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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忆

黑暗,空虚,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似乎是已经没有了希望的存在。呐喊声在逐渐远去,从无尽之远的地方传来的不甘但却伴随着一股至深高傲的怒吼接近终结。血,看不清楚了自己的颜色,有的,只是黑色,令人心惊胆战且为之畏惧的黑色。

一个微不足道且看不见的光点,在黑暗的无尽之中在向着未知之处不断前进。

那是个纳微族的存在,它的存在,不是因为这天地的生气,也不是因为死气,纳微,它唯一的存在目的,就是顺应着规则的存在而开始存在着。它的寿命很短,但也很长,有时只有一瞬,有时,却是有了比着一个宇宙的寿命。

这个小小的纳微族在空中不断前进,在黑暗之中睁大着它那几乎是不存在着的双眼,在认真的感受着在天地之间存在着的悲伤。

纳微族发出了声无声的怒嚎,在它仅有的但却是极为弱小的灵智之中,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道的怒嚎,它只是知道自己很是难过,知道着在自己的心中,它已被着哀伤所环绕,它的心中已经是只有了哀伤而无了其它。纳微族在黑暗之中,它现在是只是想着见到光明,任何一丝的光明都行,全部都行。

它疾速着在黑暗之中前进着,在茫茫世间,苍穹天地,可以是说比着它小的东西已经是不存在了,所以,在它眼中所映照出的一切的身影都是极为的庞大着。

远处,有一点几乎是感受不到着的生气存在,纳微族很是高兴着望着面前的这位庞然大物接近着,那是个很宽很长的物体也不知道其中的宽是有多少,长是有多少,只是能过从中感受到那对于这只的纳微族来说,若是不走动的话,那几乎就是无尽。在那个物体的某个方向的形状那仿佛是圆形的,而在另一个于此相反的方向却是有两个柱体组成的。但是随着不断的接近着,纳微族眼中似乎是带着些悲伤,因为面前所见到的这份微弱的生机是假的,其中真正的生气已经是在不知多久以前的日月之中被毁去了,现在,只留枯骨,当然还有枯寂与永恒的黑暗。

在前面,更大的物体出现了,纳微族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断的变大,在不断的变大的途中,它的灵智也开始有了增长。它知道了,知道了面前的这在自己眼前的东西的名字,那是陨石,它知道了在陨石之上是有着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能让自己感受到了悲狂情绪的存在。于是,它在悲,在狂,于是,这只纳微族的存在便是趴伏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嘶嚎起来。

也不知多久,它又动了,它继续前进着,前进着,也不知道又是多久,纳微族的身体已经能过呈现在世间,已经能够被人看到了。

那是个人,他穿着有着这无边无际的暗所组成的衣着,他除了自己的眼睛,几乎是看不清楚还是有着什么是与着暗有着不同色彩的物体。他不知道如何讲话,只是默默前进,没有了孤单的情绪,更没有了难过的情绪,他也是不知道自己是要找着什么,似乎是一缕光,一缕能够被自己的心所接受,让自己的心感受到温暖的光。

但,光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从着自己已经是很遥远的回忆之中知道了光的存在,知道着自己在这黑暗且是无边无际的世间所存在的唯一意义,现在只有了看到了那光的存在,即使是现在他不知道光是什么,但在他的心中,确是存在着一句话:走吧!走吧!向着无尽之远走去!走吧!走吧!载着我们这些已死者的魂,回到我们的故乡去!走吧!走吧!记得,不要停下,永远不要停下,哪怕就是消亡,也要记得在见到一次家乡的光……景。

他只是知道着,似乎自己的心很是抑郁,似乎是自己很累很累,但是他不能停下来,他只是在不断的前进着,朝着未知,朝着,朝着那难以看尽,看穿的黑暗前进着。

房屋,那是房屋准确的来说是殿堂,他不确定的看着在远处,在自己视野的一角所看到着的那个在空虚呈现而出的殿堂,殿堂的上面有着一个很是怪异的裂痕,似乎是从外面用着一道雷电所劈切而成的,并且那一道的裂痕是直接显着闪电的形状。殿堂很大,至少是在此时以着他的目光来看,那还是很大,大得不可思议,似乎是有着一个世界一般的大小,难以形同。还有,在殿堂的正中竟是没有任何用来支撑着的东西,这,很是神奇。他直接走了进去。

