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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暂离

谢中靖与谢海走在最前头,谢海自是不必说,于他而言,滕桑部落早已成为过去式,如今身为臻日部落族人,加上侄儿又跟随了自己,所以除了对滕桑部落仅存有丝许故地之怀外,便没了其它可以留恋的一切。

但谢中靖不同,第一次离开从未离开过的部落,无论是对部落中熟知的人与物,还是已经逝世的父亲与先祖,谢中靖都有着不能割舍的深厚感情,在他心里,归来之日终将来到。

走至悬崖峭壁跟前,谢海笑望谢中靖众人一眼,故作轻咳后,双腿一跃,人已直飞上天,不过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峭壁上方。

眼见谢海能御空飞行的谢中靖和凌希五人,不由纷纷发出惊羡叹气声,只听冯旻说道:“我们何时才能达到御空飞行的境界啊!”

凌希嗤笑道:“就你?还是想想先突破第九重境界吧。”

“区区第九重境界有何难的,等出去后寻得时间向海叔讨教一番,估摸着不出半年就能突破。”冯旻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

凌卓忽想起什么:“你们发现没有,雁姐也有御空飞行的本领,但为何总是需要借力使力才可以,而海叔刚才只是轻身一跃就一飞冲天了?”

凌卓的心细一问,顿时把大家都问倒了,故都看向了谢中靖,希望能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

被几双略带质问的眼睛看着,谢中靖尤为不爽,可也知道以自己和沉雁的关系,不说出些什么来,怕也堵不住大伙继续追问下去的嘴,只好道:“可能是她的天罡正气修炼不精,所以才导致御空之术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

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凌希五人对天罡正气还是了解一点的,尤其是这两天听完谢海描述自己虽修炼至洞天境界,但天罡正气仍是无色状态,可想而知天罡正气的修炼有多难。

谢中靖看着大家释然的表情,为自己蒙混过去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想到了沉雁身为风灵人的身份,也许,她那样做的真正原因只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而那次独战初级妖兽并在蝙蝠部落中人偷袭的情况下还能全胜而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别磨蹭了,以我大伯御空飞行的能力,这会儿功夫应该已经到达崖顶了。”谢中靖说完便抓住峭壁上长出来的一根硕大藤蔓,准备攀岩直上。

凌希等人对此并无异议,只是想着谢海能有御空飞行的本领,自己等人还得费时费力的攀爬,大伙心下多少有点不痛快,所以各自叹息一声后只得带着不情不愿的心情开始攀登之旅。

因为谢海的建议,除了谢中靖腰间佩带的铁剑外,大伙都身无一物,并未携带任何行李等物品,所以攀爬起来倒也身轻如燕,非常迅捷。

大约半个多时辰左右,在冯旻挑起的竞赛之下,一伙六人先后以迅雷之势到达了崖顶,首当其冲的便是凌卓,尾随其后的则是谢中靖与何偖二人,凌希与谭卿逸稍逊一筹,但也相差不了多久也登上崖顶,而挑事人冯旻却是最后一名,登上崖顶的那刻,大伙的讥笑随之传来。

面对众人的讥笑,冯旻虽有一丝尴尬,但仍厚着脸不以为然的直接无视了大家投过来的鄙夷目光。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争取能在今日午时赶到水森部落。”谢海笑看几眼面前这几个年少气盛的男子,为了不耽搁行程,马上催声说道。

“大伯,可不可以先去一趟蝙蝠部落?反正绕个路就到了,费不了多少时间。”谢中靖请求道。

谢海这几天也听闻了当年滕桑部落与蝙蝠部落的战争,心下一琢磨,便点头答应了谢中靖:“也好,大伯也想去看下当年欺负你们的蝙蝠部落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谢海说话的当儿拳头握了握,脸上的笑意立时减去了三分。

得到谢海的准许,谢中靖与凌希五人忽视一眼,笑奔而去,谢海跟在后面,和蔼的面容上生出一层微怒之色,心里的杀戮,直抵眼神深处。

可当来到蝙蝠部落时,谢海心里的杀戮顿时瓦解殆尽,眼前荒废凄凉的景象,不仅让他为之震撼,就是谢中靖与凌希等人也颇为惊讶。

两年前虽然与蝙蝠部落之战大败,但井中投毒也让蝙蝠部落数天时间里死亡了八九成的族人,而命大苟活下来的,或流走他乡,或加入了附近的另外几个小部落。

对这些事实尽管都早已知晓,可当亲眼看到已空无一人杂草横生且白骨处处可见的蝙蝠部落时,谢中靖与凌希五人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对了,当年井中投毒焚毁窑洞所藏食物这个主意是谁出的?”谢海忽感好奇的问道。

“是雁姐。”冯旻不假思索的答道,一抹钦佩之意跃然于脸。

凌希、凌卓、何偖对于眼前蝙蝠部落的惨象即便感到分外震惊,但在他们心里,蝙蝠部落诛杀了自己族人,遭此报应乃是活该,所以对于冯旻夹杂的钦佩口吻也表示了笑脸支持。

而谢中靖与谭卿逸并未流露出任何表情,看着面前景象,二人脸上笃定自若,先前的吃惊亦很快化为了漠然。

“沉雁?!”谢海一脸惊疑,好似这个名字就像魔咒般,从谢中靖那天口中听到第一次起,沉雁之名就一直在脑中挥之不散,时不时的让自己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

