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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含冤入狱

正当皇后愁容满面想去找皇上的时候,皇上却兴致勃勃地来到了皇后身边。他还满面春风地对皇后说道:“皇后,朕今天闲着,心情也好,陪朕去看看紫金花吧!朕又有一段时间没有看紫金花了,还真的有些思念呢!”

“皇上——”听到皇上想去见紫金花,皇后突然跪到了皇上面前痛哭起来。

“怎么了,皇后?快起来……”皇上一边安慰皇后一边扶她起来了。

“臣妾也想陪皇上去看紫金花,可是……”

“到底怎么了?”看着皇后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皇上越发地着急了。

“紫金花都枯死了……”皇后说罢又哭了起来。

“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兴致勃勃地告诉朕,紫金花你照顾的好好的,还有新的花盛开,怎么今日……”

“昨日臣妾还觉得它们好好的,可是今日臣妾去看它们的时候就发现紫金花都枯死了,只剩下几颗普通的花苗!”

“快带朕去看看!”皇上不敢相信,观音大士赐给他的神花好不容易种出来,却在一时间全部枯死了。他急忙叫皇后陪他一起到了御花园,它们来到了种紫金花的地方。

以往到这里的时候,皇上都会看见美丽的紫金花,还会闻到紫金花发出来的迷人香味。可是今日到这里,他却看不见紫金花,也闻不到紫金花的香味了。

“今日臣妾到这里,只发现了这四株普通的花苗。”皇后指着旁边的四株花苗对皇上说道。皇上蹲下身子拾起了其中一株花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花苗很久,然后站起身来,伸开双臂,对着苍天大叫:“观音大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紫金花到底应该怎么种才能让它美丽永存?为什么它就突然枯死了呢?难道紫金花真的种不出来,更不会开遍我曼陀罗国,那就意味着我曼陀罗国永远强大不起来吗?”

“皇上别这样!”皇后见到皇上这样,她一下子抱住了皇上,放声大哭起来。

“皇后,朕的曼陀罗国会不会真的就快灭亡了?”

“皇上别这么说,臣妾以为这事儿有蹊跷……”

“蹊跷,什么蹊跷?”

“皇上仔细想一想,这花既然是观音大士所赐,怎么就说死就死了呢?”

“皇后的意思是……

“这花是李霸最先种出来的,而后,徐飞也将此花种了出来。现在徐飞已经死了,会不会问题就出在李霸身上?”

“朕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臣妾以为这紫金花之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李霸根本就没有种出什么紫金花。他为了让皇上相信,合伙徐飞一同蒙骗了皇上呀!”

“皇后说的这是什么话?李爱卿贵为一国宰相,他没有必要拿紫金花之事儿来欺骗朕呀?”听见皇后这么说,皇上怎么也不相信李霸会欺骗自己。

“说不定这李霸真的种出了紫金花,也说不定这传说中的紫金花真有什么力量让李霸心动了。也许李霸是怕皇上怀疑,所以逼不得已将假花献于皇上,而真正地紫金花却还在李霸手里。”

“这世上说不定的事儿多着呢,皇后没凭没据的,为何随意胡乱猜测呢?”皇上始终不相信李霸会骗自己。

“皇上,你可要仔细想想。李霸身为宰相,官居极品,又深得先帝的重用,他可是对皇上威胁最大的一个人呀!”

“怎么会呢?李爱卿一无兵权,二无叛变之心,不可能!”

“这李霸可是一个能说会道之人,加之徐飞给他引导,他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众大臣骗的团团转,他的实力就是他那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呀!”

“朕看李爱卿平时是最老实,最忠厚的一个大臣了。”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相信皇上应该比臣妾还要懂这个道理吧?”

“如果说一朵紫金花就可以定一个大臣的罪,那么朕的曼陀罗国不知有多少像李霸一样的人要被问罪!”

“皇上不是一直很重视紫金花吗?”

“对呀,朕时刻都惦记着紫金花,时刻都在想如何才能让这紫金花开满朕的曼陀罗国,什么时候紫金花才能在朕的曼陀罗国繁衍。朕更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摸到紫金花……”

“那皇上知道为什么紫兰和皇上都摸不到紫金花吗?”

