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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生,很奇妙,在你觉得你会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的时候,它会变得波澜起伏。当你准备应对一切麻烦的时候,一切麻烦,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解决了。

这样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不过,我们都不是游戏的玩家,玩的,是上帝,被玩的,才是我们。

当我和往常一样,走回家的时候,在本就不大的小房间里,却挤满了人。很多熟悉的身影,楼下的阿姨,楼下的叔叔,甚至,楼下的小孩也在房间中,母亲没有坐在地上折纸钱。而是抱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直到我的出现,母亲的手,轻轻的松开。她推了一下那个男人,然后那个男人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好乱,我根本无法思考,就被抱住了。

“儿子。”我的心,猛的一抖。那个被尘封的词,那个,被渐渐忘却的词。再度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我什么都没想,因为,我什么都想不了,脑子太乱了。但是,却有一个字不断的环绕在脑子里——那就是“爸”

“爸?”我的语气有些颤抖。万年不变的脸,也莫名的变化着。

“儿子。”我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量加重了。我抬起手,抱住那个身体。

“爸。爸。爸!爸!爸!”我不断的叫唤着,一次比一次有力。一次比一次动情。我没有哭,只是,眼泪滑落了。在亲情面前,我卸下了坚强的伪装,剩下的,就是我那一点都不坚强的内心。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不多,不少,正正好十年了。3652天,87648个小时,5258880秒,那个我曾经在梦中期盼无数次的字,那个曾经令我在公交车上看到有人喂他的小孩吃KFC都会流泪的字。那个,字……

我很想大哭一场,大闹一场,好好发泄那憋在心中的难过。可是,我没有,因为,她,她曾经说过,“闹,永远属于没长大的小孩子,和女人,我喜欢小孩子和女人,可是,我不爱小孩子和女人。”

我忍住了。没有闹,只是哭了,无声的哭了。悄无声息。手紧紧的抱着眼前这个和我差不多高大的身影。

我多想好好责备眼前这个身影,质问他,为什么在我弱小,需要被人保护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我长大,拥有可以保护别人的高大身影时,他却出现了。质问他,为什么在母亲那么辛苦的时候,没有出现,而在我们的生活有所好转的时候,才出现。我没有问出口,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我长大了吗?不,没有!在父亲面前,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是一个小孩,卸下伪装,一直是一个缺少爱的小孩,一个渴望爱的小孩。但是,当这个小孩,拥有了他应该给予爱的人的时候,即使他没有长大,也会努力长大,试着长大,假装长大。

而我,就是这个小孩。忍住不哭,我忍住不哭。只是感受着亲情的温度,感受着,父亲的温度。

没有人打扰,他们像是在一旁看戏一样的看着我们。直到。一个小孩子不小心把钥匙串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惊醒众人的声响。我被惊醒了。

我是一个小孩,也是一个男人。

我是需要保护的,我也是有要保护的。

眼泪,是证明我还有感情,不哭,是证明我在努力的长大。

“爸,你真的是爸吗?”我怕这一切都是幻境,我怕这是个易碎的泡沫,我怕,这是母亲为了安慰我,随便找来的一个男人。

“儿子。这些年,对不起。”他没有多说,3个词,足以证明一切,特别是,那眼泪。让我觉得,特别的真实。

“好了,我们先走,不要打扰人家父子相聚。”楼下的一个叔叔很小声的对着他的妻子说道。然后准备离去,虽然很小声,还是被我听见了。我打心底里在想,你为什么早不走?不过我也发现,我刚才在那么多人的关注下,做了一件什么事。

还好我刚才没哭。我庆幸般在心底想到。

“呃,那个,没事的,你们继续坐,我们没事的。”那个男人,不,应该说,父亲他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说道。

其实我这时候,很想赶走这些人,然后好好的了解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上我们。但是,我忍住了,忍住那小孩子的好奇心,我必须学会长大。我要懂得,想更多的事情。

摸着良心说句实话,坐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好人,住在2楼的,是爸爸的铁哥们一家人和另一个叔叔,也是一家人,住在3楼的,是经常照顾我和母亲的阿姨她们,4楼的,是阿姨她们的儿子和儿媳妇住的地方,她们也没少照顾我们,而五楼,就是楼顶了,也就我住的地方。房子很小,但是,充满了关心,充满了爱。住在3楼的阿姨他们一家人是房东,有的时候,一些意外,会导致没钱交房租,她没有冲上来把我们扫地出门,而是强行宽限了我们几个月。读书,是需要钱的,她时不时还会塞给我一些钱,叫我不要告诉母亲,拿去买学习用品。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良心。很不成熟,这栋楼,有很多关心着我,关爱着我的人。我却没有珍惜,天天摆给他们一副冷的像水的臭脸。我真的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子,想当初邻家姐姐那样,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子。

想到邻家的姐姐,我开始回忆了起来。

其实我有一个曾经待我如亲人的邻家姐姐,只不过。年少的无知,让我永远失去了这个,“亲姐姐。”

就像郭敬明写的那样,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是这样的河流。

让我与邻家姐姐的关系,再也不能加上一个“亲”字了。

我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暑假。当时的我,已经认识了瑶琼。我也会告诉那个姐姐,我和瑶琼的故事。她总是笑而不语,然后叫我不要告诉母亲,说是为了我好。

可以说,我当时和那个姐姐的关系,是好到不行的。可是,有一次,我和母亲吵架了,吵架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我无理取闹,最后很没良心的怪母亲,怪母亲为什么父亲不在身边。怪母亲为什么家里没有钱。

最后我被打了,被母亲用衣服架子打了一顿,我抽泣着走到楼上,去找那个邻家姐姐。那个姐姐一开始见到我哭,不断的安慰我,直到我说出了我哭的原因。邻家的姐姐停下了安慰,给了我一巴掌。是的,我清晰的记得那一巴掌,我多希望,那一巴掌可以打的再用力一点,那样,或许会打醒我,可惜,那一巴掌,非但没有打醒我,反而让我失去了理智。

年少的疯狂,年少的无知,让我再度说出了那伤人于无形的话语。

“你凭什么打我?你又不是我亲姐姐!你凭什么打我!”

多么伤人的话,就像你在一旁哭泣,有一个人过来安慰你,你却留给他一个“你别自作多情了。”一样。我简直无法想象当时那个姐姐的心情。总之,事后,那个姐姐再也没有待我如亲弟弟了,虽然她依旧对我温柔细语,对我能让则让,有时,也会关心的问候两句,但是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过去,我肚子饿的时候,她会带着我,偷偷跑到厨房,给我做各式各样的食物,自制刨冰,自制布丁,总之,是各式各样。

而后来,我肚子饿的时候,她会温柔的对我说说“马上就要开饭了,在忍忍,等会一起吃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开始疼起来。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这句话的意思,我真的懂了,只不过,我现在更愿意永远都不懂。

我没有后悔的路,没有后悔的药。

我永远都无法度过,那条河。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依旧,是在学校中。

“呀,等等等等,我刚才选错了,我要重来,对,要把这个,恩,到这里。嘿嘿。”

“等等,我也选错了。我也要重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生!”

“为什么男生就不能重来?你刚才都重来了嘛”

“我是女生,这怎么一样。男生做事之前都要想清楚,决不能后悔,我不喜欢会后悔的男生!”

“还有,我是女生,男生让女生,很正常好吧。所以,我可以重来,你不能重来!”

像是赖皮般的对话,却告诉了我一个道理。

男生,不能后悔,也无法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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