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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妹妹的影

12.妹妹

星期五和星期六的晚上,在酒吧里,这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了我的习惯,等奶茶来;我想,这更已经是她的习惯了,来酒吧找我。虽然我很不情愿承认,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会强迫自己在她面前带上某个故作潇洒的面具,来遮掩我对她出现的期待。甚至有时候,我想尽量让她误解,认为我是个花心而且不知所谓的人。我会时常安慰自己说,算了,别在意,那些不是谎言,只不过是伪装罢了,伤不到她的。

奶茶曾问我想要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我告诉她,我的女友,应该像Vodka一样清纯,像Tequila一样火辣,像Midori(蜜瓜酒)一样甜蜜,像Archers(香桃酒)一样迷人,像Baileys(巧克力奶油酒)一样温柔,像Frangalico(榛子酒)一样特别。她听了就举起手中喝完酒的Martiniglass(三角杯)要来砸我,那姿势和表情很搞笑。试想一下,平时淑女的她做这种高难度动作的时候还要习惯式地保持淑女,脸上还满是又气又恨的表情。看来她是和我太熟了,还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眉头皱着。

于是,我靠近她,看进她那双一眨一眨楚楚动人的大眼睛,说:“没有啦,我怎么会要女朋友呢?一看就知道是个花心大萝卜。再说了,如果我交女朋友了,说不定就不能每次在酒吧里和你聊天了,不行,这可不行,还是没有女朋友比较合算。”然后,我故作肯定地向她点点头。

这时,他倒开心起来,“这样好了,介于你目前女朋友空缺,那让我做你妹妹吧,”她露出那对可爱的小酒窝,想了想,又愤愤地补充说:“不过,在这期间,你只可以有我一个妹妹!”

我发现自己渐渐地对她无奈了,淡淡地笑着,算是默许。我将多一个影子,她如影随形。

13.AbsolutSnowbird(失恋雪鸟)

和奶茶或者其他人聊天,我身边的工作是不可以停的。此时,我正将Bostonshaker(波士顿调酒杯)里刚摇完的酒倒进一个Highball(高杯)里并折好吸管,杯口放好樱桃装饰。

“这是什么酒,以前没见你调过。”奶茶好奇地望着酒杯里少许奶油色泽。

“我调给那边坐着的‘紫色浪漫’,听说她刚失恋,心情很糟。”说着,我走出吧台,把酒送向远处那个悲伤的灵魂。

回来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将shaker里剩下的一点,倒进两个小shot杯里,把其中一支递给奶茶。

“这东西,最好少喝,有个吓人的名字------‘失恋的雪鸟’,”我没有用冷冷的目光直视奶茶。

“那你还喝?而且还请我一起喝?”奶茶继续品尝着,微微翘着嘴唇看我,丝毫没被我吓到。

我把喝完的空shot杯放在她面前,看着她说:

“失恋的雪鸟

从小我就很喜欢与冷有关的东西,

冰,雪,北极熊,银狐,雪鸟等等。

雪鸟,很温柔,在寒冷的冬天里表达温暖。

后来长大了,调鸡尾酒,带回雪鸟的记忆……

每次调这杯鸡尾酒,都会有人失恋,

便叫做失恋的雪鸟了。

总会给自己留下一点,

品尝那雪鸟的温存,

问自己,明天是否会和雪鸟一起飞翔。。。

又有谁知道,我只是希望,

在这感情的冬天,表达一些温暖,

温暖那些失恋的人们,

告诉他们,雪鸟不停留,

飞来又飞去……”

“冰,你很怕面对雪鸟飞走的瞬间么?”奶茶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我愣在那里。

我本想再开个玩笑或者耍宝,可她就离我这么近,锋利的眼神,继续说着:“别怕,还有我呢,你说过认我做妹妹的,我会在你身边,不走。”

这时候,我已经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匆忙地戴上从容的面具,对她笑了笑说:“我的好妹妹,你真的要走了,已经10点40了。”

那天夜里,我很晚才睡。后悔自己没有告诉奶茶,其实我想要的女朋友很简单,不需要有什么那么多种酒的特点,那些都是吓唬人的面具而已。我期待的女孩,只要在某个我酒吧工作的晚上,从开门陪我坐到关门就好,有开始有结束,善始善终……

14.泡面

这天傍晚,我打开自己昨晚在LS发的帖子,像平常一样想看看回复。自己写的和今天我的晚餐有关:

“爱情泡面

我的生活,

在酒吧里请我喝酒的人,有,

在家里做给我泡面的人,没有。

这夜,已习惯熬夜的我不想自己泡面,

或许煮的,味道会好。。。

于是,锅,冷冷的,水,也是冷冷的,

好像没有开始的爱情,虽然彼此无关,却注定会在一起。

打火,加热,水慢慢地开了,两个人也情投意合了。

然后,面饼丢了进去,爱情开始了。。。

锅,温度很高,释放所有的热情;

水,也舞弄无限温柔。

再有许多佐料放下去,爱情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火热,打情骂俏,撒娇,霸道,什么都有。。。

爱情的泡面煮得正好……”

“冰,你的面快要涨烂了!还在这里愣着,想什么呢?”室友Joe叫住我。

自己竟还想着爱情与泡面的关系,“啊!哦,多谢了。”匆忙上前,尝来还好。茫然,不知道自己未知的爱情会不会是泡面,会不会一样简单却美味。

“冰啊,你不是今天晚上要去酒吧上班吗?”Joe怪叫着,露出两颗虎牙。

通常,我有两个闹钟,一个为了起床,去奥大上课,摆在床头柜上的怪兽恐龙。另一个的存在,是提醒我准时上班,就是我的室友怪兽Joe。

“好像对哦,”我冲他傻乐着:“什么状况?几点了?!”

“7点啦!你不是说通常要7点半先去做准备的吗?”他这个闹钟的优点就是纯手工、无限供电,而缺点是,我无法调控音量或停止。

看了看他此时那张充满正义感又有点狰狞的面孔,我扭过头继续无辜地吃泡面,当他透明。该死的奥大管理学Presentation(演讲),大家都能把powerpoint做出花来,硬碰硬是拿不到高分的,结果害的我昨天不得不熬一夜,为小组做了个Flash动画引擎的,今天演讲完就一直睡到现在,上班都差点忘记。

我心里还想着刚才看到自己帖子下面一条回复。那是奶茶写的,她说,今天晚上要来问我如果烹饪……

真是的,什么和什么呀。

15.FrenchStick(法式长棍面包)

酒吧里的灯光颜色,是应我要求,老板装修为玫瑰红的。当被问到为什么时,我还神秘地告诉他是和风水有关,对生意好。明明是自己怕喝多了脸红被别人看出来而已。我就是这样,网友们请我喝的酒从来不推辞,觉得都是礼貌和信任,就更不用说骗酒了。

和吧台前的一些朋友们,我正喝着长岛冰茶(LongIslandIcedTea)的shaker。这是我最喜欢的四种鸡尾酒之一。由四种烈酒、少许橙香酒、混合糖浆、柠檬汁和可乐混合搅拌而成,做得好的LongIslandIcedTea尝起来就像香浓红茶,丝毫察觉不到酒精的辛辣。

忽然,头被砸。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屋顶的装饰灯掉下来了?抬头一看,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粗的一条长棍?

“喂,这里是酒吧,你拿着一大条Frenchstick(法式长棍面包)来做什么?”我看到奶茶正咬着左手手指偷笑,右手里还握着那根大面包。

“不要总吃泡面了,对身体没好处,”她抿了抿嘴:“还是吃面包喝牛奶健康些。”

“要知道,这东西放在室温下5天后,真可以敲死人的,”我摸摸自己的头然后问她:“你在哪里买的?怎么烤的这么干呀?”

“Foodtown啦,今天上午刚买的。怎么?你对这东西很了解吗?”她来了兴趣。

“现在没空,以后再告诉你。”我正忙着做几杯QFs,有点不耐烦,奶茶刚才的突如其来,让蜜瓜酒的甜蜜和巧克力奶油酒的香滑零星散在吧台上。

“妹妹先等我一下,一会儿做冰沙给你吃。”通常我越温柔,她越乖。

“真的?调酒师做冰沙吗?”她的眉毛向上抬了抬,大眼睛水汪汪的,装满了期待。

在‘头头’和‘小兹姗姗’几个网友端走那几杯QFs之后,我向奶茶展示调酒用的另一件法宝------Blender(粉碎机)。

“嘿嘿,我做的这种冰沙,小心上瘾。”我坏坏地冲着奶茶笑,很邪恶的样子。

16.冰沙

从架子上拿一个大号的鸡尾酒杯,我切下小块Lime(酸橙),顺势在杯口滑过一圈,又将杯子倒转过来,在旁边事先摆放的盐面上扣了扣,再翻转放到奶茶的面前。

“你抹的是盐么?”她皱皱眉,“我可不想喝盐水,你还说是好吃的冰沙呢?骗人!”