“朕一直不明白!”

“那皇上又知道臣妾为什么看不见紫金花吗?”

“不知道……”

“李霸和徐飞为什么既能摸到紫金花,又能看见紫金花呢?”

“这……”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李霸和徐飞献上来的都是假花。皇上贵为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对如此尊贵的紫金花有如此的距离呢?”

“这么说来,李霸献给朕的确实是假花,而真花则在李霸家里?”

“对,没错!”

“这样看来,李霸犯的可是欺君之罪,理应诛九族。”

“李霸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理应受到惩罚……”

“其实,皇后的心情朕能理解。但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皇后叫朕怎么可以胡乱定罪……”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为什么皇上还不能定他的罪?”

“最近烦心事儿太多了,今日朕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儿,没想到……哎!”

“都怪臣妾不好,没有早点看清楚李霸的真面目……”

“皇后怎么这么固执呢?”

“不是臣妾固执,而是……”

“好了,别说了!朕累了,先回寝宫休息了……”

“皇上——”

皇后在这件事情上相当的固执,皇上怎么也不相信李霸会是那样的人。当日,李霸向自己坦诚坦诚交代了一切。他对自己是那样忠诚,怎么会像皇后说的那样?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回到寝宫龙腾斋,皇上在一旁来回走着,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皇上,龙体要紧,还是坐下来歇一歇吧!”苏寻在一旁假意地安慰皇上道。

“你困了就先回去睡吧,朕没事儿!”

“皇上这个样子叫奴才怎么睡得着觉呀?”

“朕叫你下去,你没听见吗?脑袋不想要了吗?”皇上突然向苏寻怒斥道。

“喳,奴才遵命!”苏寻知趣地弓着腰退下了。离开皇上,他在一旁悄悄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想关心你呢!我看你的龙椅也做不长久了,等着瞧吧,哼!”说罢,他便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回去了他还在想:“气死你这个狗皇帝!”然后,他不禁笑了出来。

正在皇上一筹莫展的时候,杨国忠悄悄地赶来了。他看见皇上焦虑的神情,关切地向他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神色这么慌张?”

听到杨国忠的声音,皇上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说道:“你吓了朕一跳,朕还以为是苏寻那个狗奴才呢!”

“莫非是苏公公惹皇上生气了?”

“这倒不是!”

“那皇上究竟是为何事如此忧愁呢?”

“国忠,你知道吗,紫金花死了……”

“什么?紫金花死了?”杨国忠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李爱卿和徐爱卿献给朕的紫金花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卑职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李爱卿和徐爱卿献给朕的紫金花,皇后把它种在了御花园里。这段日子以来,皇后精心照顾它们,紫金花也非常地健康,在它们身边甚至还开出了另外两朵紫金花,朕和皇后都非常地开心。可是今日这四朵紫金花突然就死了……”

“这花死了就死了呀,皇上何需这么伤心?”

“可是这是观音大士赐予朕的神花呀!”

“皇上,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谁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紫金花,谁也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杨国忠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朕相信这不仅是一个梦,它更像是一个预言……”

“皇上,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难道你还怕朕降罪于你吗?讲吧,朕洗耳恭听!”

“皇上贵为一国之主,应该以国家大事儿为重,为什么皇上却要关心这不知是实是虚的紫金花呢?卑职以为,这紫金花完全是皇上一手创造出来的,难道皇上就这么相信梦吗?如果是这样,那就请皇上入梦吧!在梦中遇见的事儿就拿到早朝上处理,没有梦到的事儿就算了!”

“朕要是这样岂不是天下大乱吗?”

“皇上如此关心紫金花,如此在乎紫金花。难道皇上不怕有一天,世人为了紫金花而争名夺利,生灵涂炭吗?”

“紫金花是神花,它给朕的国家带来的是好运,绝不是灾难!”

“是福是祸,是凶是吉还是很难预料。皇上醒醒吧,既然紫金花已经死了,那就证明这一切都结束了……”

“你这么说是不是在袒护你大哥李霸?”

