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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笙歌袅娜 魔人惊现

刘快和丑生怔住了,而周围的人只当这老头子是个疯子,说着疯言疯语。

“最近将要发生大事了,”金万基接着说,“平稳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而这时候,就是我们生意发财的时候。”

这时候,送礼的人一波一波的来,当楼上气派圆桌基本已就位的时候,酒楼老板凭栏,对全酒楼的人发话:“大家静一静,今天呀,可真是个好日子。我觉得今天的好特别多,好天气,好街市,还有我们这个丰州的好人们,好氛围真是恰到了极好。这些好哇,我觉得全都是为了迎接一个重要的大好事,那就是我们丰州人的骄傲,东冥堂堂主杨宗元的生日!”全楼鼓起热烈的掌声。

酒楼老板接着说:“那我们就请堂主给我们讲几句话吧。”

杨宗元倾满一杯酒,站栏杆前,“今天我真的很感动,有这么多的父老乡亲能同享我生日的欢乐,我杨某人的今天离不开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我每次的生日愿望,就是我们丰州人永远幸福安康,我们整个东冥人永远幸福安康!来,大家随我齐声……干!”

满楼的人跟着高亢地喊了一声“干”。

杨宗元饮尽杯中的酒,说:“那大家尽食尽乐吧。”

酒楼老板接过话说:“还有,还有,还有同享笙歌。”

杨宗元有些疑然,他进楼之前见门上对联:七月初八,杨宗元宴。尽食尽乐,同享笙歌。前十二字是他定的,但后四字却换了原意。现在满楼的人也东张西顾,没见一个弹琴唱艺的。

人们正疑惑的时候,一阵笛声悠悠晃晃的飘了进来,那笛声又清脆又含糊,忽高忽低,让人有想象不断的意境,一会儿仰视高山,一会儿在泉中游泳,一会儿看着自由自在的鱼儿,一会儿飘空中与飞鸟齐飞。

一直关着的阳台,门慢慢的打开,一个约十六七的姑娘从红色帘幕里边吹着笛子边走出来。

楼上的人目不转睛,楼下的人争抢能看见她的位置,他们全都被如此动听的音乐打动,想看看她是什么模样。

那吹笛子的姑娘,穿着粉红色裙子,步子迈的很轻很轻,身子稍起稍伏,和着音乐一起,简直是个仙子,婀娜迷人。她戴着浅桃红色面纱,半遮着脸,只露出深眉的单凤眼,好像眼睛也是那笛声里的一部分,幽幽悠悠的。她的手指在一支别着*的玉笛上捏着,好像也是漂亮的姑娘们在笛上漫舞,纤腰束素,玲珑剔透。

那姑娘将笛子从隔着面纱的唇边拿开,奏完了美妙的音乐,向杨宗元行了个女子礼。

杨宗元也入了神,他不记得何曾认识她。

就在人们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又一阵气势磅礴并且婉约袅袅的箜篌乐如流水般从那帘子里倾出来。把整个解颐酒楼都淹没填满,而且溢了出去,连楼外街上的人都停了手边的活,专注去聆听。

音乐由慢到快,又由快到慢,以一个颤音结束了整首曲子,那个音不断的在耳边萦绕,不知是那个音不肯走还是耳朵不肯放。

门帘由两个丫鬟掀开,一个女人从乐器之间跳出来,轻轻的走了杨宗元跟前。她的身段比那吹笛子的姑娘要成熟有韵,她的微笑伴着两个小酒窝,她很亲和的看着杨宗元,行了个礼。

“你……”杨宗元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女人噗哧一笑,说:“宗元哥,你果然想不起来我了。”

楼下的人你挤我推,抢着看楼上,而肖平郎却自顾自喝酒。

“爹,”肖冥说,“楼上的阿姨和姐姐们一定很漂亮,你怎么不看。”

肖平郎刮刮肖冥鼻子,说:“天下间,只有你娘亲最漂亮。”

肖冥拽着肖平郎的衣服说:“爹爹,我想看看她们,你抱我看。”

