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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拜师学艺

生命就像是一场大逃亡,后面紧跟着的是如狼似虎的生活加上宿命的紧追不舍。选择不了的命运就像是选择不了何时凋落的树叶一样无奈的凋亡。驱雾灵珠把路已经慢慢在眼前展开,胡越不自觉地抱紧了青儿的脖颈。前面的路越来越宽阔,迷雾仿佛也已经消失殆尽。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一人一鸟,带着希望抑或是绝望飘荡在空旷的夜空。地上的小兽奔跑着,昆虫鸣叫着,晚风吹拂着着。胡越想象着未来,想象着兄弟相见时的情景就像喝着甘冽的美酒一样。

胡超的下落仍是个谜,唐婉儿是死是活也是个谜。这两个曾经在自己心里激起过无穷涟漪的人,俱已下落不明。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在捉迷藏?难不成我一生注定孤独,只与这青儿为伴吗?胡越本来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坏了。

“痴情男儿古来稀,月隐情浓化雨时。待到明年春来去,桃花开遍两三枝。”,一女子带着幽怨轻吟低哦。“谁?”,胡越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幽怨如鬼魅的声音在四周的空气里不断回荡。一个妖艳的女子,红唇竖眉,面如敷粉,一身红袍在月色里相当眨眼。“小兄弟赶路辛苦,下来歇息再走不迟?”女子的声音妖媚,有种勾人摄魄的意味。胡越放慢脚步,把青儿按下云头。这女子手拿银镜,对月整理花容,一头长发直垂到腰际。女子在镜子里朝着胡越微微一笑,那两弯秋水似的美目让胡越感觉口干舌燥,眼睛再也离不开镜子里的女人。“负心汉,你不认识我了吗?”胡越仔细看去,唐婉儿正朝自己招手。胡越本就定性不高,加上对唐婉儿日思夜想神智很容易被控制。他慢慢走到地上,一步一步地向着女子走去,仿佛隔着很近很近却又很远很远的距离。。

“妖孽”一声断喝从空中传来,胡越如梦初醒。再看眼前这女子哪还有唐婉儿的影子。那红唇血淋淋的滴下血来,指甲更是修长锋利,头发蓬松,两眉倒竖,真有如母夜叉一样。那指甲已经剜进胡越的胸膛,血滴顺着皮肤淌下来。“死秃驴,屡次坏我好事,看我今天把你的心也吃掉。”“魅夜叉,我当初念你可怜屡次饶你性命,想不到你还是执迷不悟大开杀戒,看来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说着把佛珠缠在手上,顿时金光四起。“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负心汉不但负了我,还把我暗中害死,埋在此处。可惜我怨气不散,杀他全家,只要我吃够一百个男人心,我就可以复活了,哈哈哈……今天加上你们俩,正好凑足一百。”说着,魅夜叉两眼倒竖,双手就抓向了胡越。”“冥顽不化”,老和尚口中念咒,那佛珠金光顿时罩住胡越,把胡越保护在里面。魅夜叉被金光一照,双目刺痛。连忙用手挡住。就在这个间隙,老和尚把胡越掩在了身后。“呀”魅夜叉发出一声惨叫。这叫声犀利细长,直往脑子深处钻。但见她把红袍全部展开,身体赤裸,老和尚赶紧闭上眼睛。魅夜叉狞笑着趁机把身子全部藏在红袍之内。只露两只手,惨白细长,随时取人性命。

“施主小心”,那和尚不紧不慢,从袖内拿出一布袋,喝一声:“收”。这布袋张开口等着女子近前。女子在红袍之内,本想避开佛珠的金光不曾想正中了和尚的圈套,一不小心自己飞进了布口袋,和尚迅速扎紧了口。那女子在口袋内挣扎不已。“安静些吧,这净魂袋能净化你的灵魂,你在里面老实修炼,有一天我会放你出来的”。纶音佛语响起。

和尚看了一眼胡越说:“施主,皮肉之伤不打紧吧?”