一道光芒在他的眼中闪烁而出,到了这周围的空气之中。

呼,呼,天地之间开始有了些诡异的变化,同样也是一道光芒的来临,但那是已经存在于这黑暗之中很久的一道光芒。那道光芒之中似乎是带着迷蒙的幻境,世间,隐隐之中是显现出一股生机,尽管那显示而出的生机很是脆弱,似乎是随时都是要被毁灭的,但是他的眼中仍然出现了些向往。

“他答应过的。”这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人,白衣人携带着比着自己的躯体大上无数倍的影子来到了这个殿堂。那似乎不是影子,但那是什么呢?纳微不懂。但眼中露出了欣喜,因为终于看到了生机的降临,但是他没有关注的是此时,那个的殿堂竟是完好的,竟是没有任何裂痕的,在殿堂的四角,也出现了些许的生机,一道道无形之中出现的讯息让他知道周围生灵的名字。

与四面八方,攀附在巨大的天柱上,眼眸之中闪烁着炙热微光的是炎蛇,低垂着自己的头颅,在殿堂的四角在不断的扒着地,将自己的暴躁不断显示而出的是麒麟,单脚站立与疯狂之色缓慢呈现的是夔,还有着在空中飞舞着,在天上的柱子之中站着,低视之中也是有了些急躁的是应龙,还有,天凰,九婴等等种种怪异的妖兽神兽,但它们此时出现在这似乎是作为一种装饰品而存在着的,低微的存在着。

“尊者,他,他说他不想管这一些事,除非……”一位黑衣人缓慢出现在了这个殿堂之中,话语中带着些抑郁。

“但他应该知道,这些事要是真正发生的话,是对着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了的。”

“好处,又是好处?”纳微似乎是听见了谁在嗤笑。

“但是,尊者从不在意这一些,还有,毕竟,很久以前,那些存在都是要尊者强行发了那一个诺言。尊者说,他要遵守诺言。”黑衣人说着,眼中带着缕急迫。

“这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诺言?不过既然他是会遵守诺言,那当初念风化道寂灭之时,他不是说欠了念风份承诺吗?念风说,他那承诺给我了。”

“呵呵,承诺怎么能给呢?再说了……”似有一道嬉笑嘲笑的声音不断传递。

“尊者说,他会去,但是不会去见到那一些存在。他们彼此各守一方。”

而此时的纳微,他呆着眼,眼中莫名的开始出现了股名为尊敬,畏惧,厌恶,还有着诸多情绪混合而成的一种名为复杂的情感。他继续望着,他心中又是带着些伤悲了,因为他知道,这是假的,不是因为这什么,就是因为这自己心中知道。

黑暗,在那人离去了之后,就开始降临了,不过那黑暗是与着这之前所看到的黑暗不是同一种黑暗。然后,在天地之间不知何处,一道轰雷降临。

“吼!解放了。”

“若知是这样,那我甘愿不解放。”

无数道洪流从殿堂之中流出,伴着抑郁的气氛,是向着远处迅疾离去。

“走吧!”黑影缓慢之中朝着远处离去,当他离去的那一霎那,世间重新彻底的变成了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纳微继续走着,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是在不断的感受着自己眼中的麻木,似乎是知道了自己永远也不能找到光了,但找到光是他人生之中唯一存在的意义,他只是找着。看到了破碎的星辰,裂开的世界,在崩解的尸体,更是看到了幽幽的仿佛是灵魂之中不灭的执着。那执着永不悔去。

终于,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久了,他在往着前面看去,发现了,发现了一道柔和的光透过了黑暗,缓慢笼罩着周围。这是片火红的星域,在这片星域之中,存在的只是一股股暖人心肺温暖,似乎是从着自己的内心出来的温暖。

一个人影在近处不断的呈现在他的眼中,他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人,身穿着一件蓝黑色的外袍,隐隐之中,他感受到周围的天地在那一个被蓝黑色外袍所遮掩的人的周边变得极为的脆弱。

但是,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带着些怀疑,毕竟,他从没有看见过一个真正的生灵,除了自己。还有,那空间竟是在畏惧,好不好,空间本是没有感情的,怎么会畏惧?

