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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再次“消失”

贾鹏为了方便照顾秦莹,又把自己房间旁边的那个房间租下来了,让秦莹住在里面。白天的时候贾鹏就守着秦莹,他害怕自己一离开秦莹就会化成风消失在空气中,但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于是贾鹏就趴在床沿上小睡。秦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到贾鹏的存在,能闻到贾鹏身上干净的味道。有贾鹏在身边,她就会很安心,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晚上的时候,贾鹏就会带着秦莹到三叶草们身边,在那些灵物们的祝福下,翩翩起舞。也不能算是跳舞吧,贾鹏只是觉得如果一直让秦莹坐着可能不太好。秦莹本是个开朗的女孩,所以一定不会想一直坐在那里。而且如果让她一个人坐着,她可能会胡思乱想。

三叶草们每天都会祈祷,它们不知道是应该向上帝祈祷,还是应该向管理员和审判官们祈祷。可是任它们怎么祈祷,秦莹的身体还是越来越糟糕,很多器官都变得失常。但是因为秦莹没办法表达出来,所以贾鹏无从得知。三叶草们当然知道秦莹的想法,就算要失去所有,她还是相见贾鹏。知道了就算她和贾鹏见面也不会伤害贾鹏后,秦莹就毫无顾忌的和贾鹏呆在一起了。秦莹肯定知道如果不再见贾鹏的话,她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但是秦莹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选择更短暂的却有贾鹏陪伴的时间。

贾鹏不知道秦莹是忍受着怎样的痛苦才和他一起走路一起跳舞的,秦莹的身体渐渐变得麻木了,全身都没有力气,骨头好像软掉了一样。但是秦莹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贾鹏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什么意义,只会都一个担心的人而已。就算是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秦莹也不要贾鹏担心!贾鹏虽然不知道秦莹怎么了,但是也不会完全没有察觉。秦莹的动作变得很迟缓,而且站起来时眉会微皱,秦莹是个很能忍的人,她皱眉就表示那一瞬间一定是很痛苦的。

这一次秦莹是真的站不起来了,腿没有感觉了,秦莹很想像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但是她完全做不到了。贾鹏明白了,他看着秦莹的脸,那是一张被冰雪覆盖的脸,找不到半点血色,苍白得可怕。贾鹏觉得这样下去,秦莹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是不是只要自己不见她就好了呢?但是如果自己不见她,谁来照顾她?就在贾鹏手足无措的时候,仪晴出现了。

贾鹏看见仪晴马上就说:“我知道你是管理员的事,所以你应该有办法能救秦莹吧?你肯定有办法的,告诉我啊!”仪晴就说:“你要不要见一下审判官们?”贾鹏想,如果自己和他们说清楚,他们应该也会理解的,所以就对仪晴说:“我要见,请带我去见他们!”仪晴就让贾鹏跟自己来,贾鹏看了看秦莹,仪晴对贾鹏说:“没关系,只要一下就好!”这时候一定要把贾鹏带走,不能让他看见秦莹消失的那一瞬间,秦莹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吧?秦莹回应了,“是的,因为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离开的人什么都会不记得了,只剩下记得他们的人一直悲伤!我不希望贾鹏一直悲伤,所以希望你把他的记忆,把他关于我的记忆全部消除!”仪晴说:“真正最痛苦的是谁呢?最想让他记住自己的人却必须要自己拜托别人去消除他的记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想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完全否认吗?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秦莹近乎哀求地说:“我求你了,不能让贾鹏痛苦,我在他身边时,会希望他记住我,但是如果我离开了,他一个人记住我们之间的那些事不是很痛苦吗?而且三叶草们也这样希望着,因为它们和我一样希望贾鹏能幸福!”

三叶草们听到秦莹那么说,感觉很难过,“不是的,虽然我们希望贾鹏能幸福,但是还是希望秦莹能陪在贾鹏身边,就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吗?不要消除贾鹏的记忆!”秦莹很惊讶,三叶草们竟然会这么说,于是就对三叶草们说:“没关系,关于你们的记忆都还在,他要忘记的就只是我而已!”三叶草们虽然不能流泪,但它们的心很痛,“不是的,我们不是因为自己,想让贾鹏也一直记住你啊!为什么你非得被他忘记不可啊?”仪晴就说:“既然这样,我会看本人意愿的,如果他也那么希望,那我就消除他关于你的记忆,这样可以吗?”秦莹答应了,其实她并不会完全消失,只是贾鹏不可能找到她。

贾鹏跟着仪晴走了,他以为秦莹还坐在那里,他以为回来的时候还能见到秦莹,他以为他可以说服审判官们,然后秦莹会好起来,完全不知道秦莹现在怎么样。他只是觉得他们的故事一定能感动那些审判官,秦莹也不会在因此受到惩罚,所以现在离开一下应该没关系,因为他们有“以后”!