肖平郎拗不过女儿,抱起了她,正巧有个中年人被吃醋的妻子打跑,肖平郎抢到了一个可以正面看到那个女人的好地方。

杨宗元笑了笑,还是没想起面前的人是谁。

“宗元哥,你听,”那个成*人清清嗓子,唱起了歌,“楚楚的风呀,怎么如此美妙啊,吹动了思绪带走了忧愁,更可贵的是啊,把阿哥领了山坡,把羊群变成白云,呀咦嘿啊,呀咦嘿啊,把阿哥的心挨在了我这里,咦嘿—”

歌曲更胜乐曲,甜美,温柔,撒娇全都融了歌里,融了所有听众的心坎上。

杨宗元想起来了,她是已经近十年没再见过的若冬玉,“你是,你是,是冬玉妹妹。”

那女人点点头。

听了简美的一首歌,许多人已陶醉忘我,但有一个人听后却变的异常,神经绷紧,一脸惊讶又非惊讶的表情,他是肖平郎。

肖冥看见父亲全身都在颤抖,拽了拽他衣服问:“爹,你怎么了?”

肖平郎虽然看那个若冬玉有些模糊,但听了她的歌后,就清晰地认得了她,她就是肖冥的娘亲,她就是自己的妻子,她在家时常会唱起这首歌,那些声音已经刻死在了肖平郎的耳朵里,刻死在了他的心里。

肖平郎不经意的吐出两个字:“小红。”他的小红就是若冬玉。

杨宗元请若冬玉入坐。酒楼老板说,那红条大字的“同享笙歌”四字是若冬玉所提,她要给多年未见的哥哥一个惊喜。

这时,酒楼的桌椅开始换,轮到换下一波人了。金万基在桌子上摆上一锭金子,留下刘快和丑生。而肖平郎没有那么多钱,被店伙计赶出门。

肖平郎和女儿退出了酒楼,在酒楼一旁呆着,守望着那扇大红条字门。街上熙来攘往,人群穿梭,只有这对父女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在那里,盼在那里。

肖冥看着父亲的那张苍茫而又愁苦的脸,想说许多话,却什么话也吐不出来,紧紧搂着父亲的脖子,好像即将要失去什么,兀自竟哭了起来,嗫嗫喏喏的说:“爹,我们,我们回家吧。”

肖平郎帖着肖冥的脸,说:“找到了你娘亲,咱们就回家,你不是说要你娘亲教你唱歌,教你……”

“哎呦,哎呦,”一个佝偻老婆子拄着拐杖走过来,她一头花白乱发,两只眼像弯弯的一条线,话语中充满辛酸,又慢又细,“这是谁家的女娃娃啊,怎么哭得这么痛,怎么不见孩子娘亲?”

肖冥把头埋下去,藏起来哭红的眼睛。肖平郎客气地说:“大娘,我们……我们等人。”

老婆子眼睛一直盯着肖冥,像饥饿的野兽见着了一只猎物一般,她说:“你们一定是外地人,口音不正。走,去我家,去我家喝水。”拉住肖平郎的手要走。

肖平郎将她的手松开,抱歉地说:“不麻烦您了,我们不能走,真的等人。”

老婆子点点头,走了。可不一会儿,她提着一壶水来了。

“来喝,来喝。”

肖平郎觉得这位老大娘的热情令他这个异乡人倍感温暖,于是谢过后,喝下水,并让肖冥也喝了。

“好啊,喝水好啊。”老婆子一脸欢喜,有点欢喜的过分。肖父女不知道,她在水里下了药。

喝完水后,肖父女就大脑迷糊了,跟着这个佝偻老婆子走入人群,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此时的解颐酒楼热闹不减,金万基有些坐不住,“老子等的不耐烦了,怎么没什么动静,魔人死哪儿了?”

金万基一扭脸,刘快不见了,问丑生:“这,这‘快跑腿’去哪儿了?”

丑生说:“刘快大哥,他替我去送礼了。”

金万基哈哈大笑,“让他这个大傻瓜脑袋,没戏。”

正上楼的刘快“啊啼”打个喷嚏,“哎呦,准是老板又在背后骂我。”一抬头,已经到了气派大圆桌前。

刘快把混马血端胸口,准备靠近杨宗元,正巧那个吹笛子的姑娘从身边走过,刘快一下子被迷住了,停了下来。

那姑娘捧着一个金玉小盒子,递到若冬玉手里。

“宗元哥,这个盒子里装着治短气病的药。”若冬玉打开盒子。

杨宗元听后眼眶有些红,慢慢的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病。”

若冬玉说:“这里有三块特制药,每隔三十天吃一个,可以根除你的病。”

“是吗?这么神奇,叫什么?”

