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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有龙秘辛

龙部族长把番虞氏族长接回来的时候,两人俱一身是伤。

两人和元老汇合后,又出现在秦轩的屋子。

番虞氏族长再次见到秦轩,有些尴尬,倒是秦轩笑道:“被背叛了?”

被说中了的番虞氏族长脸色转红,有龙部阿公忿忿不平,“去到番虞氏的地盘,刚好遇到他们内讧,抓了个人问了一下,原来是他们族的青年领袖林嘞做了叛徒,要驱逐他们的族长,这不,好好的番虞氏被分成了两半。”

秦轩点头道:“然后,阿公救出了族长?”

“恩。”有龙部的族长重重的点了点头,“林嘞这小子武功真不赖,费了好些功夫才救出了葛老。”

番虞氏族长葛典羞愧的跪伏于地,“葛老头一错再错,差点白白葬送了两族,至此我愿加入有龙部,为抵御姬虞氏拼尽残力。”

有龙部族长没有扶起葛典,反倒顺势跪下,“想来我顾某也年近五十,时日无多,不如趁着今日,为有龙部谋求明主罢!”

伊莲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突然看到番虞氏族长和阿公双双跪下,一时不知所已。

秦轩却明了两位族长之意,推却道:“族长言重了,小子为有龙部所救,竭尽全力乃应尽本分,不敢言功老。”

“还望少侠不要推辞,此时有龙部正在风头浪尖之中,难道少侠愿意袖手旁观不成?”

有龙部族长顾风满脸期待,虔诚道:“我族祖先曾留下预言,会有一外族人带领我族中兴,这个秘密只有族长传承才会说,自从你来到我族,不但发展起来冶铁、捕鱼等先进技术,也帮助我族度过了秋末的难关,老头相信,公子就是先祖所指之人。”

番虞氏族长葛典随水推舟,接着有龙部族长的话说到:“若是秦少侠,葛某同样以为的确是不二人选。”

秦轩道:“阿公可与元老们说过此事?我可以外族人,连加入有龙部都稍显不够,如何能反客为主?”

“此一时彼一时,若是没有秋末那场混战,元老们断然不会同意老头这等看似荒谬的决定,实则刚才老头和几位元老说起祖宗的预言,几位元老也一致认定秦公子极可能便是那中兴之人。”

直到此时,伊莲才明白阿公原来是要请秦轩领导有龙族,心下暗喜,也跟着跪了下来。

“伊莲,你这是……”

伊莲埋首轻声道:“伊莲也请哥哥莫要推辞,带领有龙部度过明年的难关。”

秦轩有些难为,这等行径无异于反客为主、雀占鸠巢,是他说不屑的行为,虽然眼前的危机,他确实已经和有龙族绑到了一起,而且正如葛典和顾风所说,没有谁比他更合适指挥这场布局了。

但若是就此接下这个大盘,秦轩感觉还未到时候,“容我考虑考虑吧。”

顾风着急道:“秦公子,若是再拖延下去,老头们实在想不出办法,可就只能迁徙了。”

伊莲也是一脸的哀愁。

葛典一脸期待:“秦公子,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入冬了,如果不尽快做好安排,两族皆亡矣。”

秦轩思考良久,想来既然已经捆绑到了一条线上,做不做族长,差别也不多,便下决心道:“既然如此,我暂且接下这个重任吧。”

当场的三人一听,都莫名的高兴。

两个老头竟然同时热泪盈眶。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秦轩补充道:“第一,有龙部和番虞氏有心结盟还不够,以后江湖事多,风雨飘零之际,还要更加团结,我看不如就此合并部族,各取一字为部族名,两位族长如何看?”

葛典暮然抬起头,有些浑浊的双眼泪光闪闪,“感谢新少主的抬爱,只是如今番虞氏大部分已经反叛,能得到有龙部顾族长和新少主留纳,已是万幸,不敢再谈合并了。”

秦轩抬起手,微微笑道:“此事不难解决,此前刘能不是交回了尔等晒浆做布吗?明日,你命人做一百杆大旗,旗上用老虎之血画上腾龙,以竹竿立起来,插于寨子外,吸引旧部,但凡重新回来者,尽皆善待,分发鱼果肉汤,我相信第一场大雪以后,林嘞就要支持不住了。”

葛典顾忌重重道:“这方法可行吗?”

顾风道:“葛老头,行不行,试试呗。”

两人点点头表示答应了秦轩的要求,“秦少侠请继续说。”

“第二,我走以后,你们到通往姬虞氏的道路上,每一里路扎三个竹楼,互为掎角之势,上设烽火,一旦发现姬虞氏落单的族民,射杀之,若是发现大股流寇,一烽火点燃传达信号,另外,用竹子编织盔甲,冶铁剑、刀箭、匕首,全力加强武器装备。”

秦轩把此前的想法娓娓道来:“除非下雪天气,其他时候,每天晚上至少两个时辰练体、呼气、感悟龟甲,不分男女老幼。”

顾风点点头,“没有问题,就这么干。”

葛典却听出了弦外之音,“秦少侠说离开以后?这是要去哪里?”