仪晴回头望了望,然后在贾鹏发觉之前又转回来。秦莹的腿在风中慢慢变得细小,上身也在缩短,然后全身被染成了绿色,是贾鹏最喜欢的绿色。秦莹这样想的时候竟还有些高兴,自己会变成贾鹏喜欢的颜色应该知足了,在秦莹的脸还为人所见时,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温暖的让人想哭泣的那种笑容…

贾鹏见到了审判官们,审判官们就问仪晴:“为什么把人类带到这里?你想被撤职吗?前段时间的惩罚还不够是吧?”仪晴说:“你们先听他说话,然后再定我的罪!”审判官就把视线放在贾鹏身上,“哦,我知道你,你叫贾鹏吧?”贾鹏点点头,审判官就继续说道:“怎么?你是来为秦莹打抱不平的吗?她的未来已经确定了,你以为你能改变吗?你应该回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忘记这里的一切吧!”审判官边说着,边放出了一个牢笼,关住了贾鹏。贾鹏没想到审判官这么不讲道理,于是大喊道:“你凭什么管理这些灵物,你这冷血动物,你没有资格!”仪晴都被贾鹏的气势吓到了,审判官们好想要消除贾鹏在这座城市的所有记忆。仪晴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做,至少贾鹏还记得三叶草的事。现在贾鹏又冲撞审判官,看样子已经无法挽回了。

贾鹏的记忆在一点一点的流示,贾鹏很想去抓住,但是却只是抓住一把空气。贾鹏没办法,只能继续吼,趁自己还有记忆的时候,把秦莹的委屈全都吼出来,“你们根本就战胜不了,所以才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因为她有感情就要受惩罚,是因为你们没有感情吧?你们羡慕她,所以才要惩罚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你们,错的是你们的‘法律’。因为你没有感情,才会这么轻松地执行毫无感情的规定。真是可悲啊!秦莹她虽然没有你们厉害,但是她却知道幸福是什么,她能很开心地笑,她能快乐的生活!可是你们却不能,你们只能面无表情地幻想着那份幸福,却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审判官们收回牢笼,说道:“那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让你看看,你说的知道感情和幸福的秦莹现在是什么样子。”

贾鹏看见那片熟悉的三叶草海洋,心情平静了些,但是秦莹去哪里了?她应该坐在这旁边的大石头上啊,现在在哪里?她又看不见,又听不见,也不能说话,到底去哪里了?贾鹏现在很后悔把秦莹丢下一个人来这里,于是贾鹏转过身对审判官说:“你不是说让我看秦莹吗?她根本就不在啊?”审判官就讽刺地说:“看样子秦莹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啊!她不过是换了个身体,你就不认识她了?你所说的感情有什么意义啊?”贾鹏又朝下面看了看,除了这一大片三叶草外,什么人都没有啊?难道说…?审判官就说:“没错,你终于知道了,秦莹她变成三叶草了,不再是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灵物了!”贾鹏后退两步,怎么会这样?这种事听都没听说过,秦莹她竟然变成三叶草,虽然她是三叶草仙子,但是那个身体却是人类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审判官继续说道:“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话说?”贾鹏狠狠的看着审判官们,“是啊,我无话可说,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们都这样做了,我告诉你们,就算秦莹变成三叶草,她也不会变。而且我也可以陪着她和三叶草们,莫种意义上还要谢谢你们呢!”审判官不知道贾鹏竟会这么说,于是就对贾鹏说:“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改变,如果你能找出她,我们就可以答应让你们在一起,怎么样?这样你就满意了吧?”审判官就把贾鹏和仪晴带到三叶草们旁边,审判官说:“现在就开始找吧!如果你能在今天之内找到她,我们就不再惩罚她了,就让你们在一起!”贾鹏看了一眼三叶草们,转过身对审判官说:“我不会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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