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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考核伊始

在众人的期待中,新训考核大纲终于发布,中队长召开了一个班长以上人员的小会议,详细的传达了新训考核大纲的内容,并安排部署了具体的工作任务。

已经是新训第三个月了,春天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花池里的积雪也已经化完了,冬天说走就走了,带着自己的白裙子在夜里偷偷摸摸的走了,像一个伤了心的女孩,带着一冬天的希望走了。留下的眼泪还在湿润着河谷的土壤,浸透了躲在泥土深处的种子,浸透了挂在树梢的苞芽。春风像是一个欢笑的维吾尔族姑娘,跳着美丽的舞蹈,舞着多彩的花裙子,翩翩到来,伴舞的蝴蝶,飞舞在营区的葡萄架上,飞舞在食堂后边的柳树上,在姑娘欢声笑语中,催促着枝头的绿芽快快绽放。

吃了一冬干草的羊群,早已经被牧童赶到泛着泥土芬芳的田野里,寻觅着那早萌的绿芽,品尝着初春带来的第一份礼物。边疆是一个干旱的地方,积雪的融化并没有给隔壁荒滩带来多少滋润,一如既往的干枯者,但是河谷是湿润的,天山山脚是湿润的,在这一方干枯的世界里,河谷坚守着一份绿色的希冀,滋养着生活在自己怀抱里的人们。

天很蓝很蓝,天山山巅的积雪还是那么的洁白,在蓝天下闪耀着神圣的光泽,白云在春风徐徐吹拂中,悠然的飘荡着,像是田野里的绵羊群,好似在寻觅着天空的礼物。花果山新训大队的营区里是一副火热的场景,在新训考核之前,大家要把所有的葡萄架从掩埋了一冬的草席下挖出来,顺着支架好的竹架,用麻绳捆好。葡萄是边疆的特产,营区里栽种着品种多样的葡萄,青提、红提、水晶葡萄、马**、紫葡萄等等。花池里,营区周边,到处可见。就像关内栽种的冬青一样,葡萄是塞外必不可少的绿植。

“看来吃不到咱们营区的葡萄了,你看现在才刚刚发芽,等到葡萄成熟,那都猴年马月了啊?”夏龙边系着麻绳,便说道,嘴上虽然在遗憾着,但是手底下一点也没有马虎。

“你还担心吃不到葡萄?到时你别见了葡萄害怕就行,想吃啊我以后从家里给你们带,我二伯家有一个很大的葡萄园,有机会带你们去品尝。”玄远安慰着夏龙道。

“高志,你说咱东山产的葡萄有这里的好吃吗?我们家也重了两颗葡萄树,每年都结好多,真甜。”

“XJ的葡萄那可是在全国都有名的,这里出了名的日照时间长,加上昼夜温差大,水果糖分积累特别多,让我说这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

“李华说的对,虽然咱们东山也是产水果的好地方,但是这葡萄真比不了边疆。”高志接着李华的话说道。

“真想现在就常常咱们边疆的葡萄什么味。”文艺咂摸着嘴唇说道。

“都说小宝比较馋,没想到“艺人”你也这么馋啊?”

“靠!小羊羔,我就不信你不馋,站着说话不腰疼,以后你别吃啊。”小羊羔是文艺给于小洋新起的外号,为此于小洋还差点跟文艺干一架,后来实在没辙了,就认了。

“大家聊归聊,但是手上的活别闲着啊,一会还要松土,大家都抓紧点啊。”坐在一边悠闲的抽着烟的田飞豪像是一个监工,指挥着一帮“奴隶”。

“哎!那是,班长您放心,咱们班绝对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你等着瞧吧。”袁佩献媚的班长倒了一杯水说道。

“臭小子,少在这给老子灌迷魂汤,抓紧干活去,跟高志和李华学学,你看人家什么时候像你这么多废话啊。”田飞豪接过袁佩手里的水,不忘在这家伙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袁佩捂着脑袋,委屈的回到干活的队伍。

“嘿嘿,怎么着,拍到马腿上了吧,舒服了吧?”小宝讽刺着袁佩。

“死宝,你是找打是不是?闭上你的臭嘴,干你的活。”袁佩怒骂着说道。

“我说袁佩啊,你啊就是找骂,明知道班长不吃你那一套还硬往上凑,别说小宝说你,你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玄远教育着袁佩,说道。

“高志,你说这次新训考核我们班能拿第几啊?”夏龙问着高志。

“我们班?新训考核还按班算成绩吗?不是只算个人成绩吗?李华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应该只算个人成绩吧,不可能算班成绩的。小羊羔你问问班长,到底按什么标准来,快去。”李华怂恿着于小洋。

“我才不去呢,你没看到刚才原配夫人都挨骂了啊!”