秦轩抬头望着寨子外面,黑暗的夜带来了无尽的神秘,他遥遥一指:“我想进山,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宗图。”

伊莲惊呼道:“不要!山里的火龙会喷火,哥哥不能去。”

葛典想到那恐怖的火龙,不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那是个恐怖的存在,番虞氏没有人敢妄想去挑战它的威力。

“不瞒葛老哥,秦少侠此去,是因为我族的宗图,意气用事,出走进山。”顾风满含愧疚,“若非少主提起,老头也不敢强求,少主既然有此魄力,老头必定支持。”

“顾老头,你疯了吗?”葛典咆哮道:“你不是不知道那头妖龙的厉害,少主此去,必定凶多吉少,要是少主有什么事,我看我们也不用过冬了,就等着姬虞氏上门来数人头好了。”

伊莲可怜兮兮的望着阿公和秦轩,为什么他要进山,为什么阿公同意他进山?

“唉,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和你们坦白了,”顾风轻叹道:“想必大家已经忘记了,但我顾风没有忘记,我族本是龙族座下之白泽,经点化悟道成人,才有了我族的传承。”

葛典诧异道:“有龙族竟然有此境遇?何以落魄于斯?跟宗图进山又有和联系?”

顾风自顾自道:“白泽祖先精通天下兽语,为万兽之王,若是白泽亲自,别说那涂山上的一头小小火龙,就是那东海的龙王都要惧怕三分,唉,时过境迁,如今的白泽一族,传承的白泽血脉越来越稀薄,已经无力沟通百兽了。”

葛典似有所悟:“难道说,那宗图就是这一代的白泽?”

“虽不敢确定,但十有八九就是他了,宗图生下来就力气惊人,异于常人,虎熊见到他,都惧怕三分,我族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接近白泽之象了。”顾风接着说道:“我曾于公子拿着龟甲前来询问当晚,告诉过此推测,没想到公子有心,还记得我族的血脉传承。”

葛典摇着手道:“纵使如此,宗图也进山多天,此时前去解救,多半是要白白搭上公子性命而已。”

顾风举手示意道:“想来葛老哥知道龙祖所擅长,八卦易术,以星辰日月推算前世今生、古今往来,我族祖先白泽耳听目染,得其精髓,创下‘六壬遁甲’,还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这套龟甲关乎我族的血脉传承。”顾风回忆道:“开始,我以为这句话只是表示龟甲很重要,要好好保管,现在想来,可能是龟甲能保护我族血脉之意。”

有龙部族长和番虞氏族长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顾风慢慢道出了有龙族的秘辛。

确实,对于部落传承来说,谁不会在意自己的血脉?

葛典幽幽叹息,无力再去反对。

伊莲哀怨的望着阿公。

场面寂静。

“这就是我说的第三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情了,如果我能回来,合并事宜没有一个人反对,包括有可能回来的宗图,如此,我便当仁不让做这个酋长,如若有人反对或是冬雪以后我还没回来,我举荐宗仓来坐这个位置。”

“我不要你去。”伊莲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能打动秦轩留下来。

有龙族族长顾风,再次俯下头颅,高拜道:“老头替祖宗感谢少主。”

秦轩又望着乌黑的夜空,乌云压山,要下雨了,离下雪也不远了吧。

此行必凶险无比,自己也毫无把握,但若不去救宗图,只怕有龙部便不会全心全意的臣服,番虞氏更加不能安心结盟,日后必定隐患重重。

如今有龙部把希望全寄托到了自己的身上,退怯已是懦夫的行为,只有抱希望能够吉人天相,或者那妖龙马上冬眠了呢?或者碰不上它呢?

秦轩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是去探探险,自己以前不是经常探险吗?怎么这一次就害怕了,都死过几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三日后,秦轩的肚子奇迹般的愈合了,没想到的是,这一行凶险异常的涂山之行,终于揭开了诸多谜团。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明显冷了下来。

也许,下一刻北风就会带来雪花,届时大雪可能会洋洋洒洒下个不停,直到大雪封山,再也没有上山下山的路。

族长把十二片龟甲悉数交给了秦轩,秦轩让伊莲用绳索链接到一起,变成了一身盔甲。

秦轩在伊莲面前转了个圈,“瞧,有了这身龟甲,火龙都会怕我。”

伊莲破涕为笑。

秦轩走了,毅然决然,带着弓弩和匕首刀剑,像个勇士一样,或许,是末路的勇士。

这就对了嘛,笑一笑,起码我走的时候不会那么牵挂。

族长轻声对身旁泪眼婆娑的孙女道:“祖上曾说,中兴之人必能逢凶化吉。”

“如果他不是中兴之人呢?”伊莲的泪,汹涌成河,“我不要中兴,我要看到他活着,哪怕我们继续迁徙,结庐而居,他打猎我捕鱼,我会为他生很多小孩,就够了。”

葛典笔直的站在这对爷孙的身后,秋风吹起了他的衣袍,他揉了揉眼睛,“嗨,沙子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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