片天覆盖了下方方圆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其中大半都被一扇大门占据了,大门平铺在海底,似乎是垂直上下开启,也不知是由何材料制成。

“这个……是夜明珠?”奥古斯特匍匐在地,看到有稀世宝物近在眼前,却没敢乱动。

“真的是夜明珠?”阿纳托利两股战战,看着脚下的大门,声音发颤道,“老天,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真的是……地狱入口?”

他与奥古斯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浓浓的恐惧。

门上刻有古朴的花纹雕饰,在幽幽的夜明珠映照下却显得如此诡异,这扇门究竟要通往何处?

两人鼓起勇气,伏身爬在大门上想透过门缝看清门后的情形,可惜后面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吼!”突然间似乎有一声巨响贯穿了整个海底,所有的海洋生物突然惊慌的四下逃逸,一头体形巨大的章鱼不知从何处窜出,它伸展肢体,竟长达十余米,不远处是一头鲸鲨,两者对视一眼,便迅速退走,其他鱼类更是不计其数,匆匆游窜,毫无秩序可言。

阿纳托利二人身形一颤,被一股无形巨力推着,趴在大门上无法起身。

这是海底地震吗?他们骇然地发现下方的这片土地似乎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而且脚下的大门不断隆隆作响,似乎门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门而出!

同时,缕缕白雾从门缝中冒出,不断向四周扩散。

“这是什么?”奥古斯特站起来伸手捞了一把,却不料那层白雾竟似有形之物,紧紧地附于手上不肯散开,且形如游蛇一般不断向整个身躯蔓延。

“哇!好舒服!感觉浑身轻飘飘地,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奥古斯特突然间神经质地忍不住畅快大笑。

阿纳托利望着那团人形白雾,不知何故心中惴惴不安,他看着奥古斯特伸展的双臂,片刻后,他瞬间脸色大变,咆哮道:“手!奥古斯特!你的手!”

然而此时奥古斯特已被白雾层层“包裹”,他仰头闭目,一脸陶醉的样子,对其他事情似乎根本无所觉。

阿纳托利心中颤栗,双腿发软,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看到若有若无的白雾附着在奥古斯特的双手,先是手上的皮膜消失不见,露出鲜红的血肉,而后血肉渐渐消失又露出其中的白骨,最终甚至连白骨都消失不见了!

反观奥古斯特却仍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挂着满足地微笑,最终被愈见浓郁的白雾包裹,彻底消失不见。

“啊!不!”阿纳托利大吼一声,发疯似的向光幕之外跑去,甚至都忘了自己仍身处海底。

“噗”地一声,阿纳托利半截躯体穿过光幕进入水中,还没来得及退回,便被海水巨大的压力挤压成一团肉泥,另半截躯体却仍留在光幕之中,最后被层层白雾包裹住,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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