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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暗恋

万军看着丁厚厚胖胖的脸上现出的调皮一阵失神。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每天都会想你。想见你又怕给你惹出麻烦,要不是昨晚梦到你不好,今天都不会来了。”

想着万军就张开两只胳膊,“厚厚,让我抱抱你,抱一下就行,我想你了!”

丁厚厚刚开始想笑,想着这又是哪一出?但见万军神色很严肃,似有恳求,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说。

“抱吧,要是你能抱的过来,抱的动我,几下都行。”

“厚厚,厚厚!”

万军把丁厚厚圈到怀里,低下头,下巴放在丁厚厚的肩上,紧紧地抱着丁厚厚,不停地叫着丁厚厚的名字。

丁厚厚觉得万军今天很奇怪,就挣扎了下,想看看他的脸。万军却抱的更紧了,又说“别动,再抱一会儿就行!”

丁厚厚没再动也没再说什么。

“厚厚,你真好!”

万军轻轻推离丁厚厚,双手却还抓着她的胳膊,直视她的眼睛。

丁厚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这儿哪跟哪啊?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真的很好!厚厚!”

“嗯!嗯!我知道,没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这么地吧,高考前如果有需要,就过来抱我吧。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保你上大学,好不!”

丁厚厚拍了拍万军的前胸,推开他,边向前走边又说。

“你一定有事发生了,如果不想说就不说,咱们吃包子去吧,想我了就过来看看我。但是再抱我就要请我吃饭,算是感谢费。也不用每次都请,攒起来请次大餐就行。”

“行!”万军紧跟上,笑着回答。

接下来的几次考试,丁厚厚还是不稳定,内心里也有些焦急。这一日的自习,以前的左邻右舍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我就佩服丁厚厚这种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董明月说。

“我?什么胜不骄败不馁?”

“你看你考第一也这样,考第六第七还这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丁厚厚看了看董明月笑了下,什么都没表示。

“没有,我看出来了,这几天还是有点儿发蔫。”周开泽用右手使劲地搓着左手心说。

丁厚厚闻言,心中一动,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到了心里面。似乎觉得终于有人懂自己了;终于有人能看到自己的内心,能看出自己并非无所谓,并非真的粗枝大叶没感觉;终于有人在用心地关注着自己。

丁厚厚认为自己一直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家人虽然宠溺自己,但也是放养的。没有谁真正关注她的内心,没有谁真正在乎她的感觉。自己一直假装坚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自己是多么渴望被人了解,多么渴望他/她人能走到自己的心里去,让人知道自己也是一个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的人。

周开泽个子不高,似乎还没有自己高;人也长的中规中矩,上课戴一副眼镜,下课摘下去,看人就眯眯眼;喜欢梳平头。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为人大方,喜欢结交朋友,是一个能和八十岁老奶奶聊过去,能和七岁小孩说未来的人。

大家原来坐的近,只隔着过道。彼此关系不错,私底下也经常一起玩。周开泽初中时喜欢一个女生,但是至今还保持在好朋友的阶段,那女生丁厚厚见过,长的可爱,性格很好。反正和她自己不是一个类型。

又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周开泽很耐看。从此,丁厚厚每天心里就都有了小小期盼,见到周开泽迈进教室,心里就踏实;见到周开泽有事,心里就跟着着急。平时也喜欢和他聊天,说笑。总之,关于周开泽的一切,丁厚厚都关注。

经过不断努力,寒假也没有丝毫放松,高三下学期的几次模拟考试,丁厚厚终于把成绩稳定在了520-540之间。寒假又在丁厚鉴和宫习影的开导下不去关注第几名,只关注成绩。其实这个成绩在六中这个普高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但因为名次再好,成绩不高也不能考到好大学。竞争的不是一个学校的人,而是千千万万人。

丁厚厚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关注周开泽的那点小心思谁都没看出来。丁厚厚没有主动去接近,还真的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自己的心贴近了周开泽,这一点自己也清楚。更清楚的是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周开泽,但觉得自己还是配不上人家,何况人家还有喜欢的人,自己拿什么跟人争。

寒假里丁厚鉴的那句玩笑:“厚厚找对象要比考大学还难。”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内心,狠狠地触痛了她。丁厚厚承认丁厚鉴说的是对的,自己这个样子,谁会喜欢呢?谁不是喜欢美女,最起码不是自己这种看几眼都看不出来美的人?