“海叔,想什么呢?”凌希问道。

谢海回过神来,和蔼之色也一同回到了脸上:“没什么,这几天听了不少沉雁女娃的事,想着等你们找到她后,我定要好好见她一面。”

“那是自然,雁姐是中靖的姐姐,你是中靖的大伯,那雁姐自然也要叫你一声大伯,一家人......”凌希还欲侃侃而谈下去,但却被谢中靖打断。

“看够了就启程,啰嗦。”

谢中靖说完便转头走进了树林,凌希呆滞的看了眼谢中靖,马上愤愤然跟了上去,与谢中靖争论起打断自己话的由来。

凌卓、冯旻、谭卿逸与何偖看着眼前两个大小子吵了起来,面笑一声,也快步追了上去加入论战之中。

谢海盯着谢中靖的背影,想起这两天关于沉雁的事大部分都是从他口中获知,那份说起沉雁的口吻与情绪波动,谢海突然间便明白了什么一样,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会心一笑。

虽然以谢海的计划是晌午能够赶到四千多人的水森部落歇脚,可由于谢中靖与凌希一众生平首次涉足峡谷百里以外的地方,诸多好奇与兴奋让他们异常狂野,东看西瞧,对路上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无尽的热情。

对此,谢海虽摇头晃脑,叹声连连,但看着这些后生新奇不已的脸庞,别说苛责,就连催促都变得难以启齿。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走了一天后,在谢海的领路下,一行七人终于赶在黄昏时分到达了今天中午就该来到的水森部落。

望着眼前用石头和土坝修筑而成的墙垒,谢中靖与凌希五人都看傻了眼,禁不住都露出了赞叹之色。

“这就是几千人的中型部落规模?真大气啊!”冯旻叹为观止的对着城门上方“水森部落”四字噤声说道。

“嗯,比起我们滕桑部落来,确实大出百倍有余。”凌希也是满脸的惊色,只不过沉稳老练惯了,说出的话不免带着几分淡定。

谢中靖与凌卓、谭卿逸皆不言语,都沉浸在眼前从未见过的中型部落威严之下,而人高马大憨厚的何偖虽也吃惊不小,但生性忠厚且有些愚笨的他倒是泰然至若,没有多大震惊失色。

谢海笑道:“无须大惊小怪,水森部落不过四千余人,在这片西南之地尚可有些实力,可一旦放眼整个明莱大陆而言,也不过尔尔罢了。”

谢中靖忽问:“那大伯不过两千之众的臻日部落与这水森部落相比,孰强孰弱?”

“那还用问,自然我臻日部落。”

“可臻日部落在如何强盛,那也比水森部落少了一倍多的人,怎可能比水森部落还强?”

面对谢中靖的追问,谢海只得苦叹,看来自己的侄儿和凌希五人对大陆的部落强弱这一概念还处于以人数多少来衡量的程度上,故此,谢海苦笑一声,解释道:“部落人数固然重要,但大伯与你说过,臻日部落之所以成为当今世上除了大陆十大部落之外最为强大的部落,无论于万人的大型部落而言,还是数千人的中型部落而言,都能以不足两千的人数登顶十大部落之外最强的部落,因为臻日部落有着东野家族以及部落中十数个洞天境界和三百多个三明境界的人在!”

谢中靖还是有些不能够理解,只道:“就算有着很多洞天境界和三明境界以上的人在,那也顶多与水森部落实力差不多才对,何以说登顶十大部落之外最强的部落?”

凌希五人听着谢中靖的话也深有同感,不由都看向了谢海,眼中都充满着讶异疑惑。

谢海似有难色,碍于大家一致的刨根问底的眼神,虽然知道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只好敷衍道:“这些过于复杂,你们以后自会明白,总之,臻日部落以不足两千之众成为大陆除了十大部落之外最强的部落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为了不在被谢中靖和凌希等人纠缠这个问题,谢海马上接口道:“时间不早了,快些进水森部落找个客栈要紧。”

谢海说罢,忙向着不过十丈之外的水森部落城门走去,谢中靖与凌希等人面面相觑一眼,尽管心中都有着不少的问题有待解答,可谢海故作推说,大伙也只能暂压心中疑问,跟上谢海的脚步,往水森部落城门箭步而去。

“站住,来者何人?”

看到谢海一行七人走至城门口,前后一共六名身穿盔甲的守卫赶紧手持长矛走了过来,持矛相向。

谢中靖与凌希五人何曾见过这等仗势,吓得赶紧退后三步,不敢妄动。

谢海脸上附笑,和颜悦色道:“在下是隶属于臻日部落的谢海,后面这个与我有些像的乃我侄儿,另外几个则是我故人之子,今日路过此地,想在水森部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刚那说话的许是守卫头目,再次看过众人一眼,又问:“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从滕桑部落而来,回臻日部落而去。”谢海如是回道,脸上仍露着笑意。

这守卫的头目见谢海这般恭谦,与身后另一名族人交耳一句,让他回部落请示后,防备之色稍微褪却了不少,但也仅限与另外四名守卫收了长矛而已。

“阁下见谅,我只不过是水森部落的守城卫士,虽然对臻日部落的大名如雷贯耳,但部落规矩,五人以上者都要向少将请示才可放行,而且,阁下与后头诸位弟兄都很面生,所以还请稍等片刻。”

“应该的,应该的。”谢海点头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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