“叫十三马茶花。”

“十三马茶花?好有趣的名字,如何制得?”

“十三马茶花,顾名思义,就是由十三种不同种类的马血,十三种不同的茶,十三种不同的花,合灌入一个罐子里,罐子再放入装满大谷酿的白酒酒坛里,封口埋入地下,储藏十三年,取出来,和上面和甜点,制成眼前这三块十三马茶花。”

“很有趣,冬玉妹妹,你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在栏杆旁站着的刘快悻悻而返,告诉丑生人家有比这混马血更好的药。

丑生虽然有些失落,但一想杨宗元会好起来,心里还是暖暖的。

金万基不耐烦的喝了一大口酒,准备发牢骚,酒楼外响起一阵乱,嘈杂的人声和东踫西撞的物声交织撒了酒楼里。

“噗咚”一个人跌跌撞撞从门外冲进来,一进门就趴了地上,他挣扎起身,痛声喊:“师父—”这个人头发和脸上身上都染满血,衣服破烂不堪,都是伤痕。他是杨宗元的徒弟卫骆。

杨宗元和身边的温小馨等几个徒弟急忙赶下去,那个卫骆一看见师父,痛声哭道:“师父,我给东冥堂添乱了。”

杨宗元扶住他,急切地问:“卫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卫骆哭着说:“不是,我今天本该担任巡逻任务,可我担心师父您今天会喝多,会在外过夜,听师兄弟们说,你只带了白天吃的药,没带晚上吃的药,所以我就让守门的师弟暂时替我巡逻,我和小付快马加鞭往这里赶,给您送药。可走到城外小山谷的时候,被潜伏在那里的魔人暗算……”

一听“魔人”,在场的人都一阵心惶。

杨宗元问:“知道是谁下的黑手吗?”

“认得,”卫骆深吸一口气,嘴角溢着血,“是魔界木族的木七人之一,但具体是谁不清楚,他很厉害,亲自出手,不仅伤了我,还……”

“还怎么样?”

卫骆哭的更痛了,“还用刀子在我背上写字,要我来见师父您,我本想以死抵抗,可他们用小付威胁我,如不见您,就杀了他,所以,我就来了,来丢您的脸了……”

杨宗元把卫骆的上衣撕开,露出后背,只见他背上刺刻着深暗的九个字,字字冒着鲜红的血,写道:“怨恨断,雪凌峰,厝三恶。”

杨宗元大吼一声:“厝三恶,王八蛋!”起身对几个徒弟说,“照顾好卫骆,谁也不能跟我来。”

杨宗元准备走,又回身对温小馨说:“照顾好冬玉。”温小馨点点头。

杨宗元愤怒冲冲的走出去,楼外的人慌忙闪开路,杨宗元上马,径直往城外奔离了。

那背上刺字的卫骆向门外磕头,温小馨扶他,他说:“小馨师妹,背上的字是耻辱,怕是一辈子也去不掉了,我不能把耻辱带回东冥堂,不能带着耻辱走南闯北,你答应我一件事。”

“师兄,你别瞎说,不会的。”温小馨安慰。

卫骆似乎极其激动,紧紧拉住温小馨的胳膊,“你要答应我,不要把我的身体带回东冥堂,要带就带回我的头颅!”

卫骆使出全力,快速拔出温小馨手里的剑,剑刃寒光,一条乍眼光线印在卫骆脖子上。温小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剑刃已经挨住了卫骆的皮肤。

“噗咚”一滩暗红血迹倾盆般溅了一地,溅了温小馨衣服上,溅了卫骆一脸。这血不是卫骆的,他还没来得及抹脖子,就有个妇女被人杀死从二楼扔下来。

酒楼一下子乱了。

“怎么回事?”刘快跳桌子上踮脚看向二楼,没想到二楼竟然不知从哪里冒出十来个手持怪器的人在滥杀无辜,他们的眼球都是鲜红色。

“是魔人!”丑生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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