“别看了,我是真的。”面前的这个在蓝黑色外袍包围下的人轻笑道,在这个人轻笑的同时,纳微看到了令的自己心中震荡的一面,那是九个珠子,这珠子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之中被叫做轮回,轮回,它的存在,无论是在哪儿,都是不能够有着生灵的存在,在他的记忆之中,轮回的存在,就是,就是对着生灵的死魂进行着死亡的吸收。但在这面前的人身上,在他的额头,双肩,手掌,双膝,脚掌上都是各自有着颗轮回珠子。轮回,是显着各种不同的颜色的,每一种颜色的显现多是让这人有种深入骨髓的仿佛是死亡的感觉。在轮回珠中,似有着一道星云,星陨璀璨之中,无数道的琉璃色彩交叉显现。同时还存在着仿佛是生灵的哭泣,兴奋,难过,哀伤的各种对着情绪的呼喊。他退却了,离着这人很远很远,但却是在向着火色的迷离,温暖之中开始带着些炙热的天地之间走去,或许自己的使命就是在前面,他在心中说着不知是什么的语言。

停留在原地的人,嘴边露出了玩意的笑容:“竟然还是会诞生出一个异灵,看来,没选错地方啊。”

那个异灵,或者是说由纳微族化作的人,也是之前叫的纳微,他在不断接近着这一个有着光明的世界的中心,在世界的中心,是存在这样一个被这赤色,蓝色,黑色,白色所包围住的光圈。但是在光圈的周围,却是燃烧着足以让着无数的生灵死去的火焰。火焰低垂着,带着一股无精打采,伴着天生就有的宿命,火焰没有风的伴随,没有舞动着自己的身躯,它们有的只是一股静,一股无声可以言,无语可以诉的寂静。

纳微,他,眼中开始放出了光明,他,急促的向着火焰正中心所存在着的那个光圈前进,他,无视这面前的火焰,还有在火焰之上,伴火焰之中的毁灭之力。火,开始燃烧,他发出了第一声的痛嚎,然后眼中却是露出了股笑意,欲要疾而不疾,欲要缓而不缓,疾速,是要快点到达光圈所在的地方,缓慢,更是因为不舍得这仅有的光,仅有的火,仅有的生命之中的温暖。

每一丝火苗,每一份燃烧,他都是坦然承受,直到他接近了光圈,然后,一道呜咽之声开始从他的嘴边传出。幽幽传递,似带着生命的愁,然后,他带着声激荡着世间的吼叫声扑进了火焰之中的光圈之中。

在光圈之内,盘坐着个巨大到占满整个空间的身影,他有着龙的头,在龙首之上还刻着近似于王的天字,柔和的龙角之中携带着一些仿佛是海中灵雨的泪水化作的珍珠,龙首之下,则是人的身躯,但却是没有人的双手,而是另一种奇异生物的双手,手上,嵌满了鳞片,也有的则是有着柔和的羽毛,在他的背上,那是对令人心中感受到了无比柔和的凤翼,凤翼上的羽毛,时不时的震荡,似含了世间,每一次轻微的抖动都有着分拂动世间的触动。另外,在凤翼之下,则是一对黑色的羽翼,羽翼之中充斥着利刃,黑色的双翼,当它缓慢伸张开的同时,就仿佛是世间到了黑夜,同时伴着凤翼的舞动,就像极了世间黑夜与光明的轮转。在人身的下面,那不是脚,那是,仿佛是灵蛇的尾,同时伴着着鱼的灵片,不知不觉之中的不经意的抖动,就仿佛是会激起了水浪,让水滚动世间。最后的,则是那仿佛是它的尾巴,尾巴之上,那似乎是青鸾的尾羽,也似乎是金乌的火焰,如此的,使人心中晃动。

先前的那个进入的纳微,在放出了最后一道响声的同时,眼中莫名的带着份安然,然后离去了,是不走了开来,是灵魂的离去,不复存在。同时端坐在原有天地间的这个生灵,则是睁开了自己那两颗不同颜色的瞳孔,一颗,是属于金黄色般的亮丽,而另一颗,则是属于着星辰之海般璀璨且斑斓的蓝色。

同时,在先前死去的那一个生灵所在的地方,一道仿佛是遥远的歌声开始传扬,说不出是好还是坏:

悠远的天

悠远的地

悠远的道

悠远的世间

悠远的魂,

当浪涛翻起

席卷天地

波荡不休

混乱不堪,

问世间谁主沉浮

悠然观天

怡然自得

不顾众生,

唯奔途不止

团结一致

尽弃前嫌

万众一心,

不与天战

不与地战

图阴雨了解

暗沉不在,

祭以天血

祭以地魂

不灭执念

执望众生。

悠悠隐殇

离离向道

浪涛拍岸

歌声轻扬,

以九幽离世

暗炎徒增

浩荡歌声

因见明光,

纵生不存

万古不传

前不见故人

但心一笑,

举明炎耀世

燃吾等血脉

若天之不周

昂然依旧,

虽以毁不堪

古歌荡起

峰石重组

傲然纵死。

“如何?”缓慢而深沉的声音带着缕无法掩盖住的疲惫与忧愁。

在火圈之中的身影,他低头,他垂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而无法解决。

他站起,仿佛是撑开了天地,他跃动,周围的火焰同时在开始汹涌澎湃,像是化作了火焰的生灵,在火中,开始跳着属于着自己的舞,舞中,带了哀伤。

“你竟然是有着哀伤的情绪?”外面的那人道,不过他的眼中也是露出了股释然。

“这多亏了当初的一个名为天怨的种群还有我弟弟的逝去。”火中的身影话语之中带了阴沉还有感伤,“你知道吗?在这世间点点星火,丝丝星辰,各是有着其特有的意义,所谓美丽,所谓坚毅,既然存在,他们都是会为着这而耗尽一生的力量。若问道而求道之心的坚毅,或许我不知道何为好,何为坏,但是凭借着我那正逐渐亡去的记忆,我还是知道了些的啊。问道者:初听极有道,月明悄然现。未折柳缠绵,三跪退隐去。祭我三束香,暂忘此段情。天地问道者,朝生夕死罢!未知前途路,但心既已定,故忘却生死,徒以道为尊。不得大道还,无脸见乡邻。今我乘风去,勿念求道奴。还有的一位是你所正在关注着的当初那位差点就和你一样是至强者的琴尊……”

“不,他不会是至强者,因为我是被称为,至强至尊。而至强者会有两名?就算是那些自愿死去的道者,我想听到了这句话都是会被气的复活吧。”

“但他们首先找的不是我,而是你,至强至尊,不过也是因为这至强,要不然也不是被威胁然后被镇……(蓝色的天地悄然占满世间,无数的繁星于黑暗之中升起,碎裂的朝阳缓慢升空,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不远处的月亮,月亮冷漠的看着即将从这混乱世间出现的生灵,生灵嚷嚷吵吵,这正是一幅世间百态图。但是,突然,一道道仿佛是有着星辰还有灵魂所孕育而成的锁链从这轮回之中涌出,仿佛是在网住恶魔,准备将这恶魔抹杀。恶魔只是低笑几声,轮回珠所网出的锁链便是仿佛见了天地一般悄然退去。)不说这些了,我是说那琴尊旧友的一位后裔,是那存于已经毁灭的幽与玄之间的寒风界中的既定传承者。他啊,他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正如你是知晓了琴尊的事而来到了这,而我也是因为当初琴尊寻死之时而感受到这的心,而开始关注着世人,那一位寒风界的既定传承者也曾写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词:去,带我利剑来,携我金胄。焚我万古迹,不带今宵晨。传我随心意,待众军来往。来,随我去天缺,何惧生死。洒我炙热血,伴我寒风魂。与我语先祖,依我荡千军。回,纵不为凯旋,亦带天风。让我思乡魂安然葬旧居。虽知将不在,但图那铮然。”

“不过你的选择是有意义的吗?毕竟,这样你是会死的。”

“你知道吗?我这曾今存在着的一个种族,那啊,也就是先前说过的怨天,怨天啊,他们很强大,不是一般的强大。他们啊,在天地所给予着他们的大不幸之下,是在那披荆斩棘,然后走出了一条令得世间所有所有都为之震惊的路。他们怨天,但他们却是从未说过一句可笑的逆天之言。我记得,很清楚的记得对于怨天族人,所有的人对于他们的唯一仿佛是杀了他们,因为他们是不会为这任何的事改变着自己的心意。”火中的身影的声音渐渐变淡了,最后,他传出了最后的几句话:“记得,还有人用着云作为魂的载体:‘云朗朗兮问天清,有轻风拂。芳草倩然笑点头,轻语天香。清溪缓流传笑语,天地本一。缤纷鱼儿跃涟漪,圈圈相连。溪湖畔边鹿轻吟,消心之郁。松上松树笑嫣然,且伴春光,迎花丛中两彩蝶,翩翩若舞。对树俏丽百灵儿,婉转若仙。故答云兮飘若然,汝心当应。风起云雾消,雪落舞,炫彩光。雨磅礴轰隆,不若笑?嘻哈声!且天地有万物欢,汝已知了。’……不过,弟弟,你是在在意着我当初害你死去,所以你才不帮我的吗?”坐在其中的生灵终是闭上了眼眸,生气淡去。

远处的人缓慢凝视着这面前世间即将演化出的那幕最为炫彩的光景,星辰在他的身边晃荡着,他的眼中似有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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