“你已经够甜了,我看就不用再抹糖了,”我笑着:“好不好喝你马上就知道了。到目前为止,我骗过你么?”

奶茶耸耸肩,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

我用鸡尾酒杯量过冰后,倒进Blender,然后分别倒入不同分量的龙舌兰、自制Sweet&Sour(甜酸混合糖浆)、柠檬汁、BlueCuracao(蓝橙香酒)。将Blender扣紧放在底座以后,我打开开关,里面成分和冰块被飞速旋转的冰刀打得粉碎。

大约3次4秒左右长短的打击,把Blender的盖子取下,我将做好的FrozenBlueMoonMargarita(冷凝蓝月玛格丽特)倒入奶茶面前的鸡尾酒杯里。

此时的酒,已经像冰沙或者雪凝了。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没有吸管么?”

“这是酒,不是冰淇淋,敢不要说好吃吗?”我递给她吸管。

“嗯,很清新的感觉,但有点酸哦。”

“那你不用吸管,直接喝试试?”

“真奇怪,甜多了。”她很满足似的。

“龙舌兰是一种墨西哥特有的植物,它的酒味会带着少许苦涩,所以龙舌兰(Tequila)调出的鸡尾酒通常要用到盐和Lime(酸橙)或者Lemon(柠檬)。你现在每喝一口,都会多多少少同时吃掉酒杯上的盐,所以自然没有用吸管喝那样酸涩。”

她继续贪心地品尝着我做的‘冰沙’,时不时地,和我聊些音乐上的东西。忘记说了,奶茶会演奏钢琴和小提琴,而我喜欢黑管(单簧管)和萨克斯风。

时间就这样很快过去了,她临走时,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这突然的举动让她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你忘记了?你说过要我教你烹饪的。”我从吧台后取去一张已经写好内容的餐巾纸。她接过去,慧心地笑着。

我的手松开,她渐渐远了。

17.第一道Entry(前餐)和BlueMoonMargarita(蓝月玛格丽特)

那餐巾纸上是这样写的:

“第一道Entry

SeasonalSalad

最重要的是SaladDressing,

需要葡萄酒醋,像爱情一样,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有醋吃。这种葡萄醋很香,很纯,放得合适,可以给爱情调味,表示你重视对方,在乎对方。与此同时,这种醋又很酸,放多了,刺激胃酸分泌过多,爱情容易得胃病,不合胃口。

还需要橄榄油,这种油美化皮肤。在爱情里,需要橄榄油的滋润,加的适当,会由于甜蜜,而越加轻松。太多的话,腻的很,把清淡的爱情沙拉做的油腻,对方有又怎能有胃口吃下面的菜?会发胖。

醋和橄榄油,要混合完美,因为爱情不需要太酸,所以醋要少,一个体积。

爱情出现问题,往往是由于交流和滋润不够,所以橄榄油多放,二个体积。

胡椒粉,一起混在dressing之中,比较呛,要口味不要气味,好比爱情中的吵架。

再加上少许Englishmustard(英式芥末),有些情愿自我沉迷的麻香。

Baybyspinach(嫩菠菜)、Fancylettuce(沙拉菜)、redonion(红洋葱)、Carrotandtomatoslices(切片胡萝卜和番茄),这些爱情成分一个也不能少,才够营养、健康。

Olive(橄榄),可以选择黑的,或者绿的,多少看个人口味,是彼此之间的情趣。”

此时,我自己将残留的蓝月倒出来,静静地品尝着:

“蓝月

蓝月,一杯鸡尾酒的名字,

我不常调,怕那迷人的蓝色带走我的镇静,

我很少喝,怕那清烈的酒香乱了我的冷。

今夜,聚会,留了一点蓝月自己喝。

忽然发现这酒的味道还是那么纯,那么淡,好像想要的感情。

没有那么火热,却可以放下自己所有的面具和压力,

轻松的拌个孩子,一样天真烂漫。

望着手中渐渐融化的蓝,我开心地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冰,想什么呢!我要买酒,你调什么,我就买什么!”吧台前面,LS另外一位斑竹橙子已经不耐烦了。

“啊?……好的!”瞬间,我匆忙戴上面具,调着一杯cosmopoli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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