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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地图老人

对于仅仅第二次进欧狄城的韩坤而言,一切无疑都是新奇的。第一次来因为匆忙根本就没空欣赏这周边的景色。一路走来,虽然人烟越来越少,但相比定坤村,还是要热闹一些。但即便如此韩坤也没有多少心情去赞叹这些,身上的重担告诉自己,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沿途不断地寻找卖地图的店铺,但似乎韩坤所走过的这一带,基本上都没人知道哪里有地图卖,毕竟都是本地人,谁会没事买地图。

又一次拦下了一个看起来没有恶意的中年大叔,韩坤讲那一直低垂的头抬起,“大叔,请问哪里有地图卖?”

那中年男子显然是被韩坤的脸给吓到了。顿时后退了一步。好半会才反应过来。

“地,地图是吧。”那男子哆嗦着,用手指了指一条路,“这附近都没有卖地图的。好像只有城中心有个书店,里面有兼卖地图的。”说完,似乎是见鬼似的,立刻从韩坤旁侧绕出,一副打算逃走的样子。边走还边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哝着什么。

韩坤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这可不是第一个因为自己的脸而吓跑了的。其实,先前问了好几个妇女,都是因为自己这幅相貌而退避三舍,不得以便只好问些大叔。虽然在他心里,妇女会比男人心善些,但他也实在不想自己的相貌在吓到别人了,而且那样会引人注目的。自己还是低调的好。

问了那么多人,要不就是直接跑开,根本不搭理自己;要不就是说没有。如今总算找到了一个有线索的。不过,城中心,那不是会很多人吗?万一......韩坤韩坤有着些许犹豫,毕竟若是不小心被人发觉,城外那张告示上所说的可不是骗人的。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拼一拼吧。

韩坤几乎是瞬间又改变了主意,他知道,犹豫不决是成不了事的。要不就是功成名就,要不就是无名小卒。所以,没有退路。

韩坤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习惯性的,只要有什么事情阻扰了他的心智,韩坤便会把眼睛闭上,强制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而在这种过程当中,韩坤总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有着一股特殊的力量,能够将自己波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睁开眼,韩坤直接朝刚才男子所指的那条路走去。似乎是过了接近小半个钟,这一路韩坤基本上没怎么问人,只是一直低垂着头朝前走,哪里人多去哪里。城中心嘛,肯定是人流量很大的。

渐渐的,周边的集市也愈加热闹了。似是许久不见得人烟了,韩坤竟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置身于梦境当中。此时的韩坤放慢了脚步,一家一家店铺找过去。

那男子并没有骗韩坤,在韩坤地辛苦寻找下,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屋出现在面前。在这座小屋前,有着一个立体模型,是一本书的样子。尽管是在城中心,但这家书店的生意似乎并不怎么好,店里空荡荡的,在门外看的韩坤,却没能找到一个人影。

呆愣了片刻,韩坤还是选择走了进去,又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得选择。书店里有着很多书架,一排一排的书看似杂乱无章地摆放着。就连地面也是有着几张凌乱的纸团,而那一排排的书架也布满了灰。

“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啊。这里,好像没有人一样。”韩坤见到这般光景,忍不住低声嘟哝道。穿梭在一排排的书架中,韩坤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那些被人随意摆放的书堆中,韩坤终于是眼尖看到了一种类似地图的绘本。用手轻轻一翻,几本被灰尘布满了的地图册子便展露在韩坤眼前。韩坤随手拿过一本,翻了翻前面几页,上面标明是《地图册》的字样,但却没有注明是哪里的地图。再往后看,这似乎也太不负责了吧,这种地图,真的能算得上是地图吗?除了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圈子之外,韩坤什么也没找着,甚至连标识是哪里都没有。

拿了那本地图册,韩坤直接朝柜台处走去,那里似乎有着一名老人。这还是刚才韩坤进门后找地图时听到了些许呼吸声才知道的,原来还有人这种生物。

柜台的台面并不高,也就刚好让韩坤露出个头,也难怪韩坤看不见有人了。

“老板,这地图上为什么没有标识?”韩坤直接对着那台面后边问道。

但是过了半响却依旧没人回答。直到韩坤都要以为这里没人了,才缓缓传来一句:“你要买地图?”

听起来是疑问句,但是却又带着肯定。韩坤几乎只分辨不清这沙哑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是的,请问您这地图怎么卖,而且您的地图好像并不全。”韩坤点了点头道,尽管他不知道,柜台后的人能否看见他的动作。

又是漫长的一段时间。韩坤的性子一向慢热,若非如此,恐怕换了别人早已经忍不住要砸了这家店了。

“你还得买另一个册子,配套的。”

又是一声沙哑的音调传来,韩坤简直可以肯定着老人有病,还要是很严重的病的了。难怪这家店的生意会那么冷清,若是顾客遇到一个这么稀奇古怪的老板,光是耗时间和那沙哑的语调就已经难以忍受了。

“那请问册子呢?”韩坤还是很有礼貌的询问着,他没有实力,也没有背景。而能够在这般繁华的地带开着这样一家格格不入的书店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韩坤不想惹恼任何人。

“不知道。”这会老者到时直截了当地回答了韩坤。只是这答案却让人不敢恭维。

韩坤忍着心里想要吐血的冲动,略微往后退了一步。“那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再到别处找找。”韩坤还是很有耐性的跟这个古怪的老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要走。

但当韩坤正准备直接迈出书店的最后一道门槛时,他却突兀地发现,自己似乎被钉子钉住了,全身动弹不得。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和老夫谈笔买卖?”又是那沙哑的声音,只是这一回,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威压。

此人是,凝者。

此时的韩坤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自己怎么会这么走运,不是遇到什么灾祸,就是遇到些强者。难道上天对自己这个重生之人特别地照顾?