胡越一下跪在地上:“大师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老纳云游四海净化人间灵魂,是不收徒弟的,小施主还是快快起来吧。”

“大师,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寻兄心切,希望你教我真法,早日完成心愿。”

“你尘缘未了,我不会收你的”,和尚说完就要走。

“大师,即使你不收我为徒就让我跟着你云游四海,做个伴吧”,胡越恳求道。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你需先把这戾气极重的大鸟打法了,要不我是不会带你的。”

胡越思考了好长时间才走到青儿跟前,搂着它的脖子,伤心地哭了起来。想不到这两年的相聚始终是要分别,为了学到真法,更容易找到胡超。胡越只得忍痛割爱。青儿好像也明白了胡越的想法,鸣叫着不离开。最后胡越没有办法只能头也不回的跟着老和尚上路了。青儿始终在他们的头上盘旋不忍离去。胡越低着头,满脸泪痕。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回去抱着青儿大哭起来。“等我学成归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胡越只得这样安慰着青儿。未来会是怎么样,是死是活胡越自己心里也没数。但他只能这样安慰着青儿,也是安慰着自己。

青儿不再在他们头上盘旋,只在哀鸣着为胡越送别。一切又从头开始,学真法就要吃的了苦,老和尚用意很深,他不能看着这个或许会成为自己徒弟的人整日骑着巨鸟在自己的头顶上安逸的飞翔。他已经老了,虽然这年轻人体质不是太好,但看他脸上满是沧桑,就知道经历了极多的事。要成为佛法寺里空空大师的徒弟,首先要过的一关就是不怕挫折吃的了苦。

“你现在还不是我的正式徒弟,我也还没答应教你真法。既然你和我有同样的志向,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我们道相同,理应普度众生,救人于水火。”胡越点了点头,他还没从离开青儿的悲痛中缓解过来。

跟着老和尚一路走来很是辛苦,老和尚从不住在旅店,累了就找个破庙借宿一宿,还要念半晚上的经。至于吃的更是清贫,老和尚走一路化一路斋。刚开始胡越很不适应甚至有点不可理喻的意思。但随着时间的增长,胡越慢慢就习惯了,他会主动给老和尚找好住宿的地方还会学着老和尚虔诚的样子去化缘。但眼看着一年有余了老和尚仍未交给胡越一招半式。胡越也曾央求老和尚过,师父也叫了不下百声,但老和尚每次都是呵呵一笑说:“时间未到,机缘未到哇!”。

这一路也算平静,并未遇见像魅夜叉那样犀利,取人性命的妖怪。老和尚对胡越不冷不热只是每天都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打打杀杀,好像几百年没跟人说话了一样。“胡越,你知道当初恶神和青鸟是怎么死的吗?”

“好像是被青云道长布下天罗地网给绞杀的吧,这个我听青谷道长说过。”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阿,那次绞杀恶神实在是胜之不武。中原和北冥之巅的魔界已经打了不下百年了。青云当上中原武林的盟主之后,图谋大计竟然不择手段。他一封书信邀请恶神前来会谈停战之事,想不到出而反而。我师兄空智紧随青云,我曾劝过他,想不到他一意孤行跟我闹翻。我一气之下离开佛法寺来人间布道。而师兄他用师父的御魔舍利暗害恶神,却被他一个碎魂斩把灵神打散了。本来一件好事却造成了人间最大的屠杀啊。罪魁祸首就是青云和我的师兄空智。”老和尚说到这很是激动。

胡越本来以为恶神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想不到却是一个敢作敢为,以其凛然的人,可惜被中原人士暗害,一代英雄死不瞑目啊。

“后来呢?”胡越问。

“后来中原大战北冥,北冥由于失了主心骨,作战大败,现在整个北冥魔界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其实说来,整个地界只有魔界和我们中原最是亲近。几万年前,北冥魔界有人进入中原修习不老之术,随即定居下来,进化到人的形态。他们还是我们的祖宗阿。可惜,本是同根生却互相残杀。让兽界和天界渔翁得利。”老和尚越说越愤怒。而胡越却因为连日来的旅途奔波已经累得酣声四起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胡越就找不见空空大师了。他焦急的以为大师扔下他自己走了。就急急忙忙忙来到庙后一片空地上,空空大师丹田运气,伸展拳脚,横劈竖打。一套拳打下来那是飘逸洒脱,绝不拖泥带水。真有如鹤立浅水,虎啸山林。这些日子以来空空大师第一次在胡越面前展露拳脚。

“小子,你已经听了一年的佛语纶音了,我看你的暴戾之气已经消磨殆尽了。从现在开始我教你佛海无边大法。这佛海无边乃是我师父敬远大师独创的一门大法。正好适合你这种身体羸弱的人去修练。佛海无边共分十层,第一层:初涉浑水,佛界有云‘进得来,出不去’这第一层初涉浑水是说,人间本没有打打杀杀,就因为这些真法武器的存在才造成人间屠杀不断,你学习真法日后肯定会免不了杀生的。如若你不想涉入这打打杀杀得浑水之中现在还来得及。一旦你入了门学会第一层,就不容你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的,我是为了寻找兄弟,怎么会杀人呢?是不是?”