“皇上,这和卑职袒不袒护我大哥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紫金花就是你大哥李霸,二哥徐飞献上来的!“

“皇上,卑职英明的皇上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起初朕怎么也不相信皇后说的话,可是朕现在明白,这一切都是李霸搞的鬼,朕要治李霸的罪!“

“皇后娘娘给皇上说什么了?”杨国忠万万没想到皇上会把紫金花的死怪罪到李霸身上。

“皇后认为李霸献给她的是假花,所以朕才摸不到它,皇后才看不见它,所以紫金花才会死……”

“皇上怎么知道大哥献给皇上的是假花?为什么要给皇上假花?难道皇上在梦中见过真正的紫金花?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初大哥、二哥献花给皇上的时候,为什么皇上没有揭穿他们,而非要等到现在才说?”

“朕知道,李霸是你的大哥,你当然会袒护着他。不过这件事儿和你没有关系。到目前为止,朕还没有把你和李霸的关系告诉皇后。如果皇后知道了你和李霸的关系,她一定会叫朕连同你一起治罪……”

“皇上要治一个人的罪轻而易举。如果皇上真的要治大哥的罪的话,那就请皇上将卑职一起治罪吧……”

“你……”此时,皇上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皇上明察呀!”

“不用再说了。你先下去吧,等一下他们看见你……”

“看见就看见,反正卑职也……”

“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应该知道这后果的严重性……”

“只要皇上答应卑职不抓大哥他们……”

“好,朕答应你!”

“卑职告退!”听到皇上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杨国忠便离去了。

第二天,皇上要刘又秘密拟了一道圣旨,前往李霸家抓获他们全家。说来也巧,当时杨国忠因为临时有一点儿事儿要办,所以没待在李霸家。

“哟,两位李大人都在呀?”刘又一边假意对他们笑着,一边走到了他们面前。

“刘公公,这次来本府不知有何贵干?”李霸知道这刘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霸接旨!”刘公公忽然拿出藏于衣袖的圣旨对这李霸他们大声说道,他们一家一起朝着圣旨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为李霸实乃百年一遇的忠臣,对他是百般信任。不料,李霸却以朕对他的信任为由,借以假花献给朕。实乃欺君之罪,理应诛九族。现将李霸一家押入刑部大牢,择日受审,钦此!”

“这……刘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到牢里慢慢去想吧!“还没等李霸他们一家反应过来,刘又就把他们一家四口关进了大牢。

刚刚还陶醉在一家人的快乐之中,没想到突然之间就进入了大牢。梁彬很是不理解地向李霸问道:“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皇上要如此地对待我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李霸虽然不是什么圣贤之人,但是我们扪心自问,上对得起皇上,下对得起你们。此刻皇上将我们押到这里,想必是我无意间做错了什么……”

“你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皇上要将我们一家四口送入这刑部大牢呢?我听说这可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呀……”

“夫人别害怕!”李霸安慰梁彬道。

“我死不足惜,倒是毛如和艺儿。他们俩年纪还小,都还没有谈婚论嫁……”梁彬说着说着抱着李毛如和李艺哭了起来。

“娘——”李毛如大叫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往外流……

“哟,你们这一大家子上演的事哪一出戏呀?看起来挺感人的嘛!”正当李霸一家抱头痛哭的时候,刚上任不久的刑部大人施亮亮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在这阴暗的牢房里显得特别刺耳。

“施大人,别来无恙?”看见施亮亮来了,李霸一家停止了哭泣。李霸镇定自若地向施亮亮笑着。

“李大人,你都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大家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我为什么不可以笑呢?”

“哼,别得意的太早,进了我刑部大牢,有你们好果子吃!”

“施大人,大家都是一起为皇上办事儿的,你对我们为何是这般态度?”看着施亮亮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李毛如不解地问道。

“谁和你们是一起的,本官可是受皇上重用的……”

“你我都是科举考试落榜之人。要不是曹大人抬举,哪有你我的今天?”李毛如解释道。

“我警告你,别在本官面前提起曹游龙……”施亮亮突然变得很生气。

“看施大人的样子,好像和曹大人有什么误解?”看着施亮亮怒气冲天的样子,李毛如不解地问道。

“本官叫你别提他,你是不是没有听见?”施亮亮越发生气了,李毛如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霸阻止了。

“施大人,不知我们犯了什么罪,为何皇上要把我们关押在此?”