楚乾曾经告诉过韩坤,不同阶层的凝者有着不同的能力。当然,越是高级,能力越强。而此时这位老者所施展的正是凝皇才有的能力——控敌于本身!

控敌,便是要控制敌人。而所谓的控制敌人,就是将敌人的身体控制住,使之不能动弹。若是普通人,一旦遇到恐怖如斯的强者,恐怕便是会被立刻控制住,任由他人宰割。当然,若是拥有凝者实力的,被控制住的时间便会减少。级别越高,反控制的能力越强。不过,若是释放这个能力的人碰到了等同级别或更高级别的人,那就要另当别论了。否则,只要一遇到敌人,立刻就释放这项能力,那不就不用打了。

这一切,都已经摆在了韩坤面前。这个声音沙哑的古怪老人,最起码是一名凝皇强者。

“买卖?”对于韩坤的禁锢并不包括说话的能力。韩坤此刻是何其的想走啊,但那也要走得了啊。僵硬地吐出了两个字,韩坤就这样定着,一只脚半抬起,一手还正准备推开书店前的大门。那是一扇布满了灰尘的门。但现在,门已经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是的。买卖。”老人的声音并没有变,只是少了几分撕扯,多了几许威压罢了。

老人依然是窝在那柜台后面,但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挥,韩坤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后飞滑,看起来滑稽之极。

韩坤现在是有苦不能说,面前可是一个凝皇强者!在他的印象中,楚乾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只要迈过了凝灵者的阶层,实力便会有质的提升。就好比现在韩坤凝气觉醒不久,虽然还是什么都不懂,但凭借着凝气在体内自主流转,他的身体已经比原来的结实了几分,而且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这还是韩坤在不刻意控制地情况下。当然,这其中有着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韩坤可是天生四属性,而且先天十段凝气。这般天赋,较之同龄人,那是不可言喻的。只是韩坤却并不知道。

韩坤只是心想,自己一个准凝者便已有这般感觉,那面前这个起码有着凝皇实力的凝灵者,该是怎样的强势啊。能够匹敌当时李老的实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可怖。

又一次闭上了眼,韩坤强制性地想要将自己的心境稳定下来。周遭的压力陡然上升,就连韩坤也觉得呼吸有着些许困难。习以为常地将精神集中,想要驱散这股令他难受的威压。

韩坤并不知道的是,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身旁的老者已经瞬间将威压提升到了凝师所能承受的范围。但那也要是凝师才能承受得起,而韩坤这样的准凝者,连凝者都还不是,有怎么可能抵抗得住。凝者和普通人相比,相差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一个十一级的凝师,也有能力将一个不是凝者的平民给弄死。

老者显然是知道韩坤的实力,他也不急着将威压提升,只是维持着。毕竟是他选中的人,若是没有猜错,面前这个便应是几天前进行凝气觉醒,先天凝气十段的家伙。毕竟是凝皇,若是那么轻易便被韩坤脸上的东西给迷惑去,那就对不起这称号了。

但就在老者释放出这股威压的同时,一层淡淡的光芒却从韩坤身上迸射而出。其中隐隐有四色流转。正是韩坤四种属性的代表颜色。光芒在韩坤身上并没有变得绚丽夺目,相反,一直都是如同暗淡无光一般地存在着,缓缓地将韩坤的身体包裹而进。虽然暗淡,却不曾散去。此时的韩坤不仅身体被老者控制,而且有着一种头脑快要爆炸的感觉。这都是因为那陡然提升的威压。

韩坤也没有时间想得太多,他只是不断地将精神集中,如同之前几次化解他内心的波动一般,想要将这种感觉驱散。但不自觉的情况下,他只感到自丹田处有什么东西迸射而出,凝气在体内加速运转,看似杂乱无章地乱窜,但却沿着一定的线路运转。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坤反倒稍稍有点轻松下来的感觉。

老者似是被韩坤身上的异象给迷惑了,在他看来,能够将凝气外放并且保护自身形成保护层是只有凝尊才有的能力,显然这个家伙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这所谓看似如同凝气的光层虽然暗淡无华,但老者还是看得很真切,上面同时有四色流转。正常情况下的凝尊外放凝气应该是两色,两种属性的光芒,一主一辅。但韩坤这明显不是一般的凝气外放。更何况,他只是个准凝者罢了,这实力老者是不会看错的。又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凝尊实力。就算是现在,他给老者的感觉也还只是个准凝者罢了。

又一次将威压提升了一个层次。在老者看来,此时的韩坤是不可能再挡得住的。但不到几息之间,情况便出现了逆转。

韩坤紧闭着双眼,在他的脑海里,本来稍稍平息的心境,突兀的变得更加凌乱。头痛欲裂,这就是此时韩坤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般,韩坤直接吼了出来。

老者连忙在房屋周边布下了一层隔音符,并且立刻撤掉威压。然后继续盯着韩坤。

此时的现象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韩坤在瞬间将凝气提升了一个层次。他身上的光芒忽然变得强烈起来,几欲夺目。韩坤只是觉得脑海里十分的难受,下意识地吼叫后,他便立刻感到丹田处的凝气忽然停滞不前,身体各处的凝气迅速汇集在丹田处。一种强所未有的寒意让他感到冷厉。但很快,一种如同火焰燃烧着的恐怖高温卷席了他的身体,寒与烈的交替,让他几乎瞬间奔溃。

不,不能!我不能倒下。我绝对不可服输。我的命是属于定坤村的,我不可以就这样倒下!

就在老者打算出手,救下此时的韩坤。但间不容发之际,韩坤又吼了一嗓子。这一回,连老者都只有被生生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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