“日后的事千变万化,你可要想好了。”

“求师父教我真法。”胡越扑通跪了下去。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老纳就收了你做徒弟吧。佛海无边第二层,天降大雨。意思是你要把你的真气像雨滴一样从身体里发现出来。第三层:汇雨成溪。第四层:溪流遍地。第五层:虬龙盘身。这五层是最基本的修习之道,能把你身体里的全部真气挖掘出来,且运用自如。你现在先修练第一层:初涉浑水。名为涉入浑水,其实是让你净化自己的心灵,把精力集中起来。这三天之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你打坐修习,也算是入了我佛家大门了。你练好这五层其余的我自会教你。”

胡越就这样打坐在庙后的空地上。早晨的清凉已被烈日所取代,胡越在烈日下想把精力集中起来但做起来谈何容易。何况刚要集中起来,胡超的影子,唐婉儿的影子,青儿的影子就在脑袋里来回打转。集中精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更何况胡越这个拿的起放不下的秉性。胡越折腾了一天也并未参透这初涉浑水的深刻含义。还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夜晚就这样在第一天的余晖中被迎来了。清凉让胡越的心里清静了不少,那些焦躁心烦的事仿佛随着落日一并消失在山下。但他仍然无法集中起来精神,那一幕幕像一把锥子一下下扎进自己的记忆深处。深夜了,万籁俱寂,清风四起。这庙后的深山里有什么野兽号叫着。胡越把心态再一次摆正,放得下抑或是放不下在他看来是自己修习真法最大的阻碍,事实也确实如此。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胡越脑袋都快要想炸了。师父是不会给他什么指点的。感情是自己的,别希望别人能把你的感情包袱给你卸下来。骄阳炙烤着大地,胡越在这天下午总算有所收获,他能把自己的记忆暂时封住,就像被人打晕了的感觉一个样。

三天就这样悄无声息而又波澜壮阔的过去了。空空大师来到庙后,看见这年轻人眉目含笑,脸上的沧桑舒展了不少,睡着的样子很是安详。“他做到了唯我无物的境界。显然是极努力极痛苦的把分散精力的东西剔出了。可惜身子太弱了,三天即把元气耗尽了。”空空大师背起胡越把他放在床上。“哎,也难为这孩子了,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阿弥陀佛。”空空大师双手合十,眼神黯淡。

胡越睡了两天就醒来了,感觉轻松了不少,好像所有的重担都放下了一样。空空大师来到床前跟他说:“胡越,你虽突破了第一层初涉浑水。但第二层就需要极大的悟性了。这第二层是最基础的,时间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把天降大雨领会到心里,把你全身隐藏的真气挖掘出来。真气有如一滴滴的雨水藏在石头下,藏在泥土里,藏在江河里,你要把真气发现出来方能运用阿。”胡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他看来这第二层跟自己练青竹剑时发挥得真气异曲同工。当他试图用催动青竹剑的真气练就天降大雨时,空空大师走上前来嗔怒到:“胡越,你既然要练佛海无边,就不要做这些投机取巧的事。练真法没有捷径,只有一步一步地来,虽然现在在你看来只发挥丹田的真气就能催动许多兵器,但你想没想过许多人就因为习惯了只用丹田的真气而忽略了全身,最后因气力不足惨死在别人的剑下。现在你要改掉你的恶习,努力跟着我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来,切莫投机取巧。”

胡越赶紧向大师说:“师父教诲的是,小徒知错了。”空空大师看他练得辛苦,交给他一个办法那就是不论你觉得你丹田的真气有多么满你都要继续积存。直到你觉得再也盛不下为止。胡越按照空空大师的指点,努力修习。但他本就生来身体较弱,加上从小没有修习真气的习惯,所以要把全身的真气贯通到丹田内非常困难。空空大师曾告诉他,他练佛海无边的时候,第一层只用了一天,而第二层足足用了三年。胡越倒吸了一口凉气,照他这么说要练到佛海无边第十层还不得一辈子的时间啊。但他没有办法当初是他非要跟着空空大师修习,并没有别人要逼他。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去抱怨而是更加努力直到成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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