“小羊羔,你才是原配夫人呢,在这样叫我小心我揍你!”

“班长,你看呢,原配夫人又要打人了,班长你管管原配夫人啊!”于小洋咋呼到。

“原配夫人?你说袁佩啊?嗯,这名字不错啊,原配夫人,不错,那就这样吧,小羊羔在这里班长我就把袁佩许配给你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原配夫人怎么样?”田飞豪也加入到了大家的戏闹中。在他看来,新训考核一结束,大家就快分开了,自己也马上就要归队,要想再见到这帮小子可是很难了啊。

“啊!班长不要啊,要做我也只做你的原配夫人!班长你不要不要我啊!”袁佩嗲嗲的扭捏着说道。

“啊!呕!!”张剑飞受不了袁佩,忍不住在旁边呕吐着。“原配夫人啊,你就别恶心大家了,再说要让嫂子知道你跟她抢班长,小心她来阉了你!”张剑飞黑着一张大脸,柔声细气的说着,很是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生了一副男儿身,却有着一个女儿嗓。

“对呀,班长,嫂子可是有些日子没给你打电话了啊,怎么着是不是欺负嫂子了啊,告诉你啊,别看你是我们班长,欺负嫂子我们可是不准啊!”文艺又一次接到一个电话,一听女的来了兴致,当对方说出是班长女朋友时这家伙傻眼了。不过也正因为这事大家才知道班长有个未婚妻,等了他整整七年了,这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了这帮被抛弃的男人们的一个爱情典范。让他们看到了军营中也是有真爱的,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女人愿意当军嫂的,这无疑成为了他们希望的灯塔,每当晚上就寝睡不着的时候就催着班长讲他的爱情故事。

“小屁孩懂啥,是不是又怀念三个一千了啊,继续讲晚上三个两千啊!”田飞豪吓唬道。

“得得,班长,知道你够狠,兄弟们不说了,晚上等嫂子打电话过来向嫂子告状!”文艺心虚的号召着大家。

““艺人”啊,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你想不开别拖着我们大家啊,你放心,你走了我们每年都给你点根中华,你想和家乡的小老虎,我们就给你寄几瓶过来给你准备着,你放心的走好啊!”小宝开着玩笑说道。

“好你个小宝,你这是典型的搞分裂,你与东突分子没什么分别,赤裸裸的分裂咱们兄弟们的感情,我看错你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我看小宝说得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还想多待几年,想不开你可以先走啊!”高志接着小宝的话打击起文艺来。

就在大家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偌大的中央花池很快就收拾完了,一改往日的模样,粗壮的葡萄架被夹在了支好的竹架和水泥柱上,葡萄树根部的花池被修正成了整齐的埂子,一张石桌,四把石凳摆放在中间,干净利落,可以想象到,等这葡萄架枝繁叶茂,等花池里草绿花繁,这里将是一处休闲的好去处,可惜这里是留给新训大队的,就算是大家给这个生活了三个多月的留着太多回忆的地方一点纪念吧!

“明天就是新训考核了,大家准备的怎么样了?紧不紧张啊?”食堂里,大家放下碗筷,端坐静听着突然闯入的大队长,以往都在隔壁干部食堂就餐的大队长很少到战士食堂来,顶多就是在食堂门口,查看着警容警姿。今天这刚刚开饭,大队长就突然出现了,让大家很是诧异。

“不紧张!”大家七嘴八舌的回答着,有的嘴里喊着米饭,鼓着个嘴,呜呜囔囔的回答着,想嚼又不敢嚼,奇怪的表情,严肃的眼神,看来甚是滑稽可笑。

“不紧张就好!大家吃饭吧!”“猴王”转身离开了食堂,离去的身影带着些许的落寞,看着大队长的背影,高志突然感觉大队长好可怜,用心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战士,可是这些战士们对他留有的却只有敬畏,记住的也只有他的狠辣与残酷。直到后来,当高志和玄远他们去到了“天鹰”,他们回想起大队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第二天一大早,支队来的考核团就布置好了考核场地。器械考核区,单兵战术考核区,队列考核区,体能考核区等等,井然有序,一面面小红旗像是一个个的哨兵,按照一定的方阵整齐的站在操场上。天气不错,吹着淡淡的风,尚有一丝凉意的早上,让人感觉很清爽。