“少在这里装蒜,本官早就看出了你李霸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皇上英明,将你关押在此。想必不久,你们一家就得人头落地了。哈,哈,哈,哈!”施亮亮突然大笑起来。

“在我们死之前,总要给我们个罪名吧?”

“到地府去问阎王爷吧!”施亮亮说着挥袖离去了。

听说自己就要人头落地了,梁彬好像比他们三人更加害怕。她神色紧张地对李霸说道:“老爷,我们会不会人头落地呀?”

“别害怕,有我在……”李霸安慰梁彬道。

“老爷,可怜俩个孩子都还没有谈婚论嫁,尤其是毛如,他才当官不久,怎么皇上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许你这么说皇上……”

“我们都落到如此地步了,老爷还这么忠心有什么用?”

“夫人,我早就给你说过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许皇上是听信了哪位大臣的谗言,冤枉了我们……”

听着李霸这么一说,他们一家人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小王爷听说皇上把李霸关起来了,他高兴极了。他觉得这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他急匆匆地来到了皇上身边。

“儿臣听说父皇最近又瘦了许多,这是为什么呀?”

“哎,别提了,只怪父皇命不好……”

“父皇怎么这么说呢?父皇不是还有母后,还有儿臣吗?”

“朕的好孩子!”皇上说着走到小王爷身边,抱住了他。

“父皇是不是因为李霸之事儿而担忧呀?”

“你都知道了?”皇上听小王爷提起了李霸,马上又松开了抱着小王爷的手,又伤心地叹了口气。

“儿臣早就怀疑李霸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父皇早就应该治他的罪了!”

“你也认为李霸是罪不可恕?”

“只要惹父皇生气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认为朕该如何处置李霸?”

“当然是将他们问斩了……”小王爷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这还要李霸画押认罪……”

“儿臣知道李霸一定死不认账,只要对他严刑拷打,他才会认罪……”

这天皇上反复思量着小王爷的话,他觉得小王爷说的有道理,于是他同意了。

夜里,正当李霸一家好不容易在这漆黑而又寒冷的牢房里睡着的时候,施亮亮突然开门把李霸抓了出来并将他绑在了十字架上。施亮亮手持鞭子,拿出一张写有李霸莫须有罪名的纸对李霸说道:“李大人,在这上面画个押,你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了!”

“这是什么?”

“少在这里装蒜,皇上已经把你的罪状写出来了,你说你到底认不认罪?”施亮亮突然朝着李霸大叫着。

“我李霸一生为官清廉,自以为没有什么罪过……”

“本官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关系,看你的嘴硬,还是本官的鞭子硬!”施亮亮说着,便开始用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李霸。

“爹——”“老爷——”看着施亮亮抽打李霸,梁彬和俩个孩子觉得这比打在自己身上还要难受,他们朝着李霸大叫。

“施大人,你要打就打我吧,我骨头硬,快放了我爹!”李毛如说道。

“不,要打就打我!”李艺也抢着说道。

“打我吧,别为难老爷和孩子们……”母子三人争着挨打,场面真是感人。

“别急,等本官打够了李霸,很快就轮到你们了!”施亮亮把鞭子交给了一个官差,然后坐在一边喝起了茶。

“夫人,孩子们,别担心,我没事儿!这是莫须有的罪名,我是坚决不会承认的!”李霸朝他们大叫。

“打,给本官狠狠地打!”官差使出浑身的力气,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在李霸身上。不一会儿,李霸便皮开肉绽,昏了过去。施亮亮担心李霸会死去,自己没法给皇上交差,便把李霸放了下来。他很想再去抽打李毛如,可是没有接到皇上的命令,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施亮亮是个胆小怕事儿的人,虽然口头上说的那么干净利索。但是他的心中可紧张了,他真怕李霸死不了,有一天会反过来对付自己。

看着伤痕累累的李霸,梁彬和俩个孩子心痛极了。他们都流下了伤心的泪水,祈祷着上天能让他们度过这个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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