胖的不可爱,壮的不健康;五官不出彩,头发不飘逸;胸部不壮阔,臀部无起伏;说话声音不甜美,走路姿势不妖娆;哪有一处吸引人呢!又有什么资本让人喜欢呢!

对周开泽,默默,又默默,之后还是默默。

期间万军只来了一次,但没提出“抱抱”的要求。和丁厚厚二人只讨论了一下报考学校的问题。

“我不往外省去了,我这点儿分数考本省的还能说得过去,去了外省纯粹是凑数。”丁厚厚懒懒地趴在床上。

“嗯,那就考个本省的,选个好专业。”万军略一思索说道。

“我想考英语专业,你觉得怎么样?”

“发挥优势,毕业后当老师,做翻译都行。关键是你喜欢。”

“我挺喜欢的,你支持?”丁厚厚转过脑袋笑问道。

“支持!很不错。”万军笑着点头。

“你要支持,那我就这个目标了。”说着丁厚厚就爬了起来。

“史柏云很想去北京呢,到时候你们能经常见面了。”

“你看我考工大怎么样?”万军低低地问道。

“嗯?那你一定能考上,而且一定能进好专业,但是怎么说还是不如北大吧。虽然考北大有点压力,但是终究还是值得一搏。我希望你能去最好的学校。而且那样我也可以拿你吹吹牛。”

丁厚厚想想自己笑了起来。

“你拿我吹什么牛?”

“我就说那个考上北大的是我男朋友,到时候我把名义上的都去掉,不告诉别人。”

丁厚厚自己又呵呵的笑起来。钻到自己想象的空间去描画可笑的场景。

“嗯,那我就考北大。”

就在万军努力实现丁厚厚的吹牛梦想时,丁厚厚却因周开泽也报考省城的学校而高兴不已。自己打起小算盘,就算你不喜欢我,那我也可以经常看见你了。看见就知足!

很快,时间就跳跃到了高考。那时还是黑色七月。六中不设考点,只在一中设考点。

考试当天,一中周围戒严了,门前的主街道也不允许任何车辆通过。丁厚厚和史柏云打了个三轮车,到戒严外围下来,随着人流向一中门口走。人流中一半学生,一半家长。

丁厚鉴也提出由他代替丁家爸妈来陪妹妹,丁厚厚给劝住了。觉得没啥需要陪得,家长又进不了校门去。作用就是在外面看着表干着急,里面的自己还会觉得过意不去。有弊无益的事情最好不做。

“厚厚,厚厚!”

万军远远地就看到丁厚厚和史柏云向门口走过来,自己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就为了考试之前看看丁厚厚,看看她的状态怎么样。

“万军,你怎么不进去呢?还不放人吗?”丁厚厚看到万军向自己招手,就紧着走了几步走到万军面前问道。

“放了!你怎么样,昨天睡得好不好?”

“很好!要不是史柏云叫醒我,我就睡过头了!这两天也不准备看书学习了,一放松就过了。”丁厚厚眯着眼睛对着万军伸了下舌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万军看出丁厚厚比较放松,一颗心就放下了。看到丁厚厚伸出的小舌头,调皮的一笑,就恨不得把她的舌头再拽出来一次,心情大好。“嗯,那就好,就应该放松。估计今天回去车不好打,要不然你们就在我那里睡吧,我到卫倪商那里睡,都打好招呼了。”

“不用,换地方可能会紧张睡不着觉,反而不好。不好打,我们就慢慢走回去。”史柏云面无表情的接口道。

万军看了看史柏云,一想她们换地方真可能出现睡不好的情况,那样反而害了她们,也就没有再坚持。三人一起向考场走去。约好考完大门口见。吃完饭,丁厚厚和史柏云再回六中住地。

考试一共进行了三天,最后一科上午考完,丁厚厚走出考场觉得很轻松,很轻松。三年的努力只用三天就结束了,虽然答题过程中还有些许遗憾,但是总体上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水平,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万军一看到丁厚厚的表情就知道她答得应该是比较满意的,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又松了一口气。这三天每天早晨在校门口见到丁厚厚,看到她的笑脸,自己就心情很好,考场发挥起来也很自如。“厚厚,你知道吗?你是我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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