体能考核区不在营区内,按照传统,五公里武装越野是在营区外。而射击考核则是定在第二天下午,为期两天的考核,将集中反映出所有新兵在这短短三个多月时间里学到的一切,至于所有人担心的下连分配,其实各班长早已经上报了自己的中队,各中队也分别有着自己的计较。谁都想挑好兵,谁都想把苗子自己留着,但是让其他中队无奈的是有个“天鹰”在,自己只能喝汤了。

考核是分开的,第一天上午一中队先考器械跟战术,二中队考队列和障碍,下午轮换,第二天上午集中考体能,下午是射击。

器械有单杠一二练习,双杠一二练习,战术有单兵战术,包括三种姿势,三种姿势又包括了徒手、持长短枪、操枪姿势等等;队列考核相对简单,三大步伐,班队列;而障碍则相对复杂,三百米综合障碍之外,还有楼房攀登,抓绳上、雨漏管上、攀窗上、墙垛上;下法则有单环节跳下、飞身下、飞身走、倒置下、钢丝斜滑,空中走钢丝等。

高志在新训大队综合素质很强,特别是其战术与射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新训大队的第一人,但是他从来没有以此为傲,因为田飞豪的一次表演让他看到了差距,“天鹰”代号T03的田飞豪,射击满环,而且是串糖葫芦。看了他的楼房攀登你才知道什么事速度,十层楼三十五米的距离,你能在26秒的时间爬到楼顶?三百米综合障碍,你能用一分三十秒跑下来还能谈笑风生?

差距始终是那么大,在高志看来,新训考核只是自己的又一次检验而已,这对于有些人来说也许是结束,但是对于高志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高志!加油!”玄远用拳头给锤了高志胸口一拳。

淡淡的看着玄远,高志回一淡淡的微笑。

单杠一练习引体向上,高志30个,排名第一,玄远25个排名第二,张剑飞18个排名第三,李华17个排名第四,其余人员多数都在15个左右,更有少数几个只做了5到6个,刁小宝拼了命也只做了7个,虽然没有倒数,但是在班里也是倒数第一了。

而单杠二练习,卷身上,高志更是无敌,68个,还在继续,考官催促着高志结束,优秀!

大壮,是紧跟在高志身后,单杠而练习卷身上做了67个,也是在考官催促下结束的,后来当两人都进入“天鹰”之后,一次偶然的卷身上大战着实火了一把。

五班长杜思然,悄悄的跟田飞豪说着什么,“耗子,你看我们班刘壮和李鸣怎么样,这两个小子一直想当特种兵,我一直也没说过你们单位,这两个家伙素质不错,而且两个人之前在社会上都练过两年,有点底子。”

“上次你说的就是这事啊?你早说啊,实话告诉你,这两个家伙你想要都难,我早就相中了,还有那二中队那个王肖青,还有那个杜耷磬,我早就定好了,并且已经上报中队了,告诉你,其他班长的花花肠子我清楚着呢,想让他们考不好,想带走,门都没有。这次你知道那个白疯子给我个什么任务吗?五十个!五十个新兵!这么多新兵就要五十个,而且要求必须是尖子。”

“那这次考核根本就是走个程序?”杜思然诧异的问道。

““天鹰”这边来说是走个过场,只要我敲定上报了的,没一个跑得了,至于其他单位,应该会参照考核成绩吧。”

“那就好,最关键的事就是今年年底的比武,找个机会带我到你们队长家走走。”

“什么?你不了解白疯子那脾气。他不吃这套,他只认实力,你不知道一排长李铭志的事情吧,副支队长多少次都想把他给放到“天鹰”去,白疯子死活不要,为此得罪了副支队长,你是知道副支队可是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幸亏上边首长盖着我们队长。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动花花肠子,真要想进来,你得抓紧整,新兵下连的时候你素质多好啊,当时挑你去“天鹰”你死活要跟你班长走,现在后悔了吧?”

“哎!当时我们班长对我真好,我是真不想辜负他的期望,那两个小子你可得带走啊,我的心愿完不成,他们也可以帮我完成,那样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必经是自己带的兵吗!”杜